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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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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医生，打扰了。”课代表说道。
林医生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合上病历盖上钢笔帽，才转过转椅面对着他们。
看到课代表和顾川柳，眉头一挑，用着有些惊讶的语气说道：“哟，任枫同学和．．．学霸顾川柳同学，是谁不舒服？”
好假的表情，顾川柳眨眨眼，学霸？谁？她？原来课代表叫任枫啊，人疯．．．顾川柳在心里偷偷的乐呵。
任枫看了一眼顾川柳说道：“林医生，顾同学可能有些不舒服，张老师让我陪同顾同学来医务室看看。”
林医生点点头，对着顾川柳招手，“过来坐，我看看怎么回事。”
顾川柳走过去坐在病人专属凳上，看着林医生拿出一根温度计给她让考体温，顾川柳摸摸头，她没说自己感冒了啊，干嘛考体温。
“我没发烧，不考。”顾川柳摇头。
“行吧，那就不考。”林医生很果断的就把体温计放了回去。
黑线——
这医生，感觉很不靠谱啊。
“你是哪里不舒服啊？”
顾川柳仔细感受了下，摇摇头道：“没哪里不舒服。”
“来，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
“手放诊包上，摸摸脉。”
“．．．”
“脉搏匀速跳动强健有力，没有心脏病，很健康。”
顾川柳想走人了，可不可以说重点？有病就说是什么病，没病就直接说没病，别再叨叨叨的行不？顾川柳耐心不好，她喜欢有事直接说直接做，不要磨磨蹭蹭拐弯抹角的，感觉自己快要被磨得想大吼一声揍人了。
站在一旁的任枫忍不住了，有点急切的说道：“林医生，那顾同学是哪里不好？”
他知道这两天顾川柳的妹妹再次住院了，顾川柳父母双亡，父母两边都没有亲戚，只有她照顾病中的妹妹，还要打零工挣钱，忙的不得停歇。他对顾川柳有那么一点懵懂的好感，看着她那么疲惫的来上课，整个人都憔悴下去，上课也没有精神，他很担心。他想要关心她，却说不出口，顾川柳是个成绩好的学生，却是除了老师喜欢之外没有人和她做朋友的孤立者。她也没有时间，除了上课时间其它时候是见不到人的，她太忙太忙。
“这个——”
“咕——咕噜——”
林医生正要说什么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打断了，他觑了一眼声源地，淡淡道：“没有大碍，吃点东西就好。”
任枫也看向声源地，他抿了抿唇，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只不过心里有点不好受，像堵住了一样。
“呵呵．．．”顾川柳尴尬极了，她本来什么感觉都没有，突然肚子就响了起来，然后她才感觉到，她饿了。在这安静的医务室里，只有三个人，所有人都清楚的听见那荡气回肠的声音。
“林医生再见！”顾川柳说完就冲了出去，她得快点逃离这令人尴尬捉急的场面。
任枫想喊人没喊住，只得向林医生告别之后追了上去。
“去吧，注意安全。”林医生摇了摇头叹道。重新翻开病历打开钢笔书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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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时间，校园里空荡荡的。顾川柳傻站在一个她不知道的地方，前面太尴尬看见路就跑，现在．．．回档行不行？难道她要跑到人家教室里去问路吗？但是这里好像是住宿区？她看见了各栋楼上晾着的衣服了，那么她要怎么去教室。
还有，她好饿。身上穿着上白下蓝的校服很贴身，摸了摸没有口袋，没有吃的没有钱。顾川柳咽了咽口水，感觉胃酸都要冒出来了。
头上的太阳晒得人懒洋洋的，现在是五月份吧，不太热不太冷。顾川柳打算走走看碰碰运气，说起来这学校太像迷宫了吧，哪里都有路，指示牌却没有一个！
“砰——”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重重的闷响，地面都震动了一下，顾川柳奇怪的回过头去看——
一块蓝白的布包裹着大团血肉摊在了地上，鲜血很快蔓延浸湿了大块地面，肉团还在微微颤抖，这是个人，顾川柳肯定地想到。她抬头望了望上方，落下来就成了一堆软肉这是得多高摔下来才能造成的结果，楼上没有看见人，这个人掉下来的时候也没有发出叫声，所以是自杀咯？也有可能是他杀，被人残忍的挖舌打断四肢从楼上扔了下来，依据这堆肉，这个人的分量不算轻啊，有两百斤左右吧？是有人合谋杀他？不然这体重一个人可能扛不住。
唉，打住打住，现在该怎么办？打电话报警？没有手机，视而不见？有点过不去，突然想起，学校就没有安装摄像头吗？恩．．．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咳，咳咳。”
顾川柳气沉丹田，双手做喇叭状放在嘴边，一个大深呼吸，“啊——”“啊——啊——”女生的特权就是可以尖叫。
少女尖细的嗓音穿透性很强，顾川柳摸摸喉咙，没想到这具身体的嗓子这么好，应该有人听见了吧，她想着她自身的低沉音，是绝对喊不出这么高的音，穿透力这么厉害，如果五音俱全，或许可以试试做歌手。看了看地面的人，已经不再颤抖了，或许已经死掉了或许还有一口气，顾川柳是不想去探探的。看着这人需要被打马赛克才能出现在大众视野里的画面，顾川柳不由有点庆幸，她可是想着要去三条街外的高楼大厦自杀的，那个高度比宿舍楼高多了，要是掉下来是不是就成碎肉了？她倒不是觉得不好看，而是想着人都摔成那样了，还能认出是个人吗？再有个万一，一些野猫野狗的跑来吃掉她，那她从此消失在人间！
