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在身边》老17

6、我和岳亦辰的爱情2-童年记忆

　　送走夏伯母，我后脚就回了s市一路直奔岳家，看到岳爷爷坐在庭院里的躺椅里一动不动，我的心瞬间凉了下来。岳亦辰虽说是从小到大一直干了许多让岳爷爷气的跳脚的事，但究根到底始终是岳爷爷最疼爱的孙子，只要不做的超过岳爷爷的底线一般都会挨顿揍就完事了，可这次呢。阿姨和叔叔看到了我，什么也没说阿姨就红了眼睛，叔叔看着我沉默半响：小辰再也回不来了。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感觉自己马上要倒下但是我不能：他跟我说是集训，是什么集训要搭进一条命进去。叔叔。我几乎快要哭了，我要知道答案。
　　叔叔半张嘴想要说什么可什么也没说便闭了嘴，叹了口气。
　　阿姨。我几乎要哭出声。
　　阿姨红肿着一双眼睛：昨天才知道 连尸体都没有。
　　怎么走回去的我不记得了，谁叫我我也不记得了。我倒在地板上睡了1整天。醒来的时候看到姑姑着急的脸。想要告诉她放心。有东西堵在咽喉，泪控制不住的流。姑姑抱着我说：小希，哭出来，大声哭出来就会好受些。我摇了摇头，双手伏在胸口，半点话也说不出来。姑姑抱着我跟着我一起哭。
　　我一个人坐在床边，看着我在片场素描的心里的记忆力的岳亦辰，泪一直流。
　　在家呆了3天，公司有事需要紧急处理。我收拾了一下就出了房间。爷爷和姑姑、姑父还有兰姨、沈叔叔还有姑姑不到10岁的儿子都在客厅，看到我都站了来。
　　小希，姑姑声音有些哽咽。
　　小希，你在家休息几天，我跟公司打电话说一声。爷爷似是沉稳的声音里含着压抑。
　　我没事，爷爷，你们放心吧。过两天忙完了再休息。岳 我没敢再说下去，我怕自己好不容易控制住的眼泪又一触即溃了。
　　头也没回的走了出去。
　　公司的事越来越多，有时候是成宿的不合眼。连续的加班，可就算是这样我也从未觉得累。这种忙碌的生活一过就是2年。
　　第二年的冬天，我去q市出差。谈完项目便又回到s市加班加点的准备和实施。等到手头的活差不多了中间间歇时我才发现外面下雪了，s市很少下雪的。一片片雪花从天空中轻盈的飞舞着飘落在地上。我记忆里只有在老家见过很大的雪。
　　过年的时候，大年初一踩着厚厚的雪吱嘎吱嘎的跟着妈妈去拜年，一家家，留下串串脚印，小孩子们会趁口袋是空的在雪地里玩上一会因为一会拜年结束口袋里就满满的吃的就不舍得了。小时候啊真的很美好。
　　大一寒假瞒着爷爷回了一趟老家，站在记忆里家门口我愣是不敢踏那一步，手里满满的东西，天上飘着小雪花，随着时间天逾来逾暗。冬天的胡同里静静的除了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只剩下落雪声和我的心跳声。
　　我记得我离开那年的所有的事：那年，远在大城市s市的舅爷爷（也就是我的奶奶的大弟也就是我的爷爷）忽然回来了。家里人诚惶诚恐，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招待。就连远在外镇的姑姑一家也来了，家里长辈们连说话也不似平时那般冷脸夹杂着粗声粗气。长辈们在屋子里说着话，我们这些小辈就躲在门外偷听。其中的家常问候的话也没说几句就听舅爷爷问：家里的孩子呢，都出来见见。父亲招呼我们进屋，我、二叔家的姐姐、二叔家的弟弟、姑姑家的姐姐和弟弟几个孩子站成一排，怯生生的喊了一声：舅爷爷。舅爷爷看起来很是威严，坐在那里端正而又笔直。舅爷爷看着我们几个孩子，看了父亲和叔叔一眼，父亲连忙介绍：亚珍、亚亮是老二家的孩子，小强和娟子是大妹家的孩子，小云和小哲是二妹家的孩子，晓成是三妹家的孩子，亚茹和亚飞是我的二个女儿，亚茹上高中了不是假期就没回来。
