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回响 这个真的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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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那天下雪，雪纷纷扬扬被寒风卷着漫天飞舞，视线里全是白茫茫一片，因为下雪，天显得阴沉沉的，但这并不能妨碍到克拉克将自己的兴奋表现出来。
说来奇怪，明明已经春天了，居然还会降下鹅毛大雪。阴郁的天幕下，克拉克时不时地望向轨道的远方，他将风衣的衣摆扯得没有一点褶皱，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他要时刻保持着最佳状态，即使他知道这场风雪不会对他的完美形象造成一星半点的损害，但他还是忍不住，只有这样才能掩盖住他的紧张。
终于，列车从远处缓缓驶入站台。
克拉克一眼便认出了混在人群中的布鲁斯，尽管他极力将自己打扮成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但他那与生俱来的沉稳还是让他如鹤立鸡群般显眼。至少当克拉克拥抱着刚从哥谭赶过来的布鲁斯时，他是这样解释的。
“如果我的爱人连我的气息都不记得，那么他也就不值得我去爱了，不是吗？”
说着，哥谭王子凑近了星球日报小记者的脸，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啄后，再次混入了人群中。趁着他失神的瞬间，消失在了视野之中。小记者回过神来，摸了摸微微鼓起的上衣口袋。
看来今晚成功的可能性又增加了。
“为了感谢你冒着这么大的雪跑过来赴约，哟请呢去我们这里最好的餐馆吃最好的晚餐。”克拉克说着，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按计划，他会和布鲁斯在那里进行一场浪漫的烛光晚餐。
“不用了”，布鲁斯关上车门示意司机可以开走了。“我们去逛逛吧，天色还早，不是吗？”说着牵起克拉克的手向中心街的方向走去。
“而且，烛光晚餐什么的太老土了，你就没有什么新意吗？小镇男孩。”
克拉克微微一笑，任由他支配着自己的行为。
两人手牵手顶着雪在这繁华的城市里消磨了几小时的团聚时光，他们逛了每一家店，吃了所有的小吃。
看着两手拿着垃圾食品正吃的津津有味的布鲁斯，克拉克放下手中的购物袋，抽出手帕轻轻地擦去他嘴角的番茄酱。
“今晚……你住我家吧！”
“但是～～我酒店房间都已经订好了啊～”
布鲁斯似笑非笑地盯着眼前这个一脸窘迫的大男孩，看到他眼底浮现起了点点失望后，骑士轻声地笑了一声，伸手在钢铁之躯的头上拍了一下。
“真是傻大个，你不会让我推定吗？连邀请人都不给……”说罢便掏出手机拨通了客服。
在风雪中，两人在流动热狗摊前解决了晚餐，尽管这一切和克拉克预想中的约会天差地别，但不能否认，这样也很好。布鲁斯很高兴，这就够了，不是吗？克拉克捂着口袋看着挥着电影票示意他过去的布鲁斯。
“电影结束时……是个好机会”，克拉克暗想道。结果却是他哭得稀里哗啦，布鲁斯一脸嫌弃得一次又一次地给他递纸巾，就差立起一块牌子写上“我不认识他”了。
“今晚我要睡里面。”布鲁斯大大咧咧地躺在克拉克公寓里的那张不大的床上，全无平时那副哥谭王子的影子，将衣服随意地丢到地上。看着像猫一样蜷缩在被子里的布鲁斯，克拉克忍不住伸手去揉了揉他那被风吹得散乱的黑发。
“今晚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嗯哼。”
还真是像猫一样。
雪下了整整一天，夜半时分学还在沙沙地下着，让寂静的夜有了微微的喧闹。
『A』.
