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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13 回 ...

  •   回到屋子里,我没有说出跟依莉雅见面的事。虽然知道这本来是必须立刻报告的事,但我还是不想说。我在公园遇到的依莉雅不是主人,我跟依莉雅说了无关紧要的话,也简单地分开。所以,我很迟疑该不该说出今天的事。……虽然隐瞒事情会良心不安,但我不想把今天的依莉雅当做敌人。想必Archer也不会多嘴,就把今天发生的事当成个秘密吧。
      跟Saber吃过午餐之后,就在道场继续锻炼,等注意到时已经是晚饭时间了。我为了让因为跟Saber打斗而疲惫的身体得到休息,就去洗了个澡,把汗冲掉。然后等我走到客厅时,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有点感动,洗完澡后,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就有饭吃,果然很好。
      “卫宫同学,吃晚饭了───干嘛,像笨蛋一样呆站着。怎么,痴呆了?”但是,为什么这家伙,老是像这样破坏别人的感动呢。
      “姐姐……”在黑发少女身后露出一副抱歉表情的少女,腰间还系着围裙的样子看起来真是让人觉得欣慰。
      “没事,樱。辛苦你们了,晚饭我就满怀感谢地吃啰。Saber呢?”
      “嗯─?Saber好像是去士郎的房间了,没遇到吗?真奇怪呢,刚刚还在这里的。”
      “因为这家复杂的像个旅馆一样所以错过了吧?没关系,我去叫Saber,卫宫同学请再进一次浴室吧。头发没有弄干喔。”
      “啊,真的。不好意思,那Saber交给妳了。”
      我朝远坂还有樱摆摆手走向走廊。跟远坂说的一样,卫宫家因为随便改建的关系所以到处都有通路,尤其是往浴室的路,从我房间或从客厅都到的了,真的是盖得像旅馆一样。
      我进到浴室,因为不太喜欢用吹风机,就用刚刚用过的毛巾擦头发吧。
      “────────”瞬间,我把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全都忘掉了。
      “士郎。”
      在说话,眼前的家伙,好像在说话。
      “要再洗一次吗,不过现在我正在用。可以的话希望能够让我用完。”她毫不遮掩地说着。
      “啊、啊、啊呜、啊!”要解释,明明必须解释这只是意外的,但脑中却一片空白。因为这冲击可是大到足以破坏今天一天记忆的。
      “对、对对、对对对对对────”
      “士郎,是泡太久了吗?脸一直红到耳朵了,要冷却身体应该到回廊上去。”
      “啊、不、我会的。可是不先、道歉、很糟。”我把视线从Saber身上挪开,使砰砰砰跳着的心脏冷静下来。
      “这是、意外。我不是打算要看Saber的裸体。不,都这样发生了,我也没有辩解的余地,Saber要对我生气也可以。”我尽量看着下方,想办法让心情平静地说了。
      “?”Saber好像想了想之后,“士郎,请抬起脸。”跟平常一样地说了。
      “啊……嗯。”我照她说的抬起脸。
      “唔、为什么还是那样子啊妳……!”眼前的是跟刚才同一副样子的Saber。
      “不。我是想说士郎没有必要道歉,就算看到我的肌肤,也不用在意。”
      “啊────什么?”
      “以前也说过了吧。对从者来说,性别只是琐事。虽然士郎像是因为看到我身为女性的身体而慌张,但我更是一名从者。所以不需要在意。”
      “什────”Saber在说什么啊。不,就算Saber本人这么说,Saber也绝对是个女孩子。……不,还是说,虽然我觉得不会,但Saber,难不成────
      “……问一下。妳该不会是说就算被看到裸体也不会不好意思吧,Saber?”
      “?为什么有必要不好意思?”
