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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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少年来说，间桐雁夜这个男人已经是于而言他完全没有关系的人物了。因为约定已经完成，他也没兴趣把心思花在一个普通的无趣男人身上。对少年来说，叫做雁夜的男人的价值只在于照顾小樱这一年时光，或许，还有能对舍弃了小樱的那个叫做远坂时臣的男人起到阻碍作用这两点上罢了。今夜是雁夜第一次出战，带着专属于他的黑色怨灵前往被少年告之的，目前正发生剧烈战斗的场所。而少年，正静静得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眼前的影镜传来的现场影像。
“哈哈、哈哈哈哈”本隐藏于黑暗中，注视着被突然出现的Rider打搅了本在战斗着的Saber与Lancer，而随后被那自称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魁梧巨人狂言所挑衅出现的金色英灵，那是昨夜里通过少年的影镜所见识到的，驻守在远坂家，轻松消灭了前去袭击的Assassin的黄金Sevant。间桐雁夜因一时涌起的仇恨让双眼充血，走漏了笑声。
翘首以盼的时刻终于到来了。在这幸福的一年间，却仍无法忘记的强烈心情，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的爆发了出来。
远坂时臣……
既是葵的丈夫也是樱的父亲。践踏母女二人幸福的人。他得到了间桐雁夜渴望的一切，又蔑视间桐雁夜渴望的一切。这令间桐雁夜如何憎恨和诅咒都无法消解自己的怨气。现在就是一雪前耻的时候。胸中翻滚的仇恨变成了利剑，向那个男人发起挑战的时刻到了——
“我要杀了你……”说出自己的仇恨是可以断绝所有想象的喜悦。过于深沉的仇恨心情跟欢喜的心情相似，都是美妙的。现在雁夜第一次理解这句话的含意。过后再跟时臣算账。先粉碎他的Servant，把他这个令人愤恨的魔术师从圣杯战争中踢出去。雁夜仅仅在脑海中浮现出时臣充满挫折和屈辱的脸，就从身体里涌起了令人发狂的兴奋。
“死去的暗杀者！就由我替你摧毁Archer！！”
不知从何处吹来了一股魔力的洪流，这是在场中心的谁也没有料想到的。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向上卷起的魔力渐渐凝固成行，化作了倔强不屈的人影。那个影子立于比Lancer和Saber战场的四车道更靠海边大约两个街区的地方。——对，他的身姿只能用“影子”来形容。身材高大、肩膀宽广的那个男子，全身均被铠甲覆盖。但是与Saber紧裹全身的白银铠甲，和Archer豪华奢侈的黄金铠甲都不相同。那个男子的铠甲是黑色的。没有精致的装饰，没有磨得发亮的色彩。像黑暗，如地狱一般的极端黑色。连他的脸都被头盔所覆盖。在头盔的细小夹缝深处．只能看见如烈火一般熊熊燃烧的双眸所散发出的慑人光亮。
Servant。没错了吧。即使是Servant。那种不详的身姿究竟是什么样的英灵呢？
已经现身的Servant们所拥有的“光辉”的要素，那个黑骑士都不具备。身为Saber的阿尔托莉亚、Lancer的迪尔姆多还有自报家门的Rider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以及不知其姓名的黄金Archer，各自都拥有所谓的“华贵”。这是作为英灵可夸耀的地方。众人的赞赏和憧憬创造的传说及带来的荣誉。是他们成为“高贵幻想”必备要素。
但是新出现的黑骑士没有那些要素。勉强跟暗杀者的外形相近。在黑色铠甲周围缠绕的黑暗肯定是“负波动”。那么说来，与其叫他英灵不如称他怨灵之流还比较恰当……
…………
