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小宝爹的真面目 是小宝爹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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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爹走到超市门前，打开门，刚要往里走，猛地，脸色一变，蹦回三米远。
他迅速伸出一只胳膊，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眼睛里渐渐噙出泪水，被不断涌出的血丝占据。
小宝爹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眼睛转动着，扫视超市里各个方向。
半晌，他终于鼓起勇气走进门去，可以清楚的看见，小宝爹的眼睛瞬间由红变成血红，豆大的泪水夺眶而出。他终于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泪水、鼻涕流了一脸，脸上和脖子上都冒出了红斑，像朱砂那么大，他痛苦地在地上摆动着，像条笨拙的美人鱼，身体不断地把货架上的东西撞得跃跃欲试。
小超市对街的一个隐蔽处，有个娇小的身影，正在透过玻璃窗，看着超市里的货架像多米罗骨牌一样倒下。
小宝爹的手从一堆面包，方便面中伸出来，他挣扎着坐起来，看着周遭的一片狼藉。最终，他的目光停在一个黑色的口罩上。
小波和小宝从102国道上下来，转到开往吴镇的那条街上。
三分钟后，他们经过光明洗浴中心门前。四周灯火通明，一堆建筑工人正在清理地上的垃圾，满地泥泞。光明洗浴中心已经被拆成一片废墟。
小波把车停下来，冲着一个近处的建筑工人喊道。
“谁让你们拆的？”
“上头。”建筑工人随口答道。
小波回头看了小宝一眼，说道。
“这也太巧了吧！”
小宝漠然地看着废墟，冷不丁问了小波一句。
“小波，我真得有臆想症吗？”
“我在想，现在该去哪找人赔我手机了！”
两个人各想各的心事。
十分钟后，小波把小宝送回超市，开车找二柱子去了。
小宝推门进去，超市里整整齐齐的。
沿着楼梯走上二楼，刚要回自己房间，冷不丁的，黑暗里传来一个声音，把小宝吓了一跳。
“你今天干嘛去了？”
小宝一回头，看见小宝爹坐在阴影里的沙发上。
“爸，回头再说，行吗？”
小宝面露疲倦地走进自己的房间，打开灯，刚要关门，突然看见有只手伸了进来，小宝连忙拽住门把手，避免了它被夹断的惨剧。
小宝缓缓拉开门，房间的灯照出眼前的人，是小宝爹，他脸上戴着三层黑口罩。小宝差点笑出来，这造型像极了《忍者神龟》中的米开朗基罗，但是很快，小宝就看见小宝爹额头的那些汗珠，小宝忍住了笑，关切地说。
“爸，你怎么了？是我今天早上把感冒传染给你了吗？”
“我在餐桌等你！”小宝爹甩下一句，转身就走。
小宝走到餐桌边的时候，小宝爹已经坐在椅子上。
“爸，明天再谈责任，行吗？我真的头疼！”
“坐下！”小宝爹斜眼看着餐桌边上的另一把椅子，示意小宝。
小宝有点心虚，他估计从今天早晨爽约开始，父亲就很不爽了，幸亏赵阿姨及时赶到救了自己，否则，父亲估计是要给自己讲一番大道理的。如果自己今天一直呆在超市，父亲肯定会在某个适当时间把那些道理跟自己讲完，可是，今天自己又消失了一天。所以，父亲现在有气，小宝完全能够理解，他一贯讲的那些人生道理，什么责任之类的话，小宝也完全明白他背后的用心。只是，从刚才回来的路上，小宝就一直在想，为什么自己会得臆想症呢？怎么以前不知道这个，难道真得和妈妈有关？难道是她有什么遗传病？还是父亲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既然父亲要谈，不如承认完错误之后，趁着这个机会，问问父亲。
经过这番复杂的脑部运动之后，小宝顺从地坐到那张椅子上。
