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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思悠悠(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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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鸽落在窗棱上,扑扇着雪白的翅膀。
岳天流正与岳甄说话,听到细微的声响,转头看去:“信鸽?”
“是属下与……月人公主。”
岳天流轻笑一声,放下手里的图纸:“你也算是终于铁树开花了。”
“不是的殿下!”岳甄难得地脸色有些怪异,匆忙解释道。
“无妨,去看吧。”
他迟疑了一会,还是拱手道:“谢殿下。”
岳甄拆下信笺,看了两眼便匆匆回身,将信纸呈给岳天流:“殿下!请过目。”
岳天流接过纸条,读着上面的字,慢慢收紧拳头,纸条在他手心里竟融化成粉末。
“殿下,这纸上说太子妃不是……”
“一派胡言。”
岳甄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立刻噤声颔首。
岳天流松手,看着手中的粉末缓缓落下,他记起顾泠辛曾经问他,如果她不是顾家大小姐,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般对她。
他当初去满城寻的,本就是一个她。
“主意都打到太子妃身上了,看来只好让他永远闭嘴了。”
午膳时分,顾泠辛侧躺在房内的贵妃榻上吃着新进贡的樱桃,两个丫鬟拿着蒲扇轮流为她扇着。
她这几日已经被岳天流养得胖了回去,人也懒了不少。
外面小太监通报的声音刚落下,岳天流就已经走了进来。
“顾顾。”
丫鬟立刻行礼,拿着蒲扇迅速离开。
顾泠辛懒懒地翻了个身,冲岳天流伸出双臂:“殿下。”
岳天流自然地抱过她,顺手把她抓起的樱桃截下来塞进自己嘴里:“用午膳了,少吃点。”
“天热,臣妾没胃口,就想吃些有汁水的。”
“我命他们去做了开胃的汤,快过来用些。”
“好吧。”顾泠辛慵懒地从榻上撑着手臂起身,长发一下落下来铺了满榻,由于天气的原因,她的双颊微微泛红,眼神也是带着一丝慵懒的媚意,她穿着简单的宽大的便服,一抬手袖子便滑下来,露出她雪白的藕臂。
“啊,”顾泠辛惊呼一声,忽然觉得一阵目眩,自己又重新被压回榻上,“殿下?”
“顾家怎么可能养得出你这么媚的女人。”岳天流蹭着她的嘴唇,悠悠地舔着。
“殿下什么意思?”
“顾家女眷贤良淑德是出了名的,怎么独独你一身媚骨,一举一动都让人着迷。”
“臣妾原本就是如此,与顾家何干?”她不自在地将一缕头发别在耳后,假意不去看他。
岳天流看着她别扭的样子,心下喜欢,伸手转过她的脸,一边温温地吻着她的唇,一边低语着:“我就想你什么都与我说,什么都依靠我。”
顾泠辛看着他贴近的脸,感受着唇上持续的磨蹭,迟疑着没开口。
看来他已经知道了。
也是,他如此手眼通天,还能瞒得了一世吗?
“殿下已经知道了吧。何必再试探?”她话说得冷静,心却止不住地狂颤。
岳天流似是有所察觉,手摸到她心口的位置,贴着她的唇说道:“你曾问我,若你不是顾家大小姐,我还会否对你如旧。我当时就给了你肯定的答案不是吗?任何事情我都可以为了皇位让步,唯独你绝对不行,即便父皇有心阻止,我也不会退让。”
顾泠辛抿着嘴笑了一下,仰头亲了亲他的脖子:“臣妾的确不是什么顾家大小姐,只是个下人。”
“我的太子妃,还不够尊贵?”
顾泠辛嗤笑一声,勾着他的脖子问道:“殿下是在调查臣妾的身世吗?”
“我有那么闲吗?今日收到消息,大皇子要对你下手,借此威胁我。”
“对臣妾下手?为何他们都觉得臣妾好治服呢?殿下何时有空与臣妾切磋一下吧,臣妾的武功都退步了呢。”
“你呀!”岳天流捏了捏她的鼻子,又揪了揪她的脸蛋,“别仗着自己会武功就不当回事,他这回借了九弟的人,可不是你能对付的。上次刺杀我们的陆家派,和九弟关系密切,你也看到了,上次二人的武功之高,我想生擒都十分困难。”
顾泠辛似乎并没有什么危机感,抱着岳天流蹭了几下,撒着娇。
“殿下仇人还真是多啊。”
岳天流没回应,拖着挂在她身上的顾泠辛,把她按到桌前。
顾泠辛没胃口,磨磨蹭蹭地戳着碗里的珍珠丸子不肯用。
布菜的丫鬟又给她夹了一块红艳艳的排骨,却被她凶了一眼。
那丫鬟吓得筷子差点掉下来,扑通一声跪下来:“太子妃恕罪。”
岳天流放下吃空的碗,看着更加憋屈的顾泠辛,对瑟瑟发抖的丫鬟挥了挥手,伸手勾住她的绣墩拉到自己身边,绣墩轻碰发出一点声响。
顾泠辛低呼一声,抓着他的袖子平衡一下身体。
岳天流顺势握住她的手,一个用力就把她拉到怀里。
“要我喂?”岳天流贴在她耳边低沉道。
顾泠辛耳朵一痒,连带着浑身都猛地缩起来:“不,不是。天热,臣妾没胃口。”
“吃两个珍珠丸子,一会我就陪你练武。”
“此话当真?”顾泠辛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人也从他怀里坐直了,说着就握着筷子戳起了一个嫩嫩的珍珠丸子,大口塞进嘴里。
“慢点吃。”岳天流捏了捏她鼓起的脸颊,真是可爱极了,忍不住凑上去亲一口。
顾泠辛转过头瞥他一眼,他就那样仰着头直直地盯着她看,眼眸似是一片星河,鼻骨笔挺,薄唇噙着只在她面前展露的笑意。
顾泠辛有一瞬间的失神,腮帮子还像一条鱼一样鼓着,脸颊上飞上两抹红晕。
纵是年少风流可入画,却也自成风骨难笔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