　　舅爷爷很认真的听完父亲的介绍问道：孩子们学习怎么样。
　　父亲憨厚一笑：小地方没什么好与不好，马马虎虎，认识几个字
　　二婶横了父亲一眼推了一把弟弟亚亮：大哥这话说的，我听着怎么这么难听合着我们家孩子很笨是吧。我们家亚亮好歹也是孙家唯一的男丁就算学习不好也养着不亏。
　　我看到父亲脸色不好看知道父亲是生气了，母亲撇过脸很是气愤。奶奶的2儿3女中只有我家是2个女儿。奶奶为此没少给我母亲脸色，婶婶也没少挤兑。舅爷爷看了一眼我们，从口袋里拿出一叠小红包给我奶奶说：给孩子们吧。奶奶接过红包招呼我们去拿。我看了父亲一眼，父亲点点头，我跟在后面接了过来。拿了红包我们就被允许出去玩。
　　晚上回家，我把红包给了母亲，母亲说明天给你姐姐送饭，这钱给她，别老是不舍得吃。
　　我问母亲：我可以跟着去吗，我想姐姐了。
　　去，早点睡明天早去。
　　我得了批准欢呼着去睡觉了。
　　睡意朦胧中隐约里我听到母亲问父亲：你说大舅他回带走哪个孩子？父亲叹了口气说：看中哪个就是哪个，睡吧。
　　第二天，父亲载着我去给上高中的姐姐送饭。中午姐姐放学看到我们很开心，我把舅爷爷来的事告诉她。父亲把母亲准备的饭给了姐，脸色有些不好说：出去吃。
　　我们选了一个靠边的座位，等着上饭的时候父亲开口：你舅爷爷这次回来，是要带走家里的一个孩子，也就是过继给他。
　　我和姐姐愣了一下。
　　父亲继续道：你舅爷爷只有你姑姑一个女儿，她身体最近不太好。你舅爷爷想从家里过继一个孩子一是陪着你姑姑，二是以后可以帮他忙。
　　姐姐咬了一口包子：徐家孩子不比咱家多，干嘛从我们家领。
　　你堂舅爷爷他们和你舅爷爷早些年因为一些事弄得不愉快，这事和他们说了一次差点打起来，也就算了。
　　谁愿意去啊？我问。
　　父亲和姐姐无视我。
　　谁都愿意去，多好的机会，以后发展不可限量，姐姐冷冷的说了一句。
　　你二叔的意思是把亚亮过继过去，你二婶和你二叔大吵了一架。
　　奶奶也不同意吧，她的宝贝孙子可舍不得。再说是过继过去给人家的，以后就没关系了，哪个舍得啊。
　　你舅爷爷的意思是带你走，他说给你好的机会让你出国读书。父亲声音有些低沉。
　　我张大嘴，姐姐猛地喝了一口汤，把筷子使劲一甩说：我不同意。我今年高二，再过一年多就高考了，换个环境等适应过来，高考就过去了。再说在人家家里吃人家饭喝人家水都是要看人脸色的。我们生活环境不同很多东西都不一样，我才不去。
　　父亲看到姐姐的反应没有再说什么，但我知道，姐姐说的是对的，都是自己的孩子任是哪个都不舍得。回家后，父亲去了一趟奶奶家，回来后看着我看了许久，从口袋里拿出5元钱：去买点你喜欢吃的。
　　我怯生生的问：什么都可以吗？
　　都可以，去吧。
　　我开心的直奔小卖部，挑着我喜欢吃的，买了很多，一路小跑回家回家看到母亲在流泪。
　　抱紧买的东西给母亲递过去：我买了好吃的，晚上咱们吃这个吧。母亲抱着我一直流泪却什么也不说。
　　第二天，正逢镇上集市，母亲带着我去了集市，有漂亮的衣服母亲会给我试，我喜欢吃的水果也给我买。回家的时候我穿着新买的衣服听到村里的伯伯、大娘夸我，开心的一路小跑。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母亲在和我告别。
