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战》古月久安

7、尾声

　　“谢谢你能改变主意”段一依然十分的客气
　　“要不是笑笑，哎，罢了，人这一生都是在为孩子活，之前不愿意说是因为孩子，现在愿意说也是因为孩子”
　　听到老梁这样说，简爱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感觉自己的母亲就是在为孩子活，确切的说是在为自己活，毕竟她对简明没有过多的爱。
　　“没错，那天早上王程是有从我的小卖部出入”
　　“时间呢？”段一问到
　　“他从小卖部出去是6点10分，来我这里拿了点货，回来的时候，大概是7点10，鬼鬼祟祟告诉我别将今天他从我这里路过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否则。。。”老梁没有勇气再说下去
　　“如果你不愿意说这些，可以不说，我们从笑笑那里已经听说了”
　　“这孩子，哎，罢了，笑笑之前和王程有谈过恋爱，笑笑重新就很懂事，但是毕竟没有妈妈，很多事情做父亲的又不好和他沟通，所有上中学那会她就早恋了，一直忙于生计的我，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件事情，一直到有一天，王程打电话给我，让我去郊区接笑笑，我到了那里，看到。。。看到笑笑衣衫凌乱的蜷缩在废弃工厂的里屋里，我当时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原以为这是个意外，定时他们出来玩时候遇到了坏人，毕竟王程那时也还小，因为害怕所有先跑了，可后来才知道，他是因为父母不给他零花钱，他没钱出去上网，所有才把笑笑故意带到那种地方，让那些人。。。”
　　老梁说话时，额头的青筋暴露。
　　“而且事情还没有结束，王程不久后把钱花光了，来找我，说他那里有笑笑限量级的动作片，他可以放到网上去赚钱，当然也可以由我给他钱花，那么录像就他一个人欣赏就行，我当时真的想杀了那小子，可是，如果我出事了，笑笑该怎么办？她才十几岁，而且当时是她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为了笑笑，我只能拿钱给他”
　　“就这样，这些年，只要他没有钱就过来，我没有办法，总是他要一次，我就给一次。那天他回来之后，我觉得他定是做了什么亏心的事，他走后我便偷偷的在门缝里看着，见他把两包东西扔进来一楼的垃圾桶，想着里面可能有什么，便把垃圾捡了回来”
　　“垃圾现在还在？”段一立马问到
　　“在笑笑的姑姑家，当时我纳闷这垃圾也没什么可疑之处，唯一要把他扔掉的原因是，里面有他吸毒时用过的锡箔纸，但毕竟他手里有笑笑的视频，所有我就多了个心，想着想把垃圾放着，指不定以后有用”
　　“简爱，通知义和去取”
　　“好的”
　　“后来你知道了垃圾是从何芳婷的房间拿来的，所有就想用这两袋垃圾，换回王程手里的录像？”
　　“是的，但那小子，好像吃定我一样，说什么都不愿意和我交换，于是我们打了起来，还进了医院”
　　“这些我们会在落实”
　　“警官，笑笑的那个录像？”老梁欲言又止
　　“放心，我们会取回，然后由警方保管，之后如果开庭会呈交给法官，但非警务人员不会知晓这件事情的”
　　“谢谢，谢谢”老梁一直提着的心，总是放心了些
　　北岸分局侦讯室里，坐在段一，简明，还有王程，义和则将取回的两袋垃圾袋拿去法证组做化验。
　　“王程，现在还是不愿意说吗？”简明厉声问到
　　“我要说什么？”
　　“老梁已经告诉我们何芳婷出事当天，你有从他的小卖部进出，时间和何芳婷出事的时间是吻合的”
　　“那又怎样？我可以去其他的地方，谁说我一定是去了何芳婷哪里？”
　　“那你怎么拿到何芳婷的垃圾袋的呢？”
　　“垃圾袋谁说就是何芳婷家的呢？”
　　正当这时义和推门进来了
　　“一SIR，化验结果出来了，垃圾袋里面证实有王程的唾液，锡箔纸上也有王程的指纹”
　　“对呀我是有吸毒，但是这和何芳婷的死没有任何关系”
　　“你闭嘴”义和看向王程说到
　　“另外就是垃圾袋的成分和何芳婷房间里面客厅和厕所垃圾袋的成分是一样的，本来垃圾袋是很普通的东西，但是因为何芳婷对日用品的要求比较高，这个垃圾袋是环保型的，案发后，我们取了附近日用百货的垃圾袋来做成分对比，是不一样的，所有推断何芳婷应该不是在小区附近买得，翻看了她的网上购物记录，发现是在网上订购的”
　　“听到了吗？”简明问王程
　　“呵。。。那我就不能买到同样的垃圾袋吗？”
　　“那你能告诉我，垃圾袋的味道吗？”义和问到
　　“垃圾袋还能有什么味道？”王程显得有些紧张
　　“让我来告诉你，是百合花的味道”