      “────────”果然是这样吗……不过,不管Saber怎样,但我还是会失去理智。
      “……抱歉。总之先道歉。下次再有这种事,我就随Saber处置。”我转了一百八十度,僵硬地从浴室逃了出来。
      “?”Saber到最后,都跟平常一样地看着我离开。
      ───晚饭吃完了。除了我以外的人大概都觉得这晚饭跟平常一样,而我呢,因为浴室那件事而魂不守舍地连饭的味道都吃不出来。
      “……好冷。”本来正开着回廊的窗户,让外头的风冷却脑袋的,不过也到此为止了,一直这样会感冒的。
      “士郎,你在这边啊。”
      “Sa、Saber……!?什、什么,找我有事吗?”
      “不是我,而是士郎有事吧。没关系吗?已经跟凛约好晚上要向她学魔术了。”
      “啊?”我打了一下头部,“完全忘了。谢了,我马上去!”
      我跑进别栋,上了二楼,敲了敲被远坂占据的客房门后,
      “士郎?没关系,我正好分不开手,自己进来。”远坂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焦急。
      一进到房间,我看到的是正在做怪事的远坂。远坂把像是宝石的东西放在手掌上,另一只手拿着针筒,口中则咬着像是手帕的东西。
      “可以问个问题吗,远坂?”
      “等一下。今天的份到这就结束了。”说着,远坂把针筒刺向自己的手臂。……血液被吸上原本空的针筒,然后把吸出的血一滴滴地滴在宝石上,再紧握住被血沾湿的宝石。啪地一声,闪过让人目眩的东西。虽然我勉强可以理解,那就是魔力之光,但是────
      “……唉。做了这么多也只有三成吗。果然好像还是只能用手边的九个呢。”远坂脱力地垂下肩膀,把宝石放回像是宝石箱的东西。
      “远坂。照约定的,我来受教了。”不过在那之前,我很在意她刚刚的行为要怎么办呢。
      “嗯,正在等你。白天和Saber锻炼过身体方面了对吧?那晚上就必须锻炼内在喔。”是教人的意志满满吗,远坂好像有点高兴。……嗯呣。虽然Saber说过她不擅长教人,不过这家伙一定是相反的类型。不对,适合不适合是另一回事哪。
      “那么,要从什么开始呢。记得士郎说过只会用强化魔术────”
      “不,在那之前可以问一下吗。果然还是在意。远坂啊,刚刚妳在做什么啊。用针筒刺自己很危险吧?”
      “咦,那个?那只是在做魔弹喔。我家的魔术是力量的流动与转换喔。像现在有空的时候,就可以让自己的魔力移到别的地方。”远坂淡然地,不理会我地就把话说完了。
      “等一下。那个魔弹,还有转移魔力是什么啊?”
      “魔弹就是魔弹啊。注入魔力的子弹。没听过宝石很容易寄宿人类的思念吗?实际上,宝石虽然是适合注入魔力的物品,但跟我们家系好像又更合得来呢。”
      “而注入魔力呢,举例来说像是今天什么事都没做就会有体力剩下吧?就是把那多余的力量抱在宝石里面。持续好几天、好几个月、好几年,让宝石自己就变成‘魔术’喔。”
      “不过宝石自己也有容量,不在身上的魔力也没办法操纵。宝石中的魔力呢,只不过是让大魔术在瞬间发动的火星塞罢了。”
      “……呣?这个───,简单来说就是把自己的魔力注入宝石,当做后援吗?”
      “后援……?嗯──,虽然接近不过不是吧,只是填装用完就丢的旅行袋而已喔。”
      “那就是像暂时增设硬盘吗。……好厉害哪,这样不就可以任意用魔术了吗?”
      “硬…碟……?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也不是那么方便的东西喔。因为在把魔力注入宝石的时候,就会被宝石的属性影响而被限制用途。”
      “……哼──嗯。不过还是很惊人哪。魔力是可以这样储存起来的东西啊。这么方便的事,为什么其它魔术师不做呢?”不对,虽然这么说,但我知道的魔术师也只有切嗣而已。
      “把魔力存在自己以外的物品上是很特殊的喔。士郎的强化,也是把魔力注入物体里对吧?通常呢,被注入魔力的物体会发生些变化,而把那魔力用完。魔术的效果是瞬间而不是永远的对吧。”
      “而我们家为了避免如此,顺利地把宝石当成使魔力流动的永存物体……可是其它的魔术师,也能在自己的体内做到同样的事。那就是魔术刻印───也就是许多魔术师所有的,魔术的后援不是吗?”