　　我跟着舅爷爷走的那天，天刚刚微亮快要深秋的天略微让人觉得凉意无限。母亲摇醒我给我穿上新买的衣服，一路背着我，我不让她背，她不听一直不撒手。村口已经有人在一辆黑色轿车的旁边，我趴在母亲背上，半醒半睡间看到了几个我熟悉的人：爷爷、奶奶、父亲，二叔还有舅爷爷。
　　母亲背着我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停住不动：小飞，到了舅爷爷家你要听话，没有准许不准乱动东西，好好学习，想娘了就打电话来，咱家今天就能按上电话了。
　　我嗯了一声。
　　要是有人欺负你，你也告诉娘，生病了也要告诉娘。那个时候我似乎知道了什么，说了一句娘我不想走。
　　母亲流着泪哽咽着说：都是为了你好，以后别 母亲没有再说。远处有人喊了一声要走了。母亲才慢慢朝着那辆车走去，我被推进车里，关上车门透着玻璃看到父亲、母亲流着泪，爷爷奶奶和二叔满脸喜色挥手和舅爷爷告别。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没有哭，或许在我心里我一直都相信我很快就会回来，再像以前那样在父亲、母亲跟前撒娇玩闹。
　　那一年新年父亲打来的电话，姑姑接的，父亲问候了爷爷和姑姑，想要和我说会话，爷爷却接过电话说道：亚飞以后改叫明希了，你们为了明希好就尽量少打电话，家里的供应无论是看在你母亲还是明希份上我都不会断的。这些年我心里是有怨有恨可我还有思念有着想要的答案。
　　在门口站了很久，当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时我下意识想要走。
　　谁？
　　本来已经转了的身子因着这声问句转了回来。开口：爸，我回来了。
　　父亲手里拿着的东西一下子倒翻在地，流了一地。我抹了把泪朝着家门口走了进去。爸没再去拿倒翻的东西赶紧接过我手里的东西碰着我的手的时候发觉我的手冰凉，将自己已经破旧的手套拿了下来握着我的手给我取暖，欣喜的向着家里喊道：他娘，亚飞回来了。我听见有东西倒地的声音。一个头发半百的年纪明明50岁刚出头的母亲却显出了60岁的感觉。母亲拉着我，将我的手藏进她的袄袖里给我暖手。屋子里暖烘烘的，母亲和父亲的眼里都亮晶晶的。我再也忍不住了。趴在母亲的怀里哭了起来。晚上，我和母亲一张床趴在母亲怀里说着这11年发生的事。说着我的母亲听着，母亲说着我听着，隔壁的父亲是不是搭上话问两句。我们谁都没睡就这么聊了一整夜。第二天母亲父亲早早起床给我做饭。他们把准备过年的菜拿出来给我做了满满一桌，又给姐姐打了电话告诉姐姐我回来的事。下午在h市的姐姐带着一对双胞胎赶了回来。我们一家人吃了一次分隔了11年后的团圆饭。后来我和爷爷通了电话留了下来过了年。跟着父亲赶了年集像小时候一样跟在父亲身后拉着衣服生怕自己走丢了。有什么好吃的父亲也不问价钱都买给我。，那一刻我不想再问为什么。这样就足够了。那一年父亲母亲开心的像个孩子，絮絮叨叨的了我的整个假期。
　　回去后我和岳亦辰说起此事，岳亦辰抱了抱我：10几年了不管当初他们为什么把你送走，至少他们心里一直都想着你念着你爱着你。
　　外面的雪越来越大，我的视线有些模糊了。岳亦辰我也想着你 念着你 爱着你。你呢，在天国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