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够了没》中无影

9、第 9 章 两万年

　　两万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凡人来说足够他们万万年的轮回，可是，我却从没有得到过一点施流重生的信号。在这漫长的时光中我学会了时不时放空自己，很多想不明白的事，会在时间的推移下变得不是那么重要。

　　神仙的东西就是好，昆仑虚上的建筑器物不管经历多少雨雪风霜，也不曾腐朽崩塌，我只用施个术就又恢复干静整洁，明亮如初。

　　今日，有点心乱。这把年纪早过了没有定力的时候，可是今日却有点心烦意乱。翻出板砖感应，还是如往日一般没有动静，到底是什么让我产生这种焦躁的感觉。

　　天有异象，头顶的天空突然变得昏暗隐隐有雷光闪烁，这是哪个神仙要渡雷劫。过了一会，这一片片黑鸦鸦乌云密布的，怎么在我头顶越聚越多？我都能看到红色雷电在云间滚动交错，惊心动魄，不是吧……不会吧，不能吧！我连一天都没修行过，这也算！

　　渡不渡的过还另说，这里目标那么明显，在这渡劫肯定会被天上的神仙发现的。我用火烧屁股的速度飞下山进入人间，大隐于世，就算注意到也难找出是谁在渡劫。

　　在我刚落脚时这雷就跟着劈了下来，我的头脑里一片空白，除了痛入骨髓的滋味，其他任何都感觉不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恢复意识醒来，除了第一道天雷我是知道的，后面我就意识不清，挨了几道雷劈我也不晓得。艰难撑起身，这身体格外沉重，嗯？周围东西怎么模模糊糊的，抬手擦眼睛，等等，眼睛？我摸了遍脸，我有五官啦！高兴地像小孩子样原地跳脚，热泪盈眶啊，容易吗我。

　　稍微恢复点理智，眼前模糊的感觉还是没变，这种情况……我把手拿近放远来来回回试试了几遍得出结论，我，应该，近视了，多么熟悉的近视啊……

　　既然我那亲切的五百度近视回来了，那么这张脸，就应该是我上辈子的那不丑不美普通平凡的样子，虽有遗憾却欣然接受。但现在最最要命的是，我感受不到也使不出任何法术，在我被石子绊倒擦破了皮后，我终于认命，现在的我就是一彻底的凡人。变成了肉体凡胎，那我这渡劫到底是失败了，还是成功了？

　　昆仑虚我是回不去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先看看我在哪吧。我漫无目的地走着，当时赶的急，我落在了曾经生活过的攸国领土，走出这片林子应该就能有人烟了吧。

　　这哪里是林子，这是森林吧！累死累活走了半天才走出来，擦了擦满头大汗，不行了，我得坐下休息休息。

　　“姑娘？”

　　我抬头，眯眼瞧着是一位扛着柴禾的老伯，“老伯，你是在叫我？”

　　“姑娘怎么坐在此处，这里不安全，还是早点离开吧。”老伯说。

　　“这儿不安全？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姑娘不知道吗，这里是俊疾山脚下，这山上有妖怪，赶紧走吧。”老伯急切劝说我。

　　俊疾山，东荒俊疾山？“老伯，请问这里是哪个国家？”

　　他用看傻子的眼光看我，说：“这里是中荣国。”说完摇了摇头走了。

　　感慨，两万年，对于人间来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朝代更迭，曾经的攸国没入了历史的河流中。这里，原来就是中荣国，故事开始的地方。

　　那么我处的这个时间点，是故事发生前还是发生后。

　　“咕……”我抚摸肚子，饿了。

　　我沿着老伯离开的方向走去，终于来到了人间的城镇，市集上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各种味道充斥鼻孔，我不知道世间能有如此诱人的香味。

　　“姑娘，买个包子？”大娘招呼我。

　　“…我没有钱。”我摸遍身上，讪笑。

　　“不买你站摊子前半天，看你穿得人模人样的，居然没钱。去去去！别挡我做生意！”

　　我被轰走，肚子叫得更厉害。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打死我也不会想到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在墙角蹲了半天，看车马人流，看右边那乞丐碗里收获不少的铜钱，他注意到我的视线一把将铜钱倒自己怀里……

　　愤然起身，总不能将自己饿死吧，决定了，我也去摘果子吃！

　　拖着饥饿疲惫的身躯又走回了来时的林子，没有停顿继续向山上走去。这时节好，果子很多，轻易就采到了些，在吃了五六个野果子后终于有了点饱腹感，于是我边拿着果子啃，边在这山上瞎转悠。

　　我也不知道转到了哪儿，在我见到条竹道，进而发现里面的竹屋，终于意识到我来了哪里。外面瞧着里面没什么动静，进去看看。看了屋内的摆设，床上的被子，是有人住的，一个人。现在是处在素素独自一人在这生活还没遇到夜华的时期喽。我的吃是解决了，可住的问题正待解决，我有个主意。

　　傍晚，素素手挽篮子进屋就看见了坐着喝茶的我，她惊讶地问我：“这位姑娘，你，你怎么在我家？”