早上醒来时，布鲁斯发现克拉克已经不在了。克拉克离开时他居然没有感觉到，这不由得让他有些惊讶。
床头上，昨晚他随意得丢在地上的衣物被克拉克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那儿。
他不像克拉克需要早起上班，他大可睡到中午等克拉克回来，但他决定给克拉克一个惊喜。
星球日报大楼，新闻人员来来往往地忙碌着。
“我就知道在这栋大楼的接待大厅放一间花店是个好主意。”
“布鲁斯？！没想到你今天会过来。”路易斯接过花束嗅了嗅，“没想到你居然知道我喜欢什么花。”
“克拉克跟我提起过，话说回来克拉克哪儿去了？现在应该是上班时间。”布鲁斯望向对面空着的办公桌，有些不满的说到。
“我也正奇怪，他可是从来没有迟到过，有事的话也会提前请假，你急着找他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噢，我都忘了，我还有会议，先走了，再见路易斯，见到你真高兴。”
与路易斯道别后，布鲁斯离开了大楼，现在，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他站在街口拨通了克拉克的电话，语音提示说暂时无法接通。布鲁斯将手机放回口袋里，小声地嘟哝着。
“这个傻大个，又跑哪里去了？”
咖啡馆内，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冒雪来往的人，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十二点了，他又给克拉克打了好几个电话，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天气依旧阴沉沉的，灰色的云好像马上就会不堪重负压下来，搅得人心里觉得郁郁不安，没有了克拉克的踪影他不知道应该在这座繁华都市里做些什么。
布鲁斯慢慢地吃完了午餐，徐徐地在街上行着。大都会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大，悠悠转来，悠悠转去，时间变得愈发悠长，看着秒针一刻不停地走着，时针却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制住了，走得越来越慢。天幕也好像更加阴沉了，压得布鲁斯有些喘不过气，他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些什么。
“嘿！那可是克拉克肯特，大名鼎鼎的‘钢铁之躯’，有什么好担心的。”
布鲁斯以为他会信服，但事实是，他做不到。
电话打出去了多少次？他没有数过，但克拉克迟迟没有打给他，再看看表，时间距克拉克下班已经过了很久了。
布鲁斯在公寓里望着窗外，希望能从不再熙攘的街道上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路灯亮起了，他没有出现。路灯熄灭了，他还没有有出现。
看着窗外的雪越下越小，阳光将云层撕裂，流下耀眼的血液涂满街区。布鲁斯再次抓起手机，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听筒里温柔的女声不厌其烦地说着这句话，手机的电量也闪起来红光。
你没有对不起我…….倒是他，到底在哪儿…….
布鲁斯环顾四周，到处都是他的痕迹，而他本人却不知去向。
“阿尔弗雷德。”布鲁斯再次拨通电话，不过这通电话却是打给管家的。
“早上好，布鲁斯老爷，昨天您和肯特先生玩得开心吗？”
“克拉克……你知道的。”布鲁斯轻笑道，“帮我安排飞机，我要回哥谭。”
冬天总是走得很急，不知不觉已经到春天了。韦恩庄园在阿尔弗雷德的照料下一片生机，但布鲁斯却无心欣赏。一个月前，克拉克不告而别，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超人失踪了。
“神谕。”
漆黑的蝙蝠洞中，布鲁斯坐在巨大的显示屏前，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飞速运转的数据，生怕错过了什么。
“还是没有超人的消息吗？”
“布鲁斯，我已经查了好几遍了，完全没有超人的痕迹，我想你应该去休息一下了，你看起来很不好。”芭芭拉知道布鲁斯不会听的，但她还是再三嘱咐。
“我没事。”布鲁斯揉了揉酸胀的双眼，如今那双摄人魂魄的蓝色双眸中满是殷红的血丝。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见过阳光了，一周或是半个月。他也试图说服自己不去想克拉克的事，去休息一下，以免将身体累垮了，可当他闭上双眼后，浮现的都是蓝色童子军那人畜无害的傻笑。
从前他一直觉得克拉克不会离开他，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会，可眼前的事实证明了他是错的。
“克拉克……你到底在哪儿……”
