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蓝天》百事可口酥

1、他来时 我送你回家

　　凌晨的街头格外的冷清，顾言蹲在旅馆外一个小角落里，眼睛紧紧地盯着寒酸破旧的旅馆门口，指尖夹着的香烟明明灭灭。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皱了皱眉接通了电话。
　　“刘队”
　　“小顾，我们这儿要收尾了，你盯着附近点儿，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咳。”
　　“好。”
　　顾言起身将快燃到指尖的烟扔到地上，用脚把它踩灭。幽幽的目光看向对面站在路灯下面一直在转圈并时不时抬头看向旅馆的窗户的女人，他迟疑了片刻阔步向女人走去。与此同时刘队等人的身影出现在旅馆门口，路灯下的女人脸上突然满是惊慌和害怕，慌不择路地扭头就要跑却刚好撞上了站在她身后的顾言。
　　“警察办案”顾言伸手按住女人的肩膀“都待这儿这么久了，走一趟吧。”
　　刘队他们从小旅馆门口走了出来。
　　“你这贱女人！害老子现在这副模样，你倒是开心了是吧？”被铐着的男人路过女人的时候，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你等着老子出来，老子搞死你！”
　　“你给我待老实点”一旁的警察拍了一下男人的背。女人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小幅度抽泣。
　　顾言瞥见走在人群后面披着一件蓝白色校服的少女，头发松松散散地垂在肩膀上，并未低头，露出略显苍白的脸庞，眼睛空洞没有焦距地看着前面，经过中年女人的时候，女人突然伸出手抓住少女的手腕。
　　“叙叙，妈妈对不起你，原谅妈妈好不好”女人眼中满是渴求“叙叙，妈妈错了，妈妈只是一时糊涂啊，叙叙。”
　　少女慢慢地抽出自己的胳膊，攥着手走向车，一眼都没有看女人。
　　车载着所有人向B市警局开去。
　　审讯室里，顾言看着对面吊儿郎当坐着不配合工作的男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双臂撑在桌面上俯身去看向对面的男人，眯着眼睛折射出危险的光芒。
　　“你信不信我会让你在这儿待一辈子？”
　　许是突然被顾言的气势吓了一下子，男人肥胖的身体在椅子里不安地扭了扭，借着残存的一丁点气势，瞪了顾言一眼开口说道，“我和省里的赵局长可是拜把子的兄弟。”
　　“呵”一旁正记录的警察听到话笑了一声“还拜把子兄弟，你没看到前几天你赵兄弟的下马新闻吗？”
　　男人的脸色刷的一下子变得红白隐隐交替，像是想要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地咽下去。
　　顾言重新坐回椅子里，朝男人扫了一个凌冽的眼风。
　　“坐好！”
　　男人连忙正了正身子，“警官，真的不关我的事儿，是那个贱女人非要把她那女儿塞给我，那小贱蹄子一看就是卖过很多次的样子，可我真的是守法的好公民啊。”
　　“放高利贷也算是守法的好公民？”顾言似笑非笑低低地说道“你到底犯没犯法这件事还真不是你随口说说就好的。”
　　审讯室里争辩的男人终是安静了起来，耷拉着脑袋低头看向铐住自己双手的手铐。
　　早上刘队又召集众人开了个早会，主要通告一下审讯后的大致案件。
　　“刘某向赵某发放高利贷，在赵某无力偿还的情况下，刘某以索债为目的要求与赵某十六岁的女儿夏某发生性关系，昨晚赵某到学校带走女儿夏某至旅馆，刘某强迫夏某与其发生性关系。报警人是同时段入住旅馆目睹刘某与夏某发生肢体冲突的客人。”
　　会议室里的众人都缄默不语，顾言突然感到莫名的烦躁，伸手掏掏口袋里的香烟盒却发现早已空了。最后总结说了什么他都没有听见，散会了许久他才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阔步向外走去。
　　“呦，顾言你今天休班啊。”
　　“嗯。”
　　顾言走出大厅的时候发现少女孤零零地坐在门外长椅上，散开的秀发顺着好看的下颌线落到锁骨上，她微微仰着脖颈看向屋檐，越来越密的雨滴打在台阶上又弹起来碎了一地。
　　顾言顿了顿脚步走向她，听到声音的少女警惕地转头看向他，伸手抓了抓披着的校服。
　　“我送你回家”顾言想了想伸手摸出口袋里的警官证示意“嗯，我是警察。”
　　女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顾警官，你能不能送我去一中？”
　　顾言清了清嗓子低声应了一声
　　“好”
　　顾言在一中门口停下了车，少女打开车门回头客气地说了句谢谢后向校门跑去。顾言发动车的时候却发现落在座椅上的学生证，伸手拿起来。
　　照片上穿着蓝色校服一本正经的女孩，高三十七班，夏识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