少年悠闲地喝着汽水看着实况直播的影镜传来的影像，现场中原本已拿出无数漂浮在空中的枪剑的黄金英灵率先打破了僵局。目标直对着就最后出现的黑色Servant,那职阶为Berserker黑色骑士。仿佛口中在宣告着什么，把那么重要的宝具像扔石子一样鲁莽地投出，这十分草率的投掷却确实造成了非常巨大的破坏。路面被吹了起来，好像炸弹爆炸了一样，沥青则变成了粉尘四处飞溅，覆盖了所有的视野。
切换了一下视野，少年仍旧静静地注视的镜子上的影像，心中却在对黄金英灵这样莽撞的行为深感无趣。根据自己所知道的言，刚才那家伙所说的大概也就是“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杂种”之类的狂言罢了。没有美感的攻击方式，少年不屑一顾。但确实是压倒性的强大，对于那样的攻击方式，一般的英灵所能做到的只是闪躲吧。唯一遗憾的是，影镜不具有传播现场声音的能力，少年对此反而更加关心，打算之后有个机会得好好的把影镜的性能好好提高一下。但就少年那懒散的性子来看，这也许会拖到很久以后。
蒙蒙的粉尘之中，那个长长的黑影摇曳着出现了。Berserker依然还在。他稍微移动了一下脚，他脚底的路面变成了石块状裂开了。结果Archer投掷的枪和剑之中，稍稍飞在后面的枪偏离了目标。而理应飞在前面射向目标的剑，却没有造成任何损伤。
为什么？因为那只剑就在Berserker的手中。如此迅速展开的攻防，到底能有几个人清楚地洞悉了呢？或许只有在场的英灵们能看清这一过程。而在远处观察着这一切的少年，也看清楚了Berserker的动作。
正确的过程是——首先作为第一击飞来的宝剑．Berserker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它。然后Berserker用获得的宝剑击退了接下来作为第二击飞来的宝枪。
影像中所显示的黄金王者带着怒不可遏的样子，艳丽的面容上卸下了所有的表情，只剩下了冻结的零度杀意。随着口中的再次宣告， Archer的周围再次闪耀起了光辉。围绕着他那伟岸的面容他背后又一下子出现了新的宝具群——总共十六支。不只有枪和剑。还有斧头。槌和矛都有。还有一些不知其用途和性质，奇形怪状的兵器。所有的宝具都磨得像镜子一样明亮，而且滚动着庞大的魔力。每一个宝具都体现了毫不逊色的神秘感……这些都是名副其实的宝具。在Archer一声令下，在虚空中漂浮的宝具群就争先恐后地向Berserker杀去。
轰鸣声摇动了夜气，不断爆炸的闪光似乎要扫清整个夜空。这些宝具产生了如此巨大的破坏力，让人难以相信这仅仅是在投掷刀剑之类的武器而已。仓库街的道路上蒙受了如雨点般撒落的无数宝具，就好像在经历着地毯式轰炸。可是Archer的猛攻还没有停止。宝具如落雷般落下，那气势好像要把Berserker所处的位置甚至整个街区都炸得烟消云散．在不停地攻击。攻击没有间断，反而渐渐地变得越来越激烈。——不知是什么原因，宝具的攻击目标Berserker却没有一丝伏倒的迹象。
所有的人都惊讶得目瞪口呆。大家都认识到身处与多数敌人对峙的紧张场面，并具有一触即发的危机感，可是这时的场景确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真是再现了首次攻击给大家带来的诧异感。Berserker，首先伸开左手抓住第一个飞来的矛，再加上右手的剑，双手尽情地挥舞着矛和剑，把接连飞来的宝具依次地挡了回去。
Berserker的战术技巧不但精细，更为华丽。虽然是从Archer手中夺走的宝具，可是Berserker使用起来却没有一丁点的不自在。宝具就好像是他双手的延长一样，他自由自在地使用宝具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在驾驭常年使用、爱不释手的宝物。攻方和守方都超出了常规。
Berserker面对Archer宝具的猛攻，没有丝毫让步。不仅如此，每次有更加强大的宝具飞来。Berserker就扔掉手中的宝具，抓住飞来的新宝具。宝具在他手里不停地替换。伴随着极端凄惨的轰鸣，十六支宝具的最后一支也被打落在地。
