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也寂寞》西阳红

6、第六章

　　①
　　昨天按照计划是面试，结果被一个急诊耽误了，今天依然要进行这个工作，我此刻很不高兴，李政偏偏又凑过来。
　　“安医生不错呦，又有机会接触小太阳了！”
　　“不然把这好机会让给你？”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我没有这个运气啊，一会有手术，完事了我再去欣赏吧。”
　　那就没什么可在说的了，我推了推眼镜走开了。我有一丝好奇的地方是李政一个富二代到这里两天打鱼三天晒网的要干什么，各科室间招蜂引蝶，却也没有太多负面评价，或者说是我从没听见过忽略了。我也没有再多费心思，对于无聊的问题不值得浪费脑细胞。
　　“五号张扬，下一个李博做准备。”小护士在一旁报号。
　　大部分医院的医生都是内定的，一般不需要面试，然而现在医院正改善制度，意图和企业挂钩，聘用人才上也迈出了第一步。
　　来面试的人大队都是毕业生，经验都少的可怜，也都存在一些小瑕疵，总体上来说还能勉强合格，毕竟还是有医学基础的，不过也不排除一些因为紧张而失误的，如心肺复苏直接将“人”按死了，更有人还按坏了，还有几个上来手就抖个不停。我实在是提不起来兴趣，从开始我就没打算带这些个小实习生，不仅浪费精力，时间也会被压榨。
　　思绪大概跑到赤道上了，一个声音把我唤了回来。
　　“各位前辈上午好，我是叶子桥。”
　　我觉得眼前的人似乎有一点熟悉，他的声音轻轻地又有一丝低沉，清脆不失阳光，让我有一种在沙漠中行走忽然遇到微风和泉水的感觉。仔细一打量才想起他就是那晚那个大学生。我大概就是凭借 第一印象看人的，显然这个男生让我有了一点兴趣。
　　他在开始前做了几个深呼吸，但当他的手碰到“伤员”时，整个人像是换了一般，就连周身的气场都有谢改变，脸上不再是稚嫩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分自信从容稳重，动作也如行云流水般流利，即使我的问题在刁钻，他在思考一下也能说出点东西和想法，在不懂的地方提出质疑。完成以后双手握拳，重重吐出一口气，果然还是一个学生。
　　相对于其他人而言我是有些欣赏他的，在他的求职表上画了一个圈。
　　之后再进来的男男女女再也没引起我的注意，甚至我都连一个人的样子都没记得。
　　在检查完专业技能后还要象征性的提问几个关于的医德的问题，在我看来是完全没有必要的，阳光下的天使也有可能是黑暗中的魔鬼。
　　我印象最深刻的一个回答来自于叶子桥。
　　“为什么要当医生？”
　　“可以救任何我想救的人。”
　　然而我觉得还有一句潜台词是‘放弃任何想放弃的人’。我对他的看法又上了一层楼。
　　我直接告诉其他医生我的决定，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分配自行解决。
　　我心情不错的通知了他，然后去寻找一个下一个猎物。
　　②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起来，虽然教授已经打过招呼了，可我依旧有些担心，毕竟以后没有会在帮我，我凭什么。
　　我做好双人早餐，草草吃了自己的一份，换好衣服后在客厅不停的踱步。
　　“各位老师好，我是叶子桥……不对不对，称呼老师不好吧。”
　　“各位医师好，我是叶子桥，现在开始吧……好象有点生硬。”
　　“各位前辈好，我是叶子桥，我……”
　　“我知道你是叶子桥，我还知道你睡觉打呼噜，偶尔磨个牙，一喝醉就耍酒疯，单恋过两次……”周朗铎也不知道听见了多少，最后忍不住在一边打趣我。
　　“滚一边去，老子正忙着呢，没空搭理你。”我飞给他一个大白眼，他笑一笑耸耸肩，拿起早餐，“简单介绍下不就完了，教授不是说没问题，你只要发挥正常实力就行，出发吧。对了，下午回的时候多买点菜，再加一条鱼，就当提前为你庆祝了。”
　　在他没说后半句之前，亏我还有些感动，感情他这全是为了后半句做铺垫呢吧，我算是清楚的知道什么叫损友了。吃吃吃，上半辈子肯定是饿死鬼，我使劲甩上了门。
　　来到医院后我随着人群进入等待区，看着号码越来越近，心里也更加忐忑，我试着调整呼吸，让自己放松下来。
　　“26号叶子桥，下一个王伦准备。”
　　“各位前辈上午好，我是叶子桥。”我进门时看了一眼，只有三位医生看向我，另一位是在我语音落下才抬头。我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那晚那个男人，默默看一眼他的胸牌：安晋寅，名字貌似有些复杂。
　　我按照他们的要求准备心脏复苏，沈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手放在“病患”的胸腔上。每当我走进实验室手术台，我也感觉自己像是变了一个人，看着别人躺在那里，由我主宰一切，我就有一种优越感，自信心简直要膨胀了，他们就好像蚂蚁一般，又像刀俎上的鱼肉。
　　我没有失误的完成了考验，安晋寅又对我提出几个问题，我感受到他的渊博的学识，我只能说出那么一两句，剩下的除了疑问还是疑问。
　　我还清楚的记得他的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当医生”，我已经准备了许多种回答，比如救死扶伤乐于助人是我的爱好与梦想，或者我想让每个病人都能健康，让每个家庭尽可能的团聚，可不知怎么的这些话就是卡在喉咙里出吐不来，望向他双眼的的时候，不自觉的吐出心里话“可以救任何我想救的”，还能放弃任何讨厌的，我意思到自己说了什么马上收住了后半句，幸好没说出去，不然肯定完蛋了。
　　完全结束后我彻底放松自己，向他们鞠一个躬就出去了。我最懊悔的事就是怎么就直接要说出心里话呢。
　　我没忘记周朗铎的要求买一堆食材回去，准备晚饭的时候手机响了。
　　“喂，你好。”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叶子桥，明天准时来报到，到时候直接来找我，我是安晋寅。”
　　“喂，喂……”
　　我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挂断了，我掐了自己一下，刚刚是真的！听到声音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他，跟着这么一个人我肯定不会吃亏，简直是太棒了，激动的我要在晚餐上大显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