      “魔术刻印……啊啊,是父母让给小孩的那秘传啊。我因为没有那东西所以一下想不到。”
      “等一下,你刚刚说什么?”
      “咦……我说我没有魔术刻印啊。虽然老爸好像有,但没有让给我。”
      “────────”当我正想着远坂多半要屏息时,她却说着原来如此,还点了点头。
      “怪不得跟外行人一样。……那真的要从头开始了呢……嗯,那就没办法了。”远坂碎碎念着。
      “……远坂。妳不是早就注意到我没有魔术刻印了吗?”
      “怎么可能。知道的话就不会让你一个人行动了啊。……虽然觉得你是菜鸟,但没有魔术刻印不就根本不是魔术师了吗?”远坂一副很有意见的样子朝我看来。
      可是,怎么回事。远坂刚才的话,好像有着松了口气,还有羡慕着我不是魔术师的感情在。
      “────算了。既然这样就从头说明给你听吧。因为只要知道魔术刻印是什么,就知道魔术师是什么了。来,士郎坐在那里。这是很重要的话,所以要好好坐着听喔。”
      “这边可以吗?……好,开始吧。”我打起精神看着远坂的眼睛。是我认真的模样传达给她了吗,远坂满意地点头。
      “那从简单的开始。你已经知道使用魔术师需要魔力了吧?只要是能发动魔术的,全部都说成是魔力也没关系喔。魔力的种类是各式各样。有以自己的精神力使用魔术的人,也有以自己以外的东西为代价使用魔术的人。到这里你应该知道吧?”
      “啊啊。就是大源跟小源吧。大源是充满自然与世界的魔力。小源是个人生成的魔力。”
      “没错没错,说的很好。那我就从使用大源的魔术开始说明吧。”
      “听好了士郎?家世、魔术血脉稀薄的魔术师……简单来说就是士郎……是以‘已经有形体的物体’生成魔力的。这就是从古代以系统形式确立的仪式,献上供品基触神秘的方法喔。”
      “如果只有自己的力量不够的话,就准备代价来取得魔力的魔术形式。这样就算术者魔力希少也能使用魔术。因为使用的魔力不是从自己,而是从大源借来的,术者只要进行仪式就好。”
      “……不过呢,这种事如果没有知识就做不到。对士郎还太勉强,而且你本来就不适合这种血腥的事。”
      “……对啊。我也不想做什么把鸡当活祭品,或是铺上魔法阵祈祷一晚上的事。”
      “对吧。那这就不要管了,下一个是小源,也就是以魔术师个人之力行使的魔术。我想也不用说了,这就是我和你基本的魔术使用方法喔。士郎的‘强化’是不借助他人之力,只靠自己的魔术回路而完成的魔术对吧?”
      我点头,好像进入正题了的样子。
      “那个,产生自己专有魔力的机能───‘魔术回路’呢,是从祖先代代持续的魔术士血统继承的遗传体质。‘魔术回路’能够好几代地累积锻炼,让子孙继承到更强的喔。魔术师家系的小孩,就是这么适合魔术的人。虽然不公平,但我跟士郎从起跑点就不一样喔。”
      “我知道。我不在意的,继续说没关系喔远坂。”
      “……我也不是在意啦。算了。然后呢,除了魔术回路以外,各家系还有代代锻炼的秘传魔术喔。”
      “跟刚才的宝石很像吧。如果把一个魔术锻炼到极致呢,魔术师就会像是能把那魔术‘拿在手里’一样。你了解把本来没有形体,只不过是公式的魔术‘拿在手里’的感觉吗?”
      “───虽然不知道,不过拿在手里就像是变成身体的一部分吧。”
      “正确。超越原本形式,已经成为自己一部分的魔术是能留下形体的喔。那是确立不安定魔术的伟大功业,同时也是那魔术师存活的证明。”
      “然后,魔术师在死前,会把自己完成的伟大功业化为刻印留给继承人喔。就说我把这给你,你要到达我没有完成的境界。说不定我留下来的刻印可以帮上什么忙。就像这样。……不过,不管留下刻印还是接受刻印的人,都知道这种刻印什么忙都帮不上的就是了。”
      “……?什么啊,这么了不起的刻印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吗?”