这么想着，诶．．．突然觉得还不错？
顾川柳抬头打量着宿舍楼，要不然，就在这儿死一死？地上都躺着一位前辈了，生死虽不知，她从上面跳下来可以用脑袋着地嘛，那么，结束～＼（≧▽≦）／～啦啦啦。学校顺便一起处理了两个人，省事了。
“同学，你别动！”
顾川柳看过去，三个着黑色保安服的男人手持警棍跑了过来。
两人去看地上的前辈，一个人向她走了过来，顾川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她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叔叔你这样拿着警棍一脸凶狠，马上就要暴起打人的模样靠近她是不是不太好？有话好好说，能不能先把武器放下！
“是顾．．．顾川柳同学？”络腮胡的中年大叔叫褚海，他和一个同事正在巡逻，突然听见尖叫声就跑了过来，途中遇见另一个方向巡逻的同事就一起过来，视力很好的他隔着二十米远就看见了地上躺着的人面目全非，流出的血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一个束着高高马尾的女生面对着宿舍楼，看上去想上楼，褚海不由想到这是一起坠楼事件？她知道什么？看女生穿的是本校校服，现在上课时间宿舍区是没有人的，她怎么会在这里？无论如何，不能破坏现场，褚海喊住了她。走进一看，面熟，再想了想，这不是星宇高中里大名鼎鼎的学霸顾川柳吗？总是出现在学校领奖台上、学校校报上的优等生。
“对。”她的名字是叫顾川柳，这具身体也叫顾川柳，顾川柳眨眨眼，幸好是在白天，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否则，真是细思极恐。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地上的人和你有没有关系？你知道什么吗？”褚海一连抛出三个问题，他还要打电话通知校方，同事小何已经确定人死了，需要一个简单的报告再由校方决定怎么处理，得快点，马上就要下课了，还是最后一节课，很快就会有同学过来的。
顾川柳偏头想了想，眼睛看着褚海的脚说道：“上课的时候我有点不舒服，物理老师让任枫，就是课代表陪我去医务室，我看完病出来走着走着回过神就来到这里了。本来马上要走的，然后听见一声重重的闷响，我看过去就看见地上躺着的前、人了，我不认识他。”
“在我们到来前，你还有没有看见其他人？”
“没有，我本来想去楼上看看的，然后你们就来了。”
“是你发出尖叫声的？”
“嗯。”
“可是你看上去并不害怕。”褚海打量着她，眼睛明亮有神，虽然看上去有些精神不济，但是很镇定，完全看不出害怕之类的情绪，一个女生突然看见一个死人，难道不会惊慌失措腿软无力哭哭啼啼的吗？可是顾川柳表情淡淡，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似的。
“哦．．．”顾川柳看向她的前辈，语气平淡的说道：“我怕过了。”
“怕过了？”这就恢复过来了？这么快？褚海不可思议。
顾川柳有些烦了，她盯着褚海的眼睛道：“不是尖叫了吗？还要怎样？”
“．．．”褚海一时无语，这不是正常表现啊。
“顾同学你先等等。”褚海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走到了一旁讲话。
顾川柳抬头望望天看看地，有点无聊。
“是，已经报警了，人死了，无法确认身份，是，行。”挂上了电话，褚海跟同事问道：“人过来了吗？”
“过来了，警察局离学校就两条街的距离，到校门口了，小赵在接应带人过来。”那人回道。
“顾同学，警察一会儿可能需要你录口供，你录完口供我送你回去。”褚海说道，对于顾川柳的事情他还是知道一点的，这个成绩优异的女孩独自照顾着小一岁的患有白血病的妹妹，性格孤僻，只会学习不爱玩。家境不太好，父母两年前去世，担子就抗在她肩上，各种打工，也亏她学习好能免学费还有奖学金省下了大笔钱，可是那个白血病的妹妹．．．唉，也是可怜。
很快，警察来了，其中一个女警拿着小本本带着顾川柳走到一边，开始询问。
“名字？”
“顾川柳。”
“性别？”
“女。”
“出生年月？”
“．．．”
“多大了啊？”
“不知道。”确实不知道啊，这是一具陌生的身体，她除了名字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女警很严肃，她面无表情的看着顾川柳，透露着我什么都知道你最好老实交代的眼神。
“十五？十六？十七？”顾川柳不确定，去医务室的路上她看到了教室门上的牌子，高二一班。上高二了那是多少岁？
“民族？”
“汉族？”这个顾川柳猜的。
“．．．”女警默了一下。
“家里都有什么人？”
“不知道。”
“住址？”
“不知道。”
“联系方式？”
“不知道。”
“．．．”女警笔下停顿了下，接着问道：“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经过都详细说说。”
顾川柳把跟保安说的又重复了一遍，女警点点头示意她等等。
“褚海，你过来！”女警喊着另一边陪同警方看尸体的褚海。
褚海看过来，见女警招手，便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顾川柳同学很多问题都不知道，你们学校是有学生资料的吧？”女警说着瞄了一眼顾川柳。
“．．．”顾川柳默。
褚海好奇的问道：“什么问题不知道？”
“民族，家庭住址，联系方式，出生年月，家庭成员这几个。”女警面无表情的说道，女警怀疑顾川柳说谎却并不明白这种基础问题为什么要隐瞒？
“咳，哈？”褚海惊讶，他对着一边站着的顾川柳问道：“顾同学，这些你都不知道？”简直不可思议，这种简单问题顾川柳会不知道？褚海也有些疑惑了，顾川柳干什么不说？
顾川柳抿嘴，她对着褚海肯定的点点头，道：“我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