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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珠胎暗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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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知道这手镯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一路上就忍着一道气,刚踏进屋子絮潆便迫不及待地拉住胤祯兴师问罪。
胤祯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你从出宫就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就是为了这个啊?那不过是几百年前的传说,知不知道也没什么区别,你没问起我自然也没想起要说。况且……”说着便将她搂过埋怨道,“况且这段日子你有几时是呆在府里的,有机会让我说吗?就连咱们的儿子啊可能都快认不出额娘了。”
“你可别拿儿子来扯开话题,”絮潆冷哼一声,挣脱了便要往屋外走去。
胤祯一把将她拉住:“你去哪儿啊?”
只见絮潆嘟起了嘴:“找儿子去啊,你不是说他快认不出我这个额娘了吗?”惹得胤祯不禁扑哧一笑。
还好弘明还没睡着,让奶娘抱了过来放在床上,絮潆坐在床边逗着他玩,现如今弘明已懂得自己翻身了,手脚长长的特别有劲,胤祯笑着说跟自己小时候一样,结果遭到絮潆的一个大白眼。胤祯突然想到什么故作神秘说:“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倒是我这个当阿玛的在照顾,反倒培养了咱儿子一道绝活。”
“什么绝活?”絮潆好奇地问。
胤祯没有回答,只是笑得极其诡异,拉了一下弘明的小手小声地说道:“儿子,给额娘露一手,让她看看你有多厉害!”说着便刻意咳了一下清了清喉咙,突然一声命道:“翻!”只见弘明眼睛闪亮,身子朝右侧去小手小脚用力一撑,便从仰卧翻成了俯卧。絮潆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又听胤祯一声:“翻!”话音一落弘明又从俯卧翻成了仰卧。“翻!”胤祯似乎乐此不疲又来一声,结果弘明又听话地翻了过来。
“你把明儿当什么了?”絮潆这才回过神来,鼓起腮帮便往胤祯肩膀推去,“你居然……居然……”他居然做了她曾经想做的事。
胤祯以为她生气了:“你别生气啊,我只是闲着没事玩玩,也想给你一个惊喜、让你开心……”正想哄着却看见她此时虽然低着头看着弘明,却是在强忍着嘴角的笑。“你干嘛偷笑啊?”胤祯毫不留情地揭发道,“难道你也想过……”
“好了,不许再说!”絮潆转头便用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却顽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抱起弘明搂入怀里,“明儿好乖好聪明,来,亲额娘一下!”说着便将自己的脸朝那小嘴贴去,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另一边的脸颊却被胤祯轻而易举地偷袭了。
胤祯从后将她搂入怀中,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不管什么传说什么信物,这根本就不关我们的事。你什么都不用想,只需安心地在我怀里,一切都有我在。”
靠在他的怀里很安稳,只是他的话似乎别有含义:“难道有人跟你提起过什么?”
“刚才我不是说了吗,你什么都不用想,只需安心地在我怀里……”胤祯说着便将她吻住,不许她再问,怀在腰间的手已开始解着她衣襟上的扣子。
弘明顽皮地蹬着腿,让絮潆顿时清醒,小声地说:“明儿在看呢。”
“那就让他看吧,看看他阿玛有多疼他额娘。”胤祯露出奸笑不由絮潆求饶便将她扑倒在床上……
七天后的十月二十日,妤玉为胤祯生下了第二个女儿;就在同一天,絮潆偶然间发现,红翠儿怀孕了。
不能否认,红翠儿一直是她心里的结,即使自己如何努力地学会当一个合格的大清朝皇子福晋,仍不能康慨地将那一幕淡忘。一个多月,算起来就是自己为了苏麻拉姑的去逝而常常留在宫里的那段日子,也是他说过要两人彼此相爱之后的事……只是将这痛尽可能地掩埋,告诉自己,即使决定了留下来,就要坦然地面对这一切。但当大夫告诉自己红翠儿已经有了一个多月身孕的时候,心却还是忍不住地去想着,然后隐隐作痛。
胤祯知道此事的时候是那样的镇定,且不说解释,就连一句问候安慰的话也没有。更让絮潆心凉的是,胤祯已经两天没踏进自己的屋子。这就是男人的本性吗?絮潆不禁摇头一声长叹,只是在嘲笑自己,居然如此冷静,居然还亲自前往问候,居然还想着如何做一个贤慧的妻子。
“格格,翠儿姐只是个通房丫头,用不着您亲自过去啊。要不让嫣儿代格格过去问候几句,
”嫣儿劝道。却见絮潆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再说,脚步也没有因此而停下来。
绕过厨房沿着石子路走便看到一排小平房,这是府里下人住的地方,由于红翠儿是通房丫头的身份,自己有独间不需与她人同屋。一路上已思量好该说些什么,然而却扑了个空。嫣儿向隔房的下人一问,才知道刚才胤祯派人把红翠儿叫了过去。
这本是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但絮潆心里却很不安,彷佛将要发生什么不祥的事,于是拉着嫣儿去胤祯的书房,里面却一个人也没有。不在书房又会在哪里呢,絮潆一时没有了头绪,于是让嫣儿去打听,最后才打听到有人看到红翠儿被人带着往后院走去。
“格格,您怎么了?别跑这么快,小心路滑。”嫣儿跟在絮潆后面一边小跑着,一边喘着气劝道。
果然,小初子此时正站在柴房前,絮潆知道胤祯也在里面,于是上前几步却听见从紧闭的房门里传出一个女子的哭泣声和乞求声。
“里面发生什么事了?”絮潆开口便问道。
小初子一见是絮潆便忙迎上去:“福晋吉祥。”并没有回她的话。
“爷在里面吗?”絮潆又问,只是里面的哭声更重,“我进去瞧瞧。”
看见小子初子沉默不语,絮潆便要直接进去,却又被小初子挡了回来:“福晋,爷有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刚才离得远没注意,现在走近却看到小初子的嘴角上青了一块,虽然伤口并不明显却能肯定是被人凑的。“小初子,你的脸怎么了?谁打你了?是爷吗?”