      “帮得上啊!如果让一般魔术师来做,一个魔术刻印就够他悠闲度日了!……不过,这就跟收到汽车一样。不管在地上跑的多快,都到不了月亮上的。”
      “……?”
      “好了啦,我继续说。我想你已经知道了,那个刻印也就是魔术刻印。”
      “家族的当主把倾一生之力完成的魔术刻印让给子孙,而子孙又完成下一个魔术增加刻印,再让子孙继承。像这样增加复杂性、刻着久远历史的东西就是魔术刻印────对魔术师来说,这是逃不掉的束缚。”
      “…………。也就是说,魔术刻印里有着该家族全部的记录吗?”
      “啊,不是的。家族记录是有确实的文件保留下来的喔。魔术刻印里的,只是单纯的魔术。刻印只是会自己咏唱咒文、让持有者使用没修习过的魔术而已。说得简单点就像是在自己身上刻下魔法阵一样。”
      “…………嗯呣。那么啊,不就把刻印刻在谁身上都没关系了吗?魔法阵只要知道形式,不管要画几个都可以不是吗?”
      “也不能这么说喔。魔术刻印呢,是像生物一样的东西。就跟移植器官一样。因为器官只有一个,所以既不能分给许多人也不能有副本的喔。把心脏分成两块也没意义对吧?因为分了机能也会消失嘛。”
      “啊……呣。这样啊,的确。那么远坂也是,有被移植那刻印吗?”
      “……移植呢,只是我比较负面的比喻喔。其实就跟刺青一样喔。我的是在左手臂。从肩膀到手上满满的呢。只是魔术刻印不用的话就不会浮现,跟令咒不一样,所以没必要隐藏。”
      “……就是因为这样,魔术师家系都是一脉相传的。如果家中有兄弟在的话,通常就要有一人不能学魔术地过一般人生活的喔。因为不能传递魔术刻印,就算做魔术师很有成就也没什么意义。”
      “啊啊,……这样啊,因为这样樱才没有学的啊。”
      “嗯。……”仿佛陷入了沉思,少女忽然沉静下来。过了一会,随着轻轻地深呼吸,
      “接下来,本来是要教魔术了,不过预定改变。士郎既然没有魔术刻印那就须要另立方针。……嗯,今晚就到这里吧。到明天前我还要准备很多事,就等到那时再说吧。”
      “?既然远坂这么说我也只能同意……不过要准备很多是什么啊?”
      “就是很多啊。既然没有刻印,那你就没办法开关吧?我要弄一下你身体内部,所以就得有药跟矫正器具不是吗?”
      “────────”呜哇。我刚刚好像真的在抖了。
      “怎么?你说讨厌的话我就会住手喔。不过那时候,我也不会再教你了喔?”
      “啊……不、是讨厌没错,不过拜托了。远坂说的话,大概是对的。”……虽然不知道她说的开关是什么意思,但我想这件事可能跟我一直没办法把自己转换成魔术回路有关。
      “那明天就这样决定啰。……喔,对了。你明天也打算跟Saber锻炼剑术?”
      “?啊啊,对啊。虽然在意学校的结界,但到发动前还有时间。我想在那之前稍微变得能够战斗。”
      “是吗。算了没关系。不过你反而跟Saber处得不顺利不是吗?”
      “唔……那是、因为……”
      “晚餐前明明还能自然地说话,从晚餐时就怪怪地沉默了。以防万一我问一下,你们应该相处的很顺利吧?万一在战斗时决裂的话,连我们都会受害的喔。”
      ……呜,那不过是因为,晚饭前出了点麻烦,所以现在很尴尬而已。虽然如此……但是我真的,跟Saber处得很顺利吗?经过今天一天的打斗,我想有稍微了解到Saber是怎样的人了。身为一个协力者,我能够信任Saber,这是绝对的。但是说到在这以外的部分我是怎么看待Saber的,就很难回应了。因为,我在那瞬间,就已被夺走正常的感情了。
      “……很难说哪。那远坂是怎样啊。妳喜欢Saber吗?”