“你为什么要瞒我？” 小宝爹声音冷冰冰的，看都没看小宝一眼。
小宝心里纳闷，父亲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难道是二柱子来超市告诉过他？
“我是怕你担心才没告诉你，我就是低血糖，头晕，医生说。。。”小宝略带讨好父亲的语气。
“这我知道。你最近见过什么人？”小宝爹打断小宝，直奔主题。
小宝一脸疑惑，心想，你都知道了干嘛还问。他看看父亲额上那些汗珠，口罩没有遮住的脸部下面有一些红斑，小宝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酸楚，他知道，父亲是个硬汉派的作风，再苦再累，都是自己扛着，从来都不会告诉任何人，他有多辛苦！想着想着，小宝眼睛也开始发酸，他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生怕被父亲看到内心的变化。
“爸，你是不是发烧了？脸上好像起了一些红疹子。”
小宝的脸凑到父亲的脸前，仔细地看着父亲的脸，关切备至。
父子俩四目相对，小宝看到父亲的瞳孔，比平时大了很多。小宝的余光看到餐桌上的吊灯，心想，这么强的40瓦LED白光，一米的距离内照着，瞳孔应该缩的很小才对，父亲脸上又起了这么多的红疹子，还有那些不断滚出的汗珠。。。小宝的眼睛又酸起来，这次没忍住泪水跑到眼眶里。
“别跟我玩父子情，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小宝爹丝毫不为所动。
“爸，你就是病了！”小宝生气地打断了小宝爹，起身向厨房走去，一边走一边说。
“爸，你又开始硬扛了！有什么事比身体还重要！我知道我最近表现很过分，缺乏责任感，我会让你满意的，你放心吧！”说最后这几句时，小宝已经无法掩饰声音中的哽咽。
来到橱柜边，小宝拿起一个杯子，按压水壶。倒水过程中，他的余光看到橱柜上有个盛满饭菜的饭盒，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宝，我出门有事，会很晚才回来，饭盒里有吃的，饿了就自己热热。”
小宝一边按着水壶，一边侧过头来，看了看小宝爹。他心里有些纳闷，父亲通常给自己留饭时，都是去赵阿姨那里了。看他今天气色不太好，回来这么早，脾气又这么大，难道是跟赵阿姨吵架了？但是，看他俩上午那个热乎劲，又不太可能吵架。小宝对父亲的脾气还是比较了解的，在他印象中，父亲没跟任何人吵过架。难道，父亲真得是烧糊涂了？但是，这些年，父亲很少发烧，也从来没烧糊涂过。每次看到自己一回家，肯定是先让自己吃饭，然后一边看着自己吃饭，一边跟自己说那些道理。
想到这里，小宝心里一动。
“爸，你今天怎么没给我留饭啊？”
身后停顿了几秒钟，才传来小宝爹的声音。
“哦，我这不是身体不舒服吗！可能真是发烧了！”
小宝深知一件事，即使是天塌下来，也比让父亲承认自己病了的可能性要大！
小宝回过头，仔细端详小宝爹。在那盏刺眼的40瓦Led灯的白光下，小宝爹露出僵硬的笑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口罩上方的眼睛直瞪着。
如果是正常人在这种强光下，眼睛该眯成一条线才是！小宝平时最擅长的就是鼓捣各种无线电器材，声、光、电设备，所以，他比大部分人都更了解人体对不同声、光、电信号的自然反应。
小宝回过身去，偷偷从砧板上拿起那把刚刚磨过的，一尺多长的切肉刀，揣进怀里，端起热水，回身向父亲走去。
看着小宝走过来，小宝爹的手从身后的屁股口袋里，缓慢地掏出一个针筒，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爸，你那伤口会不会感染了？” 小宝一边走一边说。
“啊？”小宝爹发出疑惑不解的声音，看向小宝。
“你右手中指不是被野猪咬断了吗？上个月，咱们一起上山打猎那次。”
“啊！没事没事，早就好了！”
