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也寂寞》西阳红

4、第四章

　　①
　　我结束手术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取了一些车祸小伙子的血液，因为有监控显示是他冲向机动车道，又在他衣服上闻到浓浓的酒气，警察就把车祸的主要责任人归为死者，司机只承担了吊销驾照和赔偿的责任。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便再用血液做进一步调查，结果我发现迷幻剂的成分。
　　当晚我立即约了暴发户出来。
　　“叶医生，难道是我女儿的手术有什么问题？”他看见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他的女儿，而他眼里流露出来的急切更没有作假，不过这是真的吗？
　　“这倒不是，”我推了推眼镜，双手交叉放在腿上，身体就是靠在椅背上，“我找您来是想聊一聊关于捐赠者的事。”
　　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了，“我和他又不熟，你有什么可和我聊的，再说了他人都死了，就更没啥可说的了。”
　　“嗯？我可不这样认为，据我所知被害者还有一堆外债吧，你说我把对死者的一些更为详细的检查结果交给警方，会有什么结果？”我将报告单放在桌子上，他伸手拿了过去，半天也没说一句话。说到底也是个中年人，反应过来也没那么慌张，反而还是有些跋扈的样子。再加上看我没有直接交给警方，也能猜出是有商量的余地。
　　“这可和我没啥关系，你别找错人，小心我告你诽谤！”
　　“是不是诽谤你自己清楚，现在我只有几个问题，你只要回答就行了，否则我不介意在多点人知道这件事。”我有些不耐烦了。
　　“你……”
　　“货从哪来的？”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放弃了最后的挣扎，“一个叫虎哥的人，我也不知道他是谁长什么样，道上的人都这么叫，我每个月定时去拿货，再往下分。”
　　“还有货吗？给我一点。”
　　“我告诉你别得寸进尺，老子告诉你那是心情好，你别给脸不要脸！”说急就急，一提到钱马上又蹦了出来。
　　我勾唇笑了笑，“怎么要我找几个人才老实吗？还是说你觉得我一个人可以可以任你摆布？”
　　爆发户又有点退缩了，典型的欺软怕硬，见我有拿起电话的动作，马上制止住了，“这……这个月还有一包，都给你，这件事……”
　　“你在把所谓的虎哥的联系方式给我。”
　　“你要做什么？”他又警惕起来，怕是断了这牟取暴利的财路吧。
　　“总之不会挡了你的财路就是了，”不过要是不懂趋利避害就不一定了，“还有交易地点，我可以忘掉今天的事。”
　　“他的号码总是变动，不过这个算是常出现的……”
　　“都写下来。”
　　他将纸条递给了我，“记住你说过的话，我要是出事了，你小子也甭想好过！”暴发户留下一句恶狠狠的话立即离开了这里。
　　我没有着急离开，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刚好的到点线索，你从这里试一试，对，都有，去吧。”
　　心里因为被打乱的计划而有些烦躁，我放弃了开车回去，走在繁华的大街上，一群人，准确来说是一群酒鬼闯入我的视线，可能又是毕业生，每年都会有这种情况。
　　没有过多的关注，于是擦肩而过，不过后面有一个脚步虚浮的家伙慢慢走着，看样子是半醉半清醒之间，白色的T恤，修身的蓝色牛仔裤，一头栗色的短发，嗯，确实有大学生的味道，这是他离开我视线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②
　　想着是最后的聚会，我也就稍微的放纵一下自己，多喝了几杯，本以为结束了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知谁又提出一句“回学校看看吧，还真有些不舍”，我简直想在心里咆哮‘不舍你妹啊’，我早就想离开了，我还以为其他人至少是大部分会和我想得一样，结果那一群二傻子竟然都同意，还略有感慨。
　　“那个草坪我也踩不到了，想当年我还被罚了20元。”
　　“花园也看不到了，我跟我女朋友就是在那认识的。”
　　“也不能去湖里钓鱼了，记得我上次一个人钓了三条，妈的，还被教导主任发现了，连鱼带锅都给我端走了，一口我都没吃到！”
　　“哎，我记得咱们寝室用电过度，又把电路板给烧了，然后跑到自习室去做任务，打到激动时，小四直接来一句‘老二，帮我泡桶面，再来一根肠’，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去后山的那条小路知道不，我正领女朋友散步呢，你们猜怎么着，我看见就那个马克思老师，长得特猥琐的那个，和情人吵架了，一个耳光被抡上来，假发都飞了，然后看见我那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黑的，你们不知道多过瘾！”
　　……
　　就这样，我们这个大部队又向学校出发了，一路上看见我们的认都跟见瘟神似的躲开了，放谁身上也不想和一群醉鬼打交道。我一直在最后跟着，一抬头就看见了有些熟悉的男人，白色的衬衣勾勒出健美的轮廓，窄窄的腰身 ，那一双大长腿可不能忽略，近距离看到感觉更完美了。
　　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所有人都表现出了和平时不同的那一面，我们系最腼腆的“男高音”跑到女生宿舍楼下直接喊“李晓薇，我爱你！”简直给我雷的里焦外嫩，原来这小子是一个闷骚。
　　在他的带动下，又一波告白即将到来。
　　“xxx，我爱你！”
　　“xxx，做我女朋友吧！”
　　“xxx，我们交往好不好！”
　　几乎所有宿舍门口都趴了人，可惜没一个人下来，注定是一场失败的单恋。等等，好像来了一个人，定睛一看，大妈拿着扫帚出来了，“瞎吵吵啥！”我们都跑了，果真是一人吓退百万雄狮。
　　接着一股醉意一丝傻意，大家都尽力的向前跑，仿佛后面有野兽追赶一样，不幸的是扑通一声，我被挤进湖里了！我们系的‘笑话’林子健跑到石头上，一只手举过头顶，一副正义凌然无所畏惧的样子说：“同志们，为革命献身的时刻到了，我们要把满腔的热血抛洒在故土上，冲啊！”然后大家一个个前仆后继的下水了，我只想说一句妈的智障。
　　扑腾够了就爬上来了，我笑的都直不起腰了，还挤出了几滴眼泪，周朗铎以为发生了什么，“诶，怎么了？”
　　“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你们爱的深沉！”我说完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闹剧在半夜的时候结束了，每个人回到了自己的寝室或家里，我也不例外，上了床倒头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