在真空一样的静寂中，在弥漫的粉尘中，屹立不倒的只有Berserker一人。除了他之外，仓库、街道、周围一切的建筑物都全部倒塌了。黑骑士右手握着战斧，左手握着单刃弯刀。剩下的宝具或散落在Berserker的脚下，或插在了周围的瓦砾中。没有一支宝具刺中了黑色的铠甲。
Berserker随意地举起了手中残留的两支宝具——没有任何准备动作，朝Archer掷去。也许是没有明确的投掷目标，或许是投的时候就没想要刺中，斧头和弯刀命中的是Archer的立足地——街灯上的球。弯刀射在球中央，斧头直击球的顶端附近，而街灯的铁柱像黄油一样粉碎一地。街灯上的球被分成三等份之后也发出了撞击地面的声响．倒塌了。可是，安然无恙的站在地面上的只有他。黄金英灵在铁柱粉身碎骨之前，纵身一跳，若无其事地落在地面上。
影像中的黄金英灵仿佛在吼叫着什么，在他的周围又出现了兵器群．并使空间扭转…… 这次闪耀的宝具有三十二支。这次连原本在一旁细细分析双方战力的Rider都惊讶得陷入了沉默。Berserker终于躲过了十六支宝具的连续攻击．可是他也没有想到Archer竟然使出了比上次多一倍的宝具。其他的Servant也没有想到。黄金Archer的潜力已经超出了任何人所能预见的范围了。
但突然间，那黄金的从者仿佛感觉到什么影响，那本凝视着Berserker充满怒火的眼神，不慌不忙地扭转了方向。
视线投向了东南方。那边是深山町的丘陵地带和高级住宅街。那里就是远坂府的所在地。有几个人注意到了这一点呢？
口中仿佛念念有词一般，非常厌恶地扬起嘴角，压低声音诉说着什么。结果本在他周围展开的无数宝具一起隐藏了光辉，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虽然Archer脸上还是气愤不平表情．但通红双眸里的杀气已经退了而去。只是他骄傲的神情依然没有动摇，黄金Archer睥睨着在场的Servant们。又以不可一世的样子宣告着，从那特地放大的影像中的嘴形来看，应该说的是“杂种们。下次见面之前你们要离不三不四的人远一点！看见我的只能是真正的英雄。”这样的话语。
Archer在最后大放厥词之后，他的实体就消失了。金黄色的铠甲失去了质感，只剩下一些残留的光亮，然后又消失不见了。这是谁也没有料想到的结局，黄金和黑暗骑士之间的对决就这么结束了。“那个Archer的Master好像还没有Archer刚毅勇敢啊。”透过影像所听不见的声音，在现场却确实响起着，Rider呆呆地苦笑着叨念道。
可是其他人都知道这不是可以那么悠然自得的场合。Berserker的威胁跟Archer不相上下，而Berserker如今就挡在所有人的面前。铠甲缝隙深处放出无限光芒的双眸．也许是失去了当初的对手，无聊地在虚空中彷徨……然后又发现了新的猎物，再次燃烧了起来。他那充满怨恨的眼神紧盯着Saber，使Saber背后升起了一阵寒气。
“……啊……”仿佛是从地下涌起的声音。像是妖怪在作祟、在诅咒。是人充满怨恨的呻吟，不具任何语意。任何人都是第一次听见Berserker的声音。“……啊……啊……！！”黑骑士就像人形状的诅咒一般，全身膨胀着杀气，朝着身着白银铠甲的Saber突进。
…………
本来Servant不仅要用魔力保持自己现出原身，甚至举手投足间都要耗费魔力。尤其在战斗之时所消耗的魔力就会成倍激增。为了提供Servant所需的魔力，Master会从自己的魔术循环之中吸出魔力，源源不断地供给Servant。
而所谓的魔术循环活性化。对间桐雁夜来说，只是激发那仿佛被刻入体内的魔术回路，虽然一直处于激活的状态，但真正运用则相当于把原本没有关紧的水龙头一下子打开而已，庞大的魔力在体内转化然后消耗，这样的让他生不如死的痛苦。
Servant隐身变成灵体之后，魔力的消耗可以达到最低的限度。所以在刚获得Servant时的雁夜并没有觉得魔力的消耗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负担。可是，Berserker实体化给雁夜带来的魔力消耗与痛苦是无法想象的。