　　“我只不过离开了段时间，怎么这屋子就成了你家了？”我非常无耻地把这里说成了自己的。

　　“这屋子是你的？我…以为是无主的。”她向我鞠躬道歉，“对不起，我马上就离开！”

　　“别急，姑娘，你是为何会住到了这里，你的家和亲人呢？”我拦着她进行友好询问。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名字，亲人都想不起来了。”她不知所措，委屈可怜的样让我一点都不能将她和司音联系在一起。

　　我握住她的手说：“那姑娘，我呢也是无亲无故一人，我一直想有个同伴。既然你无处可去，你愿不愿意留下来和我做个伴，一起住？”

　　“真的？我可以留下来，住在这儿？”她一瞬间恢复了光彩。

　　得到了我的肯定，于是这里变作了我俩的家。亏心吗？亏心！

　　经过一段日子的相处，我们已经成了好姐妹，事实上她很单纯，我说什么就信，当然我也就在身世上编了些谎骗她而已。日常就是我们一起外出采野果，因为我们都不会做饭，还有就是拿果子去镇子换钱买些生活用品。两个女人都是对人间生活充满新鲜感，所以我们总是唧唧喳喳有说不完的话题。

　　“这山上怎么会有红色的闪电。”我和素素俩人躺被窝聊天，被外头的闪电惊了下，这闪电让我真是心有余悸。我没好气说：“天下奇怪的事多了去了，这不稀奇，我们睡吧。”

　　第二天。“莲花，今天天气不太好，我一个人去摘果子吧。”素素对我说。素素这名字我给她起了，哼，某人轮不到喽。

　　“我只是远处的东西看不清而已，不是瞎子，你担心过头了。”

　　“你忘了前两天你差点踩空掉下悬崖的事了？”

　　“哦……”好吧，“那你别走远小心迷路回不来。”我交代她，“这山上不知道会不会有野兽，所以啊，那些山洞啊什么的别去，知道了？”

　　“嗯，好的。”她点头答应。

　　等她走后，我又一次尝试挪动桌子上的茶杯，憋气使劲，纹丝不动，叹气垂下手，头磕上桌子，“唉。”

　　话说，我这么介入进来，居然也没遭到什么反噬，难道如今的我已经成了蚂蚁般微不足道的弱小生灵了吗？想着想着又往我怨念的成为凡人这件事上，期期艾艾越想越偏……

　　被桌子上的动静惊醒，不知不觉睡着了，脖子好痛。“素素，今天采了些什么呀？”我一手揉脖子一手去掀开桌上篮子的盖布。

　　“等等！别……”

　　她阻止的话已经来不及了，“啊！什么东西！”我被摸到的东西吓了个心惊肉跳。

　　是黑色的，我想凑近看清楚点，然后，就变成了我和一条小黑蛇，大眼瞪小眼，两两相对。

　　“这个，他……它……素素，你带了条蛇回来？！”我弹开，手指这个夜华变的小黑蛇。

　　“我见它受伤就把它带了回来，怪我，没提醒你。”她不好意思说。

　　我使劲微笑，“素素，山上还是有点危险的，以后这山洞别去了吧。”

　　“没有，放心，我是山洞外捡到它的。”她摆手。一点可信力都没有。

　　“那这小黑蛇……”她问。

　　“我们屋里捡回来的猫儿鸟儿小动物还少吗，也不缺它，等它伤好放生吧。”事已成定局，就这样吧。

　　我们两个坐在桌前为了夜华小黑蛇进行了一番讨论。

　　“你看它，好俊俏，好乖，头上还有两支角。”她新奇地用手触摸。

　　本着不摸白不摸的精神，我也伸出了爪子戳了戳它的角，他此刻心里还不知道怎么腹诽我们呢。别说，这小黑蛇的模样还是挺可爱的哈。

　　说了会话，我说：“天色不早，先让它待篮子里面一晚，明早再给它治伤。”

　　“今天也没打到什么，只有些果子，今天你就吃它们吧。”

　　素素说完我就拉她睡觉去了。

　　早上，素素捣了些草药准备给小黑蛇治伤，不用问，肯定是腐草。我还没忘当初你那一剑之仇呢，我不提醒素素，就让你吃点苦头好了。

　　“小黑蛇~用了这草保管你不出三日就能痊愈，哎，素素你给它多使点，这草多的是，来来来，多上点。”我挖出一坨给它身上涂抹厚厚一层，嘿嘿。看它想躲又躲不了的样子，解气。

　　“蛇是吃生肉的吧？”

　　“蛇，是吃生肉的。”这话没毛病。

　　“莲花，我喂它，它不肯吃，要不你来试试。”

　　“我？”手里被塞了一碗生肉。我看着它注视着我的蓝眼睛，就算你用萌萌的眼睛看着我，我也不会手软！

　　“吃吧。别那么娇气嘛，莫非你要我抓只老鼠来给你吃？”

　　……

　　小黑蛇抵抗失败，梗着脖子吃完了我给它喂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