　　“哦，哦，对是百合花的味道，因为我觉得那个味道挺好闻的，所有就选的百合花的味道的”
　　“你错了，垃圾袋的确有百合花的味道，但是不是垃圾袋自带的，而是何芳婷在套好垃圾袋后喷上去的，我们和何芳婷屋子里面的喷雾做了成分分析，结果是一样的”
　　“你还要继续狡辩下去吗？我们有的是时间，法证那边也会不断提供新的的分析报告给我们”段一转头问道王程
　　王程低头不语
　　“没错，何芳婷是我推下去的”王程绝望的低下头，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再走出这警察局了
　　“那就说说过程吧”段一说到
　　“头一天晚上我上网吧玩了一个通宵，早上5点半左右觉得困了就从网吧回到小区，结果一回去我妈就唠叨个不停，我实在觉得烦透了，就想着去陈林那里睡觉，因为知道他儿子在，想着他儿子如果还没有走可给我开门，于是就离开了家，因为被我妈骂了几句，心情不好就想过去之前先去老梁那里拿点货，吃了睡得也好些，所有下楼后就直接去了老梁那里，然后后老梁小卖部出去，去了何芳婷的租屋，我过去时，何芳婷好像正要出门，我看见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心想运气真好，她这一出门我就能自己在房间里面睡觉了，因为之前去过何芳婷也认识我，我说要在家里等陈林，他一会就回来了，其实陈林已经去跑长途了，到料到何芳婷不知道这个事情，事实证明她是真的不知道，就说那先进屋等吧，然后就自己出门去了”
　　“后来正当我昏昏沉沉快睡着的时候，何芳婷又回来了，一开始以为她是什么东西拿掉了，很快就会再出门，毕竟看她那一身衣服，不像是穿着出门买个东西的，应该是要去哪里，可是很快她进屋换了衣服就开始打扫卫生，弄得我完全没有办法睡觉”
　　“后来药物慢慢起来作用，我感到更加的烦躁，也更加的兴奋，我没有想要杀她的，或许是好长时间没碰这个东西，一下吸食太多，我开始觉得不舒服，便起身去了趟厕所，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何芳婷的背影，显得非常的绝望，我想也许我能帮她解脱，等她解脱了，我才能安静的睡个觉，没有我妈的唠叨声，没有何芳婷的走动的声音，也没有吸尘器的声音，那女的像是知道后面有人走近她一样，但又像不知道，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我似乎看到她在笑，有似乎看到她在哭，突然想到平时她老公怎么说她的，把她说的一文不值，既然她这么一文不值，那又何必这么痛苦的活了？于是我就把她推了下去”
　　“那电脑里面那段文字也是你写的？”
　　“对，过了几分钟我才意识到自己杀了人，开始害怕起来，但我自己对自己说，不能去坐牢，如果去坐牢那我这一生都完了，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于是先把何芳婷的死制造成是她自杀一样，我不能用笔写字，那样警察只要对比笔迹就知道遗书不是何芳婷写的，所有我就想用电脑的文档留段文字，开机密码我是猜的，结果真的是和陈浩然的上网卡密码一样，然后我又看到置物架上面放着的那本书，又想着平时陈浩然是怎么数落何芳婷的，就能大致猜出他们之间现在的感情状况，所有就写下了那段文字”
　　“垃圾袋也是你换的？”
　　“对，因为我在客厅和厕所待过，里面有我留下的东西，所有我赶紧把客厅和厕所的垃圾袋拿了出来，并套上了垃圾袋，但是又想，如果只有这两个垃圾桶这么感觉，其他垃圾桶里面还有垃圾，警方应该会怀疑，于是就把卧室，厨房的垃圾也一并拿来出来”
　　“但是厨房，卧室的垃圾桶里面，你确没有套上垃圾袋”
　　“是的，因为房间里只剩最后两个垃圾袋了，我也没有多想，觉得这也没什么”
　　“但是你确不知道何芳婷有非常严重的强迫症，如果是她本人在只要两个垃圾袋的情况下，她会选择所有的垃圾桶都不套垃圾袋”
　　“这也许就是你们警察通常说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吧？”
　　“之后呢？”
　　“我因为在客厅沙发上睡过觉，担心上面有我的头发一类的东西，所有就把沙发的套子拆下来，扔进了洗衣机”
　　“洗沙发套的时候，我想你也不知道何芳婷喜欢百合花的味道吧？”
　　“什么意思？”
　　“何芳婷非常喜欢百合花，她的衣橱了是满满的百合花香味，她洗衣物选择的洗衣液是百合花香味的，而你在洗沙发套是时候，因为不知道何芳婷的这个喜好，所以随便拿了一瓶洗衣液，不幸的是，你拿到的洗衣液应该是陈林他们用的，而不是何芳婷平时用的”
