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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NO.2 ...

  •   整整半个月,大家都没有听泠安安讲过话,别人问她什么,她也是头也不回地离开,要不就是戴着耳机。先前还有人问问长问问短,日子久了,每人能撬开她的嘴,也就乖乖知趣,缴械投降。
      某男生宿舍里,晚上等宿管查过寝了,十个人挤在一堆又开始聊天,话题从NBA联赛到某个球星,不知不觉又转到班上,一个男生忽然开腔:
      “你说泠安安是不是哑巴?”
      “怎么可能,她不是英语口语很厉害吗?哑巴怎么说英语?”满腔的鄙夷。
      “那也有可能是后来哑巴了,在北京混不下去了,然后到咱们这里来了呗。”
      “哎哎哎,”一向爱玩的一个男生吸引全寝人的注意:“这样,咱们谁能撬开她的嘴,其他人就轮流请他一个星期的中饭怎么样?”
      “撬开她的嘴,怎么撬?”明显的邪恶语气。
      有男生秒懂:“强wen呗,你不就想着这个方法吗?”
      “泠安安那么漂亮,你让李毅这小子强wen她,你也太玷污人家了。”
      “就是,怎么着也让阳舟上吧。”
      “阳舟上那肯定人家就心甘情愿开口了。”
      “阳舟,你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要不去试试?”
      “你们撺掇他,是真要请他吃一个星期的饭吗?”
      “那这样,从一号床开始,轮流一天,看谁能先成功,说好了啊,都要去,不然就不是这个寝室的人!”
      这个宿舍里住的都是本班的学生,不过就是比较爱玩,其实什么恶意也没有,加上青春期男生特有的荷尔蒙分泌过剩,不找点什么事干,总觉得精力过剩。当初班主任安排宿舍的时候也就是让有自制力的男生管一些没自制力的,所以阳舟就是这个寝室的寝室长,至于班长苏大,自然就是在隔壁寝室。
      一个一个确认,率先开头提议的人叫了声“阳舟”。
      “我就不参与了……”
      “不行!是不是哥们?再说,我们就是玩玩,不会弄出什么大事情的。”
      “就是,不能退出!”
      阳舟无语,还没参加呢,哪来什么退出,逼不过他们的淫威,只好说:“那好,不过你们都悠着点,别玩过火了。”
      “行了,那就这么说……”
      “定”字还没出口,宿管阿姨拿着手电筒,隔着门上的透明玻璃照进来,确认每一个人都躺在床上之后,幽幽地说:
      “都安静点啊,再吵就扣分!”
      然后幽幽地带着黑夜里的光飘走了。

      一连五天,都没有一个人成功,就寝前,A君愤愤然说道:
      “这个泠安安,有什么好拽的,不就成绩好点,长得正点,那么目中无人!天天一下课就是捣鼓什么鬼魔方,我跟她说话,头都没抬一下,给她买早餐,又给我扔回桌上了,我一怒之下就扔垃圾桶了,我去,就是去找虐的!”
      B君笑的前俯后仰:“你是这样?我也是!哈哈哈……”
      C君端着漱口杯,满嘴泡沫,从洗漱间出来插一句:“她也真沉得住气。”
      A君:“就是,全班没一个人跟她玩,那些女生小团体也没人理她。”
      B:“她那个样子,没人敢去跟她玩吧,所谓天才都是寂寞的。”
      D:“这句话真理了。”
      泠安安从不来上早自习,上午上完课,回去,下午再过来,傍晚回家。没有人听她说过话,就连老师上课提问,也从不提问她。本来有人想跟她成为朋友,但是她的性子,又望而却步。有几个广交朋友的好意攀谈两句,结果就是一瓢冷水,本就没面子,加上旁边同学的三言两语,便就是A君一般恼羞成怒。
      不仅男生宿舍,在女生寝室,现在也是一片非议。
      “真不知道泠安安到底会不会说话?”
      “谁知道呢!”
