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叔父爱上我》入野

20、第 20 章 半路捡了个

　　被阿花掀翻在地的舒梓敛：“……”这年头，一匹马都敢对他动手了！
　　幸好舒梓敛不是小肚鸡肠之人，不然小马驹阿花恐怕要变成一盘马肉饺子了。舒梓敛哄了它半晌，又喂给它好些鲜嫩的青草，阿花才甩开蹄子，带着舒梓敛上路了。
　　刚开始舒梓敛有些胆战心惊，生怕那个强迫症叔父又寻过来，等过了几天发现谢云黎并没有寻来，他就将心放回肚子里。一路游山玩水，品尝美食，不亦乐乎。
　　燕十三虽然是个邪魔歪道，却很是大方，给他的盘缠够他挥霍到明年的这个时候了。舒梓敛嘴里叼了一串糖葫芦，正漫无目的地赶路。此时天已渐暗，到了快要吃晚饭的时候，他摸了摸肚子，觉得有些饿了，只是不知下一个城镇还要走多远。
　　正想着，忽然发现迎面走来了一群人。那群人手执灵幡，个个披麻戴孝的模样，将脸隐藏在白色的兜帽中，看不清模样。其中还有几人不停地洒着纸钱，那白色的纸钱漫天飞舞，在沉沉的夜幕中格外显眼。
　　舒梓敛横在路中间，看着这阵仗，额头上覆着冷汗。先前这路上空空荡荡，别说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这送葬的队伍凭空出现，无声无息，即便是他挡在路中间，他们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阿花也被这些人惊到，前蹄在地上刨了刨，一副焦躁不安的模样。舒梓敛怕它发出的声音惊到这些人，赶忙拽了拽缰绳，调转方向走到一边。他与阿花躲在一片树丛后，阿花还是小马驹，很容易就隐藏了身形。
　　奇怪的是那送葬队伍还是毫无动静，慢慢悠悠地走着。抬着棺材的几个杠子夫一直垂着头，四肢却甩得很开。那棺椁看上去很重，是用上好的木头制成的，可这四个杠子夫却好像并不费力，仿佛肩上扛着的是一片轻飘飘的羽毛。
　　这送葬的队伍来得快，去得也快。舒梓敛再去看他们时，这一行人已经走入茫茫夜色中，渐渐消失不见。
　　舒梓敛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心有余悸，好在方才没有惊动这些人，否则不知要惹出怎样的祸事。这一伙人明显不是好惹的，送葬送成这样，也是天下少有了。舒梓敛生怕他们一会儿还要回来，就又翻身骑到阿花的身上，继续前行。
　　向前走了不远，忽听一声微弱的呼唤：“哥哥，哥哥别走，救救我。”
　　舒梓敛猛地勒住缰绳，整个人僵直坐在马背上，宛如一尊雕像。半晌，他才侧过头，发现一旁的树丛里藏着个小姑娘，大约只有十岁，衣衫褴褛，脚上的草鞋已经露出了脚趾。她看到舒梓敛正在注视自己，脸色一红，又往大树后躲了躲。在她的眼中，白衣潋滟的舒梓敛如天神般高洁，她不想脏了他的眼。
　　舒梓敛望了她半天，不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自从母亲去世后，他一直都是独自一人，突然有这么个小姑娘叫他“哥哥”，他一时竟百感交集。然后他又从马背上下来，走到那小姑娘的身边，半蹲下身子望着她的眼睛，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家人呢？”
　　小姑娘红了眼眶，却没哭，只是哽咽道：“我叫江悯华，我没有家人了，我的哥哥被捉走了。”
　　“怎么回事？”舒梓敛颦眉又问。
　　悯华便给他讲了起来，原来她还有一个同胞兄长，叫做江望，比她大七岁，兄妹俩本来相依为命。年前他们住的村子里染上瘟疫，江望怕妹妹染上瘟疫，便带着她离开了那个村子。兄妹两人年纪小，又没有什么一技之长，江望就只能到处打零工赚些盘缠。
　　舒梓敛听着听着又觉得有些不对，悯华口中的“打零工”，似乎没有那么简单。他用十分温和的口气问道：“你是说，如果哪家闹鬼，你哥哥都会上门帮助驱鬼？”
　　“嗯，”江悯华点点头，怯生生道，“哥哥很厉害的，我们后来落脚的镇子总有人来请他。”
　　后来，江望的名气越来越大，请他的人也越来越多。可是突然有一天，一个人上门请江望去捉鬼，江望跟随他们去了，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那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江悯华垂下头，用手攥着衣角，嗫嚅道：“我见哥哥许久不回来，就想去找他，”然后她又跪了下来，哀求道，“大哥哥你快救救我哥哥吧，他是被酆城的那些鬼捉走了！”
　　酆城是有名的鬼城，只是虚无缥缈，很少有人能够走进去。“你怎么知道你哥哥去了酆城？”
　　“我是在城里打探到消息的，”江悯华道，“有几个仙长模样的人在酒肆里吃饭，我偷偷躲在门外，听他们说最近酆城很不安稳，闹得附近的几个城镇都人心惶惶。”
　　舒梓敛失笑：“那也不能证明你哥哥一定在酆城呀。”
　　江悯华傻了眼，她年纪小，想不了太多的事，只觉得既然那些仙长说酆城有异，那会捉鬼的哥哥一定是在酆城。她的眼泪一时间又掉了下来，好像不要钱似的，一双眼睛通红，江悯华恐惧到全身发抖：“那，那怎么办，要是哥哥回不来了，我，我不想要哥哥死，我只有哥哥一个亲人了，我不想要他死。”
　　心脏突然狂跳，有什么东西在眼前一闪而过，仿佛有一个女孩在他耳边无助的哭泣，对他说：“哥哥，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她哭得那样凄惨，好像天塌下来了一样。江悯华与那一闪而过的女孩重影，他颤抖着双手，捧起那孩子稚嫩的脸庞，道：“别哭了，我带你去找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