      “喜欢啊。因为没有讨厌的要素不是吗。又强、又有礼貌、又美。跟我那个轻佻浮夸的家伙差太多了。”仿佛硬装出来的不满,少女撅起嘴角。
      “哼─嗯。是吗,远坂喜欢Saber啊。”
      “───!什么啊,我只是老时说她算是喜欢的一类而已吧。你、你啊,把那直接的说话方式改过来。很容易制造敌人的。”
      “我拒绝。我不喜欢像远坂一样绕圈子说话,而且我本来就不会讲话啊。”
      “……也是吧。士郎不像是会说让人讨厌的话或讽刺别人的呢。对,反正你就是觉得我是啰嗦又讨人厌的家伙对吧。”
      “?为什么啊。我喜欢远坂说的话喔。总觉得,不这样就不像远坂了。”
      “────────!”啊,是惹她生气了吗,远坂一副不高兴的表情别过脸。
      “…………”不过重要的是,刚才远坂说喜欢Saber,让我觉得有点高兴。
      一天结束了,我又因为在意隔壁睡的Saber,而逃往仓库。
      “………………”我停下脚步,望着冬天的天空。也不是因为夜空特别美丽。只是呆呆地,什么都不做地在冬天的寒冷中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过了多久了呢,突然,感觉听到了从黑暗中走来的脚步声。
      “────是谁?”
      没有回应,只有不舒服的感觉随着脚步声逐渐接近。
      “………………!”我沉下腰部,使自己能随时跳开地摆出架势。
      “喂。我在问是谁啊?”
      ……没有回应,脚步声的主人,一次也没有停下地,堂堂地出现在我面前。
      “────────”那家伙什么都没说,瞥了摆出架势着的我一眼。
      “Archer────”是刚才在跟远坂请教时也谈起过的Servant。自己曾问过远坂今天有没有见过她的Servant,结果对方却一脸不满的说谁知道那个花心的家伙去哪里了啊,语气和声音都很吓人,完全不像平时看起来冷静沉着的她。真不知道眼前这个神出鬼没的家伙到底做了什么让远坂这么生气。是因为没有好好说明关于柳洞寺的情报不详带来的失误么。少年也不清楚远坂和她的Servant之间的关系,虽然因为对方的情报昨天夜里差点造成重大的状况,但结果一切安好,从原因看,擅自出击的Saber跟没能劝说住Saber的自己也有过错,那就不要太计较对方的一点点失误了。
      男子微微动了下嘴角,他笑了───带着仿佛恶魔引诱无知羔羊的笑容,男子以低沉富有磁性的语音说道,
      “卫宫士郎,在四个人当中你想要守护谁呢?”
      “什么?”不知道对方所问何意的少年,发出了茫然的询问。
      “就是说,樱,依莉雅,Saber还有凛,你想要守护她们中的谁呢?”似乎很有耐心的样子,黑衣男子把问题细细地向少年说明。
      “什么意思?”还是一头雾水的少年仍没弄清楚问题。
      “真是迟钝哪。”仿佛一下子失去了耐心,黑衣男子很不满的抱怨着,“你该不会,迟钝到连身边有谁对自己有好感,自己喜欢谁都不清楚的地步吧?”仿佛还觉得不够般,又语气冷漠地补了一句,“若真是这样,我现在就在这里杀了你哟。”
      突然扬起的杀意包围住少年,只是一瞬间,一切又恢复原状。但少年在那一刻几乎停止了呼吸。眼前的男子不是在开玩笑,刚才他是真地会杀了自己。会死,那种无法抵抗的恐怖虽然只是短短一瞬,却让少年不自觉的冒起冷汗。该怎么回答呢?少年有些混乱。樱是自己可爱的学妹,每天早晨都会来帮自己做早餐的温柔少女。依莉雅,今天是第2次见面,却让自己觉得有妹妹感觉的天真无邪的小女孩。远坂凛之前则是自己在学校里内心憧憬的对象,虽然现在了解到对方的真实性格而有点失望,但总觉得不会这样就讨厌对方,只是偶而会让自己感到头疼罢了。至于Saber,不知为何,少年脑中想起的是第一次见到对方时的情景────
      射入仓库的银色月光,照耀着骑士装束的少女,宝石般的瞳孔,不带感情地凝视着自己,用凛然的声音,说着见面时的第一句话。
      “───我问你。你是我的Master吗?”