“呜……。唔……！！”隐身在黑暗之中的雁夜拼命地忍住了哀叫，并尽可能地蜷缩着身体，抽搐着感觉着，那魔术回路启用时的灼热疼痛，那仿佛要撕裂全身的魔力跃动。
更加悲惨的事情是，Berserker职阶所要求的魔力比别的Servant要高得多。雁夜让Servant狂化这一决定，他现在彻底地尝到了苦果。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他也无法确定，自己究竟能不能撑到亲眼看到远坂时臣倒在自己眼前了。
在大街上展开的Archer和Berserker的攻防战，雁夜已经无力监视了。虽然渐渐地疼痛平静了下来，但雁夜还是无法迅速恢复把握战况的思考力。“……哈……哈……”雁夜用剧烈的呼吸镇压残留的痛苦．一边再次借用魔力的视野观察战场。现在战场上还剩下三个人。Archer已经不见踪影。战斗进入了短暂的停顿。
Archer并不是被打倒了。恐怕是时臣意识到战事对Archer不利，让他撤退了。雁夜的Berserker在看起来具有压倒性魔力的黄金Archer面前，没有丝毫的让步。远坂经过代代人的血统磨练的魔术，雁夜却凭着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少年一瞬间的改造，直接形成的魔术，两者是势均力敌的对抗。“……哼哼、哈哈……”憔悴的雁夜，浑身无力的雁夜，发出了冷冷的干笑。
我做到了。终于让那个高傲的魔术师，让那个经常看不起像我雁夜这样常人的魔术师同仁，丢了丑。雁夜的心中不住地嘲笑着时臣。今夜的战斗到此可以结束了。宿敌Archer现在已经撤退了，雁夜已经没有理由忍受痛苦再战了。其他的Servant就任他们互相厮杀去好了。就在雁夜刚要松一口气的时候．Berserker锁定了下一个目标Saber，开始向Saber突进。
“住手……回来！回来Berserker！”雁夜呼喊着Berserker，传递着他的担心和焦虑。如此简单的指示，从雁夜所站的位置发出可以很容易的传到Berserker那里，但是黑骑士没有任何反映，不动声色。反而因Berserker的兴奋产生的对魔力的需求，又激起了刚刚有所平静的魔术回路的躁动，“Berserker！给我住手！”
过于痛苦，雁夜的声音已经近乎是大声叫喊。必须使用咒令，现在已经不允许雁夜有片刻的犹豫。被痛苦的洪流所袭击，雁夜用尽了精力努力使自己又渐渐模糊的意识，得以清醒。
黑骑士如猛兽一般的气势踢飞了路面的沥青，向Saber推进。他的眼中只有Saber一人，全身聚满了黑色的杀气。不用说，Saber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立即重新握起剑进入防御。眼看两人就要接触的瞬间，一道突如其来的黑影笼罩住那奔驰的猛兽，随即那猛兽消失在剩下的在场英灵面前，仿佛不曾出现过一般。出场与退场同样让人惊讶的狂气Servant，就这样消失在众人的眼前，惟有地上残留的刚与Archer战斗留下的痕迹，证明不久之前这个怪物一般的家伙的确确实地出现过。
造成这样后果的当然正是在间桐家注视着事态发展的少年。虽然对黄金的王者无甚好感，但对于那个金发有着圣绿色宝石般瞳孔的美丽少女，少年还是很有好感的。当然这只是对于对方有着美丽的样貌，由此可见少年果真是个以貌取人的家伙，而且还是女性主义者么？貌似少年对于美丽可爱的女性都是满怀宽容和慈悲的，这样在一旁隐身着的红衣男子，心中这样想着眼前把影像集中显示在Saber脸部，并口中不时传来啧啧赞叹的少年。真是个小色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突然的想法，但红衣男子还是这么给少年下了定论。然后注视着被无数黑色小手压制在少年脚边的黑色人影，那正是刚才还在远处战斗完的Berserker，而如今，仿佛失去了力量一般，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