美国总统办公室，黑天鹅绒般的云遮蔽住了月光，使得本就漆黑一片的办公室更加深邃。办公桌上的台灯成立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微茫照亮了桌上的名片，莱克斯卢瑟。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出来见面呢？”莱克斯拿起冰桶中的香槟，从身后的橱柜中取出两只高脚杯，将冰凉的酒液缓缓地倒入杯中，将其中一杯推到桌边。
“天气炎热，来杯香槟怎么样？”说罢便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莱克斯卢瑟，我想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而来的。”被识破的蝙蝠侠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盯着眼前这个让他感到厌恶的男人，尽管对方始终没有表现出一丝敌意，仿佛真的在接待一位远道而来的朋友。
“我想…….你是为了超人的事吧。我猜那个在大都会飞来飞去的不是‘蓝大个’，是那个克隆体小子吧，至于为什么找人来顶替…….”莱克斯又为自己满上一杯，透过琥珀色的酒液，他打量着眼前的黑暗骑士，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骑士显得有些不同。
“他失踪了对吗？不，不应该说是失踪了，应该是人间蒸发了，他不在地球上。不过，侦探，如果你认为他在我这儿，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没有见过他，也和他的失踪没有关系。”
莱克斯的回答和布鲁斯从扎塔娜和神谕那儿得到的消息如出一辙，在这宗诡异的失踪案件面前，魔法和科技都毫无作用。现场的一切都表明克拉克离开公寓时没有任何异常，一个大活人又是怎么消失的无影无踪呢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蝠影从月下掠过，消失在城市边境。
春夏秋冬春，又下雪了。
布鲁斯又来到了位于大都会的克拉克的公寓，熟练的从地毯背面取出钥匙。
房间的布局一成不变，床是床，柜是柜，从窗户望出去，路灯、店铺、街头匆匆的行人，还有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雪片，如同一年前的这一天。
三百六十五天了，他要来祭奠那个给他快乐、让他痛苦，然后静静消逝的幽灵。
“下雪果然很美啊，难怪你会将孤独城堡建在极地。”布鲁斯自顾自地说着，仿佛身旁站着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人。
“这一年里，我去了很多地方，为了……找到你，包括你的城堡，你知道吗？我发现了那本日记。”布鲁斯从纸袋中取出红酒倒入桌上的酒杯中，猩红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了迷幻的光芒。
“没想到你这看似笨拙的人心里还挺细腻的，我都不记得，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多，更没想到你居然还学会了偷拍，原来我的小男孩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啊。”
一杯接着一杯，直到瓶中空空如也。
布鲁斯抱着膝盖坐在了一年前自己的位置，看着身边那原本应该躺着一个年轻人，现在却平坦的没有一丝褶皱的床单，他不由的想起了那首来自古老东方的诗句：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泪湿春衫袖，布鲁斯感觉眼眶有些湿热，但长年养成的理智让他将泪水逼回泪腺，将头埋进双膝间，身子蜷缩得更小了。
“什么孤独城堡，明明我才是孤独的那个……”
一年了，每一个年都是从还没来得及告别的寒冷冬天开始，走向下一个更加寒冷的冬天。
窗外雪花大作。
“下雪的夜，真冷啊。”
回应他的只有沙沙地落雪声。
“我爱你，克拉克，你在哪儿？”
『B』.
克拉克醒来时，布鲁斯不再身边，昨晚他叠好放在床头的衣服也不见了。
布鲁斯什么时候走的，克拉克不清楚。
也许他临时有事呢？那他为什么不告诉他一声。不过这就是布鲁斯的风格，总是让人猜不透。克拉克翻身下床，洗漱完毕后匆忙的下了楼。在路上，他还不忘给布鲁斯发条短信，让他中午到离星球日报大楼不远的店里等他下班一起吃午餐。
上午工作的间隙，克拉克偷偷的给布鲁斯发了条信息，嘱咐他别到处乱逛，天气太冷了小心感冒之类的。然后接着埋头工作。
“嘿，克拉克，谢谢你的花。”路易斯将堆在克拉克面前的资料推开，帮他把混乱的桌面整理干净。
“花？什么花？我不记得我今天送过你花啊。”克拉克愣了愣，看着眼前一脸疑惑的路易斯。
“奇怪了，那会是谁送的呢？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喜欢这种花呢？”
“哦，除了我，布鲁斯也知道你喜欢这种花，说不定是他送的。”