小宝来到小宝爹面前，把热水递给他，同时关切地说道。
“感染就有可能引起发炎，发烧！来，让我看看，别真感染了！”
小宝爹看着小宝，犹豫了一下，身后的手又把针筒偷偷放回了屁股口袋里。小宝爹用左手握住右手的中指，猛地一使劲，掰断了右手的中指，掰下的半截中指瞬间变成了一圈圈的白色绷带，缠在断了的中指尾部。
做完这一切之后，小宝爹缓缓伸出双手接过热水杯放在餐桌上，然后把右手压在左手上，故意放在餐桌上展示给小宝看。小宝看到小宝爹的右手中指被白色的纱布包扎着，看起来真得断了一截。
小宝猛地拔出怀里的切肉刀，朝着小宝爹的右手横切下去，无名指和小指同时被切断了，纷纷掉在地上。小宝爹从椅子上跳起来，嗷嗷大叫起来。小宝一手挥舞着切肉刀，另一只手蜷起几根手指，模仿着小宝爹中指、无名指、和小指被切断的手势，做出个“八”字，嘴里得意的嚷嚷。
“爸，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小宝爹停止嗷嗷，把右手高高举到空中。他中指上的白色绷带又慢慢变回成完整的中指，无名指和小指也重新长出来，一切恢复了原状。小宝大惊，嗷嗷了几声之后，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惊呼道。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装成小宝爹的这个男人二话不说，朝着小宝扑过去。小宝使劲的把切肉刀扎进这个男人的右肩上，男人身体顿了一下，毫无反应，小宝拔腿向楼梯跑去。
小宝跑到一楼超市，随手抓起什么东西都往男人身上扔，男人没有停住脚步。小宝拿起货架上的锅铲和男人搏斗，男人一拳把小宝打倒在地，小宝眼冒金星，在地上爬着。男人抓住小宝的腿，小宝死死抓住货架。
这时，小宝发现货架上有一桶油，小宝拿起油，打开，朝着男人身上泼去。男人松开了手，擦了擦脸上的油。逃脱的小宝拼命想跑到柜台旁拿打火机，不料，这个男人突然张开他的嘴，伸出一条长长的舌头。如果小宝之前在102国道上，看到过货车交错时阿尔法和贝塔通过舌头交流的画面，就不会感到陌生了。可是当这条舌头瞬间缠上自己的脖子，就成为小宝迄今为止遇到最奇怪的事了。
舌头在慢慢收缩，同时往男人方向拉扯。小宝双手死死想要拉开脖子上奇怪的舌头，感觉手上黏糊糊的，上面还有着像猫舌头一样的倒刺。小宝的脸迅速涨红，眼珠拼命往外凸起。
“我是在做梦吧！”小宝心里想，“等我能腾出手来，一定得掐自己让自己醒过来。”
可是，小宝知道这样安慰自己没用，他急中生智，一脚踢掉一旁的货架梯，货架梯朝着男人的舌头倒塌下来，男人迅速收回舌头，安然无恙，小宝趁机一个地上翻转，转进货仓。
小宝踉踉跄跄站起来，准备关上门，男人的手死死卡住门框。小宝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关门，可是男人的手一点也不退缩，反而慢慢的生长，越来越长。
“我一定是在梦里！”明知没用，小宝又安慰了自己一句。
小宝情急四处看看，看到了一旁一个大包上写着“胡椒粉”字样，这时男人的手已经生长到足够抓住小宝的长度了。小宝猛地抓破袋子，抓起一把胡椒粉就向男人扔去，男人发出“嗷嗷”的惨叫，手猛地缩回去，门因为惯力“呯”的一声被关上。
小宝顿时反应过来，他抱起那一大包胡椒粉，冲出货仓，看到男人在地上痛苦地摆动。小宝冲过去，抓起胡椒粉对着他的头部，脖子，头发，手臂一阵猛洒，直到胡椒粉洒满了男人全身各处。
这时，地上的男人，全身都开始出现疹子，就像樱桃大小，红得发紫。伴随着一声声惨叫，男人挣扎地向超市门口蠕动，就像一条大毛毛虫。
小宝又开始猛掐自己的脸颊、手臂和脖子，因为他看到男人屁股后面甩出来一条深黑色的大尾巴。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小宝爹的真面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