　　王程双手抱住自己的头，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完美了，结果还是。。。
　　“然后，你离开了何芳婷的租屋吗？”
　　“对，因为我进去是何芳婷给我开的门，屋里没有其他的人，虽然我之前有给陈林打电话说要过去睡觉，但接电话的是他的儿子，而他的儿子一早就已经走了，根本不知道我有没有去过，加上陈林的儿子一直把户口上到他弟弟那里，大家都以为那是他弟弟家的儿子，我想你们应该不会差到这个小孩子这里去”
　　“你知道陈林有小孩？”
　　“对，有一次出去吃饭，陈林喝多了和我提起过，我也就是因为这点，才和他提出，可以给他房租减半，但我通宵后可以随时去他那里睡觉”
　　简明仔细的记录着王程所说的。
　　“我出去后，觉得客厅和厕所的垃圾不能放在租屋的楼层，于是只把厨房和卧室的垃圾扔在了那里，而客厅和厕所的垃圾则带回了我所住的那栋楼扔，只是没想到。。。”
　　“只是没想到，老梁会在你把垃圾扔完后，又把垃圾给见了回来”
　　王程绝望的用双手抱着自己的头。
　　侦讯室里在继续，这个案子已经告一段落。
　　“哎，真没有想到，只是打扰到他睡觉，就把别人推了下去”秦双觉得很不可思议
　　此时，一队的所有成员都坐在他们常来的熊猫酒吧，这个案子总算告一段落，审讯完王程后，大家把各自的报告整理好后，本来可以回家的，但大家却都不想回家，于是提议来熊猫酒吧坐一坐。
　　“其实，如果王程没有推何芳婷的话，也许何芳婷会自己跳下去”义和说到
　　“啊？真的吗？也是，自己的老公这样对自己，但是如果她自杀的话，陈浩然就没有办法得到保险的赔付了呀？”秦双问到
　　“嗯，但她坚持不了多久的，即使一次一次的坚强走下去，但知道得越多，她的路就会越难走”
　　“哦，对了，王程在录口供的时候说，何芳婷好像知道他要推她，那么实际上何芳婷是不是真的知道了？让王程推了自己，自己就可以认定为是他杀，这样陈浩然就可以获得赔付了”简爱突然意识到
　　“这一点我有写进报告中，而且有让检方把义和的实验作为考虑”
　　“义和的实验？”简爱不明白
　　“你忘了吗？何芳婷出事当天，我为了断定何芳婷是自杀还是他杀，做了和何芳婷身高体重一样的人偶做实验，结果发现何芳婷的落地位置比他杀还要远一些”义和回答到
　　“比他杀还要远一些，正常情况下，如果被害人意识清楚，如果有人要推他下楼，他会反抗，会产生一定的阻力，但何芳婷或许真的希望通过自己的死，让陈浩然获得保险赔付，所有在王程推她的时候，她不仅没有反抗，而且自己还奋力往外倒，所以落地距离才会这么远”简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是的”义和说到
　　“那这样一来王程岂不是很无辜？”秦双说到
　　“也许吧？”义和答复
　　“那王程会判故意伤人吗？还是何芳婷本来就想死，王程其实也没有那么大的罪过呢？”秦双继续追问到
　　“我们只负责搜证调查，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法官吧”段一说到
　　“对，剩下的事情，交给法官吧，我们该做的已经做了”义和说到
　　“嗯，不过人心真的很难去猜测，何芳婷是这样的爱陈浩然，陈浩然却全然不觉得这有什么，反倒觉得这是一种负担，欣欣给人的感觉是如此温柔善良，结果是利用完一个男人又接着利用另外一个男人”简爱说到
　　“是呀，不过何芳婷给人感觉还很阳光，很善良咧，可是为了陈浩然她也全然没有考虑到王程呀”秦双依然放不开王程所要承担的后果
　　“所以呀，现代人真的应该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心，整天上班下班，拼命挣钱，自己的心迷失了方向都不知道”义和说到
　　“嗯，对呀，人之初，性本善，是什么原因让大家都变得这样不安，烦躁，暴戾了呢？”简明继续说到
　　“好了，难得手上的案子结束了，大家该稍微轻松一下，怎么倒把气氛弄得这么沉重？”段一觉得继续下去，大家都要对生活失去信心了
　　“今天喝完东西，大家早点回去休息，明天统一放假”段一继续说到
　　“好难得呀，终于可以睡懒觉了”秦双高兴的说到
　　“是呀”
　　“简明，你明天可要好好陪你女朋友呀”自从简妈妈上次来警局以后秦双就特别关心简明
　　“呵呵，我知道”简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大家喝完东西后便各自回家了。
　　晚上，段一躺在床上，把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
　　“关心一下自己的心，我的心里又是怎么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