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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逃出生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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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怪燕十三的反应如此激烈,实在是谢云黎凭空冒出了个侄子这件事太令人惊心动魄。
谢云黎年少成名,在那个年代,有很多像燕孤尘这样的少年英雄。但就在那样的竞争下,他仍旧是突出重围,大杀四方。以至于到现在,其余三个仙门的掌门都只能被称为上尊,而唯有他,被人们恭恭敬敬称一声帝尊。
帝尊,代表着极高的修为与仙术。但谢云黎从未将之发挥到极致,这么多年来,除了在一百二十年前的仙魔大战受了些伤,天地间再没有什么能够伤害到他。强大如统领魔界的敛杀魔尊,对上他也落得个神形俱灭的下场。
这世上没有神,但在绝大多数人眼中,谢云黎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而他性情凉薄,虽不似其他几位上尊那样冷傲,但他那淡漠的笑容中却蕴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燕十三认识谢云黎这么多年,虽不算特别熟悉,但也算是有些了解。谢云黎虽是浮苍门的掌门,但没有收过任何徒弟,即便是对师兄弟也是淡淡的,更何况是那些小辈。现在,这么个像是天边的流云般的人物,身边突然多了个人,还是所谓的侄子,简直是让人觉得……诡异到了极点。
舒梓敛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却激起了这么大反应,懊恼不已。他知道那噬魂鸢在谢云黎手底下支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到时候等他回过神来,只怕又要抓自己回那个见鬼的浮苍门。舒梓敛手脚并用,爬到暗袋口,然后用头狠狠撞了一下燕十三的腰。
燕十三吃痛,“斯”了一声。舒梓敛道:“他是我叔父怎么了,我还不能有个叔父了?怎么着,要不你别跑了,等着问他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对了,还有你哥,一会儿你顺便还能再跟你们那位孤尘上尊叙叙旧。”
一提起燕孤尘,燕十三就打了个哆嗦。谢云黎再厉害,他也没有真正接触过。但是燕孤尘,这么百十来年他不知道在自己这位亲哥手下受过多少罪了。燕十三这才想起身后还有两位杀神呢,而这两位要是联手,别说自己和舒梓敛这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了,就是天都能让他们捅个窟窿出来。
燕十三屏住呼吸,将笼罩在身上的结界修补一番,确保没有露出什么破绽。然后又将速度提到极致,如流矢般飞掠而去。
这厢两人正在逃命,那厢谢云黎与噬魂鸢的激战也差不多到了收尾的关头。只见他眼眸微敛,仿佛在沉思,手中的剑却准确无误地钉入噬魂鸢的丹元处。谢云黎手中的剑乃是上古神器流尘剑,锋利无比,这一击上承载了他大半的修为,那被亡灵反噬的噬魂鸢自然抵挡不住。
丹元震碎,噬魂鸢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它所镇压的亡灵也在瞬间被震成无数碎片。谢云黎收回剑,面上仍旧是淡淡的,仿佛方才与噬魂鸢激战的人并不是他。而一旁的谢子虚与燕卿气喘吁吁撑着防护罩,若不是依靠这罩子,只怕他们的丹元也会因谢云黎那雷霆一击而受到重创。
谢子渊福大命大,被噬魂鸢抓了来却没受什么损伤,当然这全仰仗着谢云黎之前在他身上布下的结界。不然等到这会儿,十个谢子渊也被噬魂鸢啃成渣了。
谢云黎将流尘剑收回,刚转过身,就见燕孤尘穿过灌木,步履匆匆走来。他先前受得伤不清,若不是燕十三舍命为他取药,他也不会好这样快。想起刚才燕十三与他的诀别,燕孤尘眼眸一暗。
“云黎,你……”燕孤尘看着谢云黎,迟疑着开口。
谢云黎知道他想问什么,他一向不与人为难,凡事给人留三分余地,便不等他再次开口,便说道:“他不在,想必是发现那噬魂鸢守护的丹元不见了就离开了。”
燕孤尘悄悄松了口气,心里又有些复杂,他希望捉住燕十三,却不希望他落在别人手里。
谢云黎还想说什么,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以舒梓敛那跳脱的性子,只怕要耐不住寂寞跳出来与他斗嘴,怎么这会儿竟如此老实。谢云黎赶忙去看四周,又调动法力去探查,发现竟没了舒梓敛的气息。
于是云黎帝尊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低沉下去,上一秒还是一脸淡漠,下一秒却要吃人,翻脸如翻书。燕孤尘诧异地看着他,刚想询问,就听谢子虚后知后觉道:“哎呀,舒公子不见了。”
他说完这句话,才发现自己犯了个可怕的错误,死死闭紧嘴巴,因为谢云黎的眼神已经像刀一般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云黎?”
谢云黎吐出一口气,又恢复了那道骨仙风的模样。他缓缓道:“他一介凡人,不可能离开这个密林,应当是随着燕孤寒离开了。”
他的语气虽然很淡,谢子虚却能从中听出山雨欲来的气势,不由在心中叹了口气,这个燕孤寒,拐什么人不好,非得拐走云黎帝尊看中的人。
云黎帝尊很是气闷,却又要保持自己的形象,不肯外露出来,着实憋得难受。而此时逃出生天的舒梓敛却十分快乐,甚至在燕十三的暗袋里打了几个滚。他不小心压到了黄豆大小的赤羽,惹得赤羽叫了一声,然后毫不留情地一口咬在他的腿上。
舒梓敛也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用手摸了摸赤羽毛茸茸的耳朵。
燕十三感觉到他在暗袋里折腾,也不去管他,只是调笑道:“舒兄可真是高兴,只怕你那叔父却是要气疯了。”
舒梓敛又手脚并用爬到暗袋的边缘,将半截身子挂在上面,仰头看着燕十三“硕大”的身躯道:“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了,若是被他捉到那个见鬼的浮苍门去,我这辈子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燕十三若有所思道:“舒兄似乎对浮苍门格外厌恶。”
舒梓敛嗤笑起来:“整个门派都是穿得活似披麻戴孝的假正经老古板,天天除了捉妖就是除害,一点正事不干,你不厌恶?”他说别人穿得像披麻戴孝,却忘了自己最爱一袭白衣。
燕十三:“……我觉得你说得还是挺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