“布鲁斯？！他来大都会了！你怎么知道的，哦，我忘了你们可是‘世界最佳拍档’，记得替我谢谢布鲁斯啊。”
“我会的。”
午休时间，他把工作已收尾，和路易斯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大楼。到了约定的地方，他发现布鲁斯并没有到。
他给布鲁斯打了个电话，提示音说暂时无法接通。
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克拉克把玩着手机想着，布鲁斯虽然不是本地人，但他对这座城市的了解比克拉克还要透彻，况且他可是蝙蝠侠，能出什么事呢？
但是这么久都没有给他回短信，是没看到，还是顾不上？克拉克缓缓地从街这头走到那头，被人踩过的雪有点冻硬发滑了。克拉克大可在这座城市里寻找一天，因为他为了能多陪陪布鲁斯，特意将下午的工作挤压到上午来，为此他还偷偷的用了一点超能力，只为了能将工作早早地完成。而如今这些努力都变得毫无价值了，毕竟如果布鲁斯不想让人找到他的话就没人能找到他了，就像现在一样。
街上的雪都被扫到了排水沟里，路中央的残雪因为来往车辆的碾压融化成水后，混合了路上的尘土，泥泞而湿滑。人行道上的雪却没有化掉，只是被行人踩得板结在一起，滑溜溜的不好走。克拉克避过主干道，踏上了一条通往公园的小径，没有原因，只是想起了布鲁斯曾说过，他喜欢公园因为在那里可以看到孩子们的笑脸。
克拉克坐在落满雪的长椅上，又给布鲁斯打了几个电话，但都没有打通，也没有收到一条布鲁斯的回信。他不知道应该去哪儿找布鲁斯，也不知道如何消磨掉没有布鲁斯的时光。
冬天的夜总是来得很早，看着公园嬉闹的孩子越来越少，克拉克意识到该回家了，他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傍晚六点，这座繁华大都市早已灯火熠熠，人们可以透过灯光看到头顶漆黑的天幕，而黑暗阻隔了一切讯息，至少克拉克是这么觉得的。
打了多少通电话，发了多少条短信，克拉克不知道，他只知道布鲁斯一条也没有回。
看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再看看桌上已经冷掉的外卖。雪又下了起了，而且变得越来越大，沉淀了一天终于爆发了。
克拉克再次拿起手机，这次他没有打给布鲁斯，而是拨通了布鲁斯的管家阿尔弗雷德的私人电话。
“肯特先生，很高兴收到你的来电，有什么事是我可以帮你的吗？”管家特有的儒雅嗓音从听筒了传了出来。
“阿福，布鲁斯回去了吗”
“布鲁斯老爷？没有，先生，老爷没有回来。不过，恕我冒昧，您的计划执行的如何了？”
“唔……不太顺利，布鲁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你说他会不会是识破了我的计划躲起来了？”
“不会的，肯特先生，如果老爷识破了您的计划，就会当面和您挑明的，而不是躲起来，毕竟他可是蝙蝠侠。”
“谢谢你的指点，阿福，如果布鲁斯回去了，请通知我。”
“没问题，先生。”
克拉克挂掉电话，坐在床上把玩着手中的小盒子，时间就像浓稠的血液包裹着克拉克，已经十一点多了，还是没有布鲁斯的消息。
他轻轻的将吻落在小盒子上，想象着布鲁斯戴上它的样子。
“我爱你，布鲁斯，你在哪儿？”
空气中，多了一丝嘈杂的声音。
『AB』.
平静的空气被一丝不和谐的心跳声打破，克拉克猛地起身。
床上坐着满脸泪痕的布鲁斯，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已经失踪了整整一年的克拉克。
“你……”克拉克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一对柔软的唇瓣堵住了。布鲁斯扑了上来，毫无顾虑的吻在了克拉克的唇上，本已干涸的泪腺再次充满了泪水。
“布鲁斯你去哪儿？我找了你整整一天了。”克拉克将布鲁斯紧紧地搂在怀里，生怕他再次消失。
“一天？！你知道吗？我找了你整整一年了！”克拉克楞了一下，伸手替他抹去脸上的泪水。
“一年？怎么回事？”克拉克看着眼前明显消瘦了不少的黑暗骑士，不由的觉得心疼。
布鲁斯没有解释，不过，疑惑很快就被抛到了脑后，他们根本不需要有人告诉自己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世界上有什么事比相爱的两人拥吻更重要的呢？
两人紧紧地相拥、亲吻，那么紧，那么近，好像世上再没有什么能将两人分开。
“布鲁斯，嫁给我。”看着单膝跪地的克拉克，布鲁斯接过小盒子中的戒指，将它套在手上。
“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其实布鲁斯早就知道这次约会的目的了，毕竟阿尔弗雷德可是他的管家。
窗外又开始下雪了，簌簌的轻响声打破了夜的寂静，其实……下雪的夜并没有两人想象中的那么冷，一点也不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回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