      因为眼前的少女太过美丽,而让自己失去了言语无法回应。那景象,是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吧。
      该怎么回答对方,少年有些不知所措。这是当然的,突然被人用这种杀意逼迫这回答这种问题,从没好好考虑过的自己怎么可能给出真正的答案。况且,稍微定下心神的少年想着,仿佛要对抗对方一般,说着,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这种事啊?”有些激动的声音。
      带着轻笑,仿佛刚才一脸冷漠和放出的杀气不是自己做的一般的黑衣男子一副趣味盎然的样子,继续戏弄着对方,
      “现在还不知道的话没有关系,但你要好好想想哟。当面临抉择的一刻来临时,我会很有兴趣地看着你的选择的。”说着少年此刻无法理解的话语。黑衣男子如散步般悠闲的离开,只留下少年一人待在原地。
      看着对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少年才深深地吐了口气,不甘心地说道,
      “那家伙到底是来干嘛的啊?”
      …………
      在太阳开始下山的时候,今天的锻炼就结束了。因为体力已经接近极限,而且晚上也必须向远阪学魔术。虽然今天也没有达成打中Saber一刀的目标,但为了晚上,应该多少保留一点体力吧。
      就这样,晚饭轮到我来做。还在学校参加社团的樱和放学后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回来的远坂,如今卫宫家白天就处于只有自己和Saber独处的状况。Saber接着我进浴室冲澡,暂时不会出来。
      “我回来了──。喔,真的有在做晚饭呢士郎。了不起了不起,佩服,佩服。”藤姐很有精神地进到客厅,直接就坐到坐垫上。这个人跟必须有半天睡眠的Saber不同,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像这样。恐怕,连睡觉时也差不了多少。
      “哪─,士郎─。这苹果可以吃吗?”藤姐一边拿起桌上的大量苹果一边说着,那是今天来探望自己的一成带来的礼物。虽然透过一成隐晦的了解到学校目前没什么异状,而且柳洞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状况发生。但仍旧对学校里的结界感到担心。
      “没关系喔。就跟妳看到的一样是多出来的,平常一人一天吃三个吧。”
      “是吗?那来做苹果派吧─?不过主要是让士郎做啦──”藤姐轻松地说着,就这样咬了一口苹果。
      ……虽然我是把洗好了的放在桌上没错,但这人应该不会在意这种事吧。
      “……真是的,难得的探病礼……”虽然是搞错了,但这也是朋友因为担心我才带来的礼物啊,藤姐把那当什么了啊。这时候要好好地说清楚才行。……我暂时停下晚饭的准备,脱下围裙。等我洗完手走到客厅时,藤姐手上的苹果已经不见了。
      “────藤姐,苹果吃完了吗?”
      “嗯,吃掉了喔。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是吗。那接下来换藤姐了。好了,把补偿刚刚吃掉的礼物拿出来。”
      “?礼物,橘子吗?”
      “……我可不会问妳是怎么搞出这结论的喔。妳该不会忘了早上出门时说过的话了吧?”
      “你很失礼耶,我才没有忘呢。看,我可是好好地准备好了的。”藤姐把一个可疑的纸袋放在桌上,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我很意外,想不到藤姐居然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不过那是什么啊。我看起来、这个……”不管多保守地来看,都多得像是大赠送等级的布偶废弃场───不,是布偶的山。
      “要给士郎的是呢,这个阿兹特克的石头面具。士郎的房间很空荡对吧?有这个在一定能稍微提高房间的温度喔。”藤姐把太阳造型的,既温馨又恐怖的面具递给我。这只是个内部塞了软软的棉花,大小如手球的东西。
      “……藤姐。这个,是一次一百圆的那个?”
