7、7.黑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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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征服王看着那柄精致霸气的长、枪笑了。
“贝狄威尔哟，汝就是这样的英雄吗？真是令余失望啊。”
他看了看毫无表情的青年，后者将长、枪再次向前一送。红发的大汉将手轻轻搭在腰间的短剑上：“既然如此，余便接下这场战斗！”
“征服王，伊斯坦达尔！”
征服王报出了自己的名讳，但骑士已经不是那个温和有礼的骑士了。他紧盯着红发大汉的一举一动，将自己的身体绷紧到极致，也不报上自己的姓名，只是将长、枪狠狠地向前一刺！
伊斯坦达尔挡住袭来的长、枪，见那长、枪上的小龙向前游腾时连忙躲开。但那由贝狄威尔愤怒化作的龙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被制服？只见那龙闪电般的向前，和长、枪突刺来的势头一样顺势一刺，竟还是窜到那短剑上。但是，伊斯坦达尔已经撤回了手，咂舌的看着几秒前完好的剑化为飞灰淫灭。
“pong！”
那海魔在此时，竟然蠢蠢欲动的想要登岸！冬木大桥旁的围观市民已经有近一半吸入海魔喷出的紫烟，无力的倒下，生死不知。当伊斯坦达尔犹豫着将海魔困入自己的宝具中还是应战手持长枪的青年时——
“退下，征服王。”一道清丽却按耐不住怒火的声音响起，“贝狄威尔是‘我’的骑士，请让我亲手将他击败。”
征服王见状，大笑两声，赞许的看了看挺胸而立的少女，耸耸肩，转身召唤出自己的坐骑，按照约定将海魔困入自己的固有结界中。
“贝狄威尔卿……。”阿尔托利亚握着被风包裹的长剑，紧皱着眉，声调严肃但压不住怒火，“你究竟为什么这样做？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苍色的骑士……，不，青年沉默不语，自己的对手更换也只是让他拿着长】枪的手握得再紧了些，他还是紧抿着唇的模样。不知为何，阿尔托利亚看到他那双空洞的苍灰色眼眸时，总觉得心中一阵阵痛。但王者下意识的忽视了这种感觉，举着剑，坚定的对着持枪的骑士。
“没有为什么……。”
贝狄威尔的嗓子里发出干涸的沙哑嗓音：“因为他阻挡了我的道路，阻挡了这海魔的道路，所以他必须死。”
他挽了个枪花，手下一震，双脚猛地蹬地，激起了大地的粉碎！青年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手中枪尖朝金发王者的胸膛刺去！而王者定了定心神，后撤一步，手中武器下意识的横起格挡！
这一枪并没有刺进王者的胸膛。
青年有些失望的撤回，两人之间再次出现了一段不小的差距。
“你的道路？”阿尔托利亚问道，“你的……什么道路？”
贝狄威尔听到这，冷哼一声，将长、枪、枪尾朝下，阴冷的眼眸看着高洁的骑士王，那里面除了一开始的虚无空洞，还有了一丝恶意：“高洁的骑士王怎么会知道小小骑士的卑微愿望呢？”
说着，青年的长、枪再次袭来。这一枪来的太快太猛，好像游龙苏醒一般威力无穷。阿尔托利亚无法回档，只能被长、枪生生地刺了一下。但所幸她敏捷的微微侧身，才躲过了致命的一击。
但令她惊讶的是，那条吞噬宝具的小龙，却是不知何时消失了。
是宝具的时间限制或者其他什么限制吗……？
阿尔托利亚猜测，同时感到受伤的小臂处有着温暖的气息。
“非常感谢，爱丽丝贝尔。”
她轻轻向远处的白发女人示意。而一旁的青年看到那碍眼的女性后微微皱眉，长枪往她的方向一指，火焰便缠绕上了那远处的女人。
爱丽丝贝尔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你……——！”
骑士王怒目而视。
“她太过碍眼。”青年冷笑着，继续诉说他的道路和愿望，“我的道路，只有我拿到圣杯，世界毁灭后才有可能实现！而你们这些妄想阻止我的愚蠢英灵，不如化为我的魔力，为新世界的诞生做一块基石！！！”
……
安静，非常安静。
所有的人都为贝狄威尔的豪言壮语惊呆。
“你……”骑士王发出惊愕的一个短促的音节，便说不出话来。
贝狄威尔……他的内心竟然是这样想的吗？阿尔托利亚，最为高洁的骑士王想到，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呢？……
抛开不必要的思绪，阿尔托利亚稳了稳握剑的手，将它举到耳边，“贝狄威尔……那我更应该阻止你！我的骑士！！！”
她眉目坚定，眼眸如同最为璀璨亮丽的祖母绿宝石，里面暗含着星光——不，那不是星光，而是这里无数自然的精灵喜悦歌颂着一位勇士的一生。那些金色的光点里面，有着人出生，成长，乃至死亡的全过程，它们汇集起来，像是一条银河，欢呼着环绕着骑士王的身边。
“我……其实是并不知道你是对是错，”骑士王举着剑，却没了一开始挥剑时的犹豫脆弱，“我参与这场圣杯战争，是因为我想要拯救我的故乡不列颠，我是那所城邦的王，但我没有遵循王的义务保护好我的子民。我不知道这是对是错，但是即使是自我满足，自己的心理安慰，我也会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贝狄威尔听着这些，微微一愣，却也架起长、枪，摆好姿势。
“所以，贝狄威尔，我最初和最后的骑士啊，”阿尔托利亚的脸上露出一个很好看的笑容，“你所说的道路，我无法评论对错，辨别真假。但我有着必须取得圣杯的理由——”
奇迹的真名在她耳边歌唱，阿尔托利亚恍惚回忆起在她不是亚瑟王时，她和她的朋友们经历的喜怒悲欢，那个时候，贝狄威尔作为她一直陪伴身边的一个人，默默地守护着她——那是她记忆里最为美好的时光——但她现在又无比清醒——
——将手中长剑，对准了曾经的‘她’的骑士。
“Ex——calibur！”
啊……
贝狄威尔看着袭来的剑光，无比璀璨的金色剑光包围了他，就如同骑士王高洁的心，灼热又坚定——那是几乎世上最美的景色，就装在骑士王翡翠般的眼眸里。
亚瑟……
刺痛，无比的刺痛包围着他。贝狄威尔已经失去了骑士美德所带来盔甲的庇护，此时他和一般人类的肉、体一样，承受不了这辉煌的一剑。但他只要一想到这个名字——
所有人屛住呼吸，急切又紧张的注视着硝烟四起的空地，那上面已经被骑士王璀璨的一剑破坏的满地沟弘，却无人在意——他们想要知道，从正面接过那璀璨一剑的骑士是否回归了英灵座之上——
阿尔托利亚也不例外。
灰尘散去。
——那片被破坏得不成样子的空地上，满身是血，伤痕累累的骑士乱了发，长、枪也恢复了原本的长剑，但还是——挺直的站在那。
有人欢喜有人愁。
但此时，异变突起。
黑色的污泥，从不知何时出现的天空上的孔洞中慢慢流出，直直的向它正下方的骑士倾泻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黑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