小初子一听忙低下头,语气却很坚定:“回福晋的话,奴才办事不力受处罚是应该的。所以现在请福晋回去,不要再为难奴才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越是这样絮潆越要弄个明白,“让开。”不管小初子的阻挡,絮潆还是一把推开门硬闯了进去。
屋里的状况让絮潆吓了一跳,红翠儿披头散发地跪倒在地上哭着很是狼狈,而她身旁站着一个絮潆从未见过的老嬷嬷,老嬷嬷弯着腰一手拉着红翠儿的胳膊,另一只手则端着一碗药,那药的气味是絮潆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絮潆还没说话,屋子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却传出了严肃而冰冷的声音:“谁让你进来的?”絮潆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人影从椅子上起来慢慢地走了过来,正是胤祯。
此时小初子慌忙地进来还差点摔了一跤:“奴才该死!奴才刚才已跟福晋说了……”
“小初子,你是怎么办事的?是不是那二十下的掌嘴还嫌不够?”未等小初子解释,胤祯已是厉声责备。
絮潆不禁打了个寒颤,从没见过他这样冰冷得没有一点感情,彷佛不认得这个人般。见他冲着小初子,絮潆马上说:“不关小初子的事,是我自己硬要闯进来的,你要罚就罚我吧。”
胤祯看了她一眼,便又朝小初子令道:“伺候福晋回房去。”
“你不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是不会回去的!”絮潆立即表明自己的态度,“我想我应该有权利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未等胤祯说话,红翠儿倒是先爬到脚边像抓着什么救命仙草般抓着絮潆的裙摆哭丧着求救:“福晋救救奴婢,救救奴婢的孩子……奴婢错了,怎样惩罚奴婢都甘愿承受,只是别伤害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胤祯,我要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絮潆看着胤祯,虽然已猜到大概,但她还是要听他亲自说。胤祯知道她的脾气,只好让小初子和那个老嬷嬷看着红翠儿,然后拉着絮潆来到书房。
此刻絮潆才知道虽然红翠儿是通房丫头,但是由于身份低下根本就没有资格为像胤祯这样的皇下生儿育女。一直以来每次侍寝之后,红翠儿都会在小初子的监视下喝下送来的药,而这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红翠儿居然躲过了监视珠胎暗结怀上了胤祯的骨肉。胤祯因此大怒,不但惩罚了小初子,还要打掉红翠儿肚子里的孩子。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隔阂,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则是大清的皇子,他需要运用一切的手段去维护皇家的尊严,他的地位。她忍不住与他争论起来:“先不论身份地位,她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孩子,是你的亲身骨肉,难道你就能这么狠心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你要明白这不是狠不狠心的问题,而是这个孩子本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就算让他平安生世,他还是会因为他母亲身分低贱而受到歧视。”胤祯不再回避絮潆的目光,“若不是红翠儿心怀鬼胎、小初子粗心大意,这孩子根本就不会出现……”
“你这是说什么混帐话!”絮潆气极地打断了他的话,“为什么将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凭什么你自己只顾着逍遥快活,过后就要别人为你收拾残局?凭什么就要女人承受身体和心理上的痛苦,你知道那药会伤害身体的吗?红翠儿跟了你这么多年了,她是你的第一个女人,即使没有情也有义吧。她明知道不能拥有身份、不能为你怀上孩子依然铁了心地跟着你,为什么你就不能多为她着想?”说着絮潆越是激动,“为什么你可以这样冷酷?难道你对她真的没有一点情义?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宠幸她?”她不明白,她不敢相信,他居然可以对一个自己宠幸多年的女人这样的绝情,他让她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