      “对啊,我很辛苦才夹到的。花了两个小时,最后才让店员先生拿出来的。”虽然藤姐不好意思地笑着,但当时是多么血淋淋的场景,我只是想想就觉得恐怖。
      “这个──,还有中国龙、蝙蝠、螃蟹、牛、犀牛、突击步兵还有……”藤姐很高兴地辨认着堆的像山一样的布偶,从桌上滚落了好几只布偶,客厅一下子就变乱了。……虽然变乱了,不过,在藤姐正高兴时也不好泼冷水。
      “───算了,我收下了。藤姐整理完后也要收拾一下喔。”
      “是──,我知道了──”我仍然拿着布偶地走回厨房,这时。是正好经过吗,我跟在客厅门口,好像心情很不好的Saber目光对上了。  “……………………”Saber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望着客厅内。
      “Saber……?已经洗好澡了吗?”
      “是的,洗得很舒服。”Saber跟平常一样地回答,轻飘飘地像梦游一样走进客厅。就这样走到了桌边,在一只布偶落下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大河。这个玩偶,是以狮子为造型吗?”
      “咦?嗯,好像是呢。那是狮子的小孩喔。”
      “…………………………”Saber一直盯着掉在脚下的布偶。
      “这些散落的玩偶,跟那边的玩偶一样是大河的吗?”
      “是啊,Saber想要吗?想要的话就给你啊?”藤姐轻松地说着。
      “────!”呜哇、妳在想什么啊藤姐……!明明一看就知道Saber心情不好,干嘛还做那种蠢事啊!话说回来,Saber根本就不会想要那种────
      “怎样,要不要?我拿着也没用,给Saber也可以喔。”藤姐没注意到Saber心情不好地,拿起了狮子的布偶。而Saber───
      “────谢谢”探出身体认真地收下了。
      “……咦?”思考冻结了。这是,眼睛的什么错觉吗?那个Saber,居然把那像废物般的布偶,很珍惜地抱着。
      “感谢。谢谢妳,大河。”
      “没关系啦。那又不是老虎嘛。”……不。刚刚的话中有些问题喔藤姐。
      “不过好意外哪。Saber喜欢这种的啊?”
      “是的。我很喜欢娇小可爱的东西。因为以前,没什么接触的机会。”说着,Saber低头看向手中的布偶。那表情,该怎么说────
      “────?”……怎么了,刚刚,感觉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景象。
      “嗯?难不成Saber喜欢狮子?我的敌人?”
      Saber说了声是。仍然用笑容看着布偶地点点头。
      “并不是喜欢,而是有缘。以前曾经养过狮子的小孩,那孩子很喜欢我让我很高兴。所以从那以后我就很喜欢狮子。虽然,我本来应该是背负着龙的人。”
      “哼嗯。狮子的小孩吗……话说回来,狮子的小孩很像猫吧。怎么,该不会把东西撕裂咬碎吧?”
      “嗯,就像那样地有精神呢。虽然只养了一个月,但我本来希望能跟牠一起到最后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不过很困难呢,狮子很大的不是吗。一般家庭养不了的,也只能放弃了。”藤姐一个人点着头。而Saber,还在继续看着狮子的布偶。
      “────────”
      那是,因为什么样的魔法呢?我所不应知道的景象,无意义地浮现在脑海里。
      “────────”……我也知道,那是能让人目眩的景象。即使如此,我还是挥不去那种景象。……她刚才说着的回忆,以前,实际上发生过的事。和幼小的狮子贴着脸颊的Saber,是个与她年龄相衬的少女。这是只有那时候才会那样吗,我不知道。我知道的,只有自己觉得,挥开这景象是很可惜的。
      “────────”奇怪的幻觉很快就消失了,……只留下胸中的骚动,一瞥而过的幻觉,感觉就像无法治愈的伤痕一般,留在了脑海里。
      准备好晚饭时,时间已经过了七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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