      “当然会,我上次去办公室的时候就听见她和老班在说什么。”
      “是不是声音很难听,就像鸭子一样,所以不敢跟我们说话。”说完学了两声。
      “哈哈哈,小Y,你也太逗了。”
      “不知道,隔得太远了。”
      “那就是故作清高。”
      “不过要我是她,在这个班肯定一刻都待不下去。”
      “对啊,我也觉得,没朋友,老师也很少理她,感觉很可怜。”
      “这有什么可怜的,谁叫她要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
      “也对。”
      “对啊,说句话又不会怎么样。”
      “不过学校对她是不是有点特别。”
      “对,她的头发那么长,为什么不会被抓去学校那个理发店强制理发!”小Y摸摸自己的短发,长发及腰可是她青春的梦想,但是这个学校生生地把她的梦想扼杀在了摇篮里。
      ……
      原先见到泠安安的惊叹,逐渐变质,腐烂,弥漫在空气里的是谩骂不满鄙夷。
      但是一个月之后的月考让所有人瞠目结舌。刚来不久的泠安安,在教材不是一样的情况下,就把高三原来稳坐第一的蓝天翔斩落马下,高出蓝天翔二十几分。要知道,蓝天翔可是高三的神话,他的天赋和努力大家有目共睹,连续两年全国物理奥赛一等奖,平时见到他都是疾如风,走楼梯两步并一步,现在这个神话居然被泠安安打破。
      瞬间,泠安安再次成为争议人物,不仅十一班,全校都在议论她,每天还有不少学弟学妹来十一班看看这位新来的学姐究竟是什么样的。
      意料之中,她还是什么也没说,拨开人群,连下一节课也没来,后来还连续两天缺课,直到风波渐渐平息,才重新回来上课。
      两天的时间,老师们要做的就是分析月考试卷,泠安安没来上课,也没让老师们觉得有什么不妥,有些老师会认为这样的学生居高自傲,不久就会被其他学生取代,但是当看到泠安安的答卷时,这些言论飞灰湮灭。
      至于说男生宿舍的饭,没有一个人赚到了,整整十天,没有一个人能让泠安安和自己说话。后来其他班的男生听说了,也表示想参与,于是每天泠安安就是各种偶遇,各种没品的搭讪,操场经过的时候,时不时飞过来一个球。
      这样的日子多了,泠安安听到一些闲言,心下揣测也就知道了男生们玩的什么把戏。一次操场上足球飞过来的时候,泠安安盯着目标,猛然一脚踢了回去,正中膝盖,力度刚好让他倒下,转身潇洒地离开。
      放学时,泠安安刚背起书包,在门口就遭到了四五个男生围在门口,中间一个拄着拐杖,右腿膝盖缠着绷带的男生——足球场的那个。原本下课就要奔赴食堂和寝室的同学,也急急围观,在十一班后门围成了一个圈。
      “泠安安,你今天把我哥们踢伤了,这你看怎么办吧。”
      “我哥们现在行动都不便了,吃饭洗澡上厕所,都要人陪,你……”
      拄拐杖的人咳嗽了一声,他在嘴边打转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看你是个女生,我们也不为难你。”
      “对,你就每天给我大哥打饭就行。”
      ……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泠安安低着头,眼眸低沉,脑中继续演算数学最后一个大题,偏生这四五个人还以为她是害怕了,越说越起劲,无赖本质尽显,而且事先的台词根本没有串好。
      得出结论,CD长度为4。
      泠安安抬眸,眼中的戾气杀向眼前的无赖。一个男生何曾见过这样的美人显示出这样的杀气,吓得退了两步,后面的一个围观群众接住了他。
      “这里是十一班,你们也没必要跑到这里来撒野。这位同学去医院检查一下有什么问题,如果真的是我们班的同学做的,我们绝对不会赖账的。”
      阳舟站出来,站到泠安安的旁边,对找茬的男生开口,耐心解释。
      “你是谁?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我们只找泠安安的麻烦!”
      “泠安安,你不是很有个性吗?这种事情还要别人出面帮你解决?”
      “哥们,这事我劝你别管,你也管不着。”
      ……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泠安安本来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看阳舟怎么和他们抗衡,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这些人的无赖技能。
      猛地踩了一脚那人的左脚,他大叫一声,丢下拐杖,右脚支撑,双手抱着左脚,疼的龇牙咧嘴。
      人群里议论纷纷。
      “这碰瓷也太假了吧……”
      “我去,疼死你也不能露馅儿啊……”
      “智商不足,没办法……”
      泠安安找出一条路,径自离开。
      走到梧桐大道——这是安安回家的必经之路,道路两旁种满了法国梧桐,一直到家的庭院面前。后面一辆黑色宾利不紧不慢地跟着,一样地匀速前进,从校门口一路咬紧着——本来从校门口出来,还有那几个找茬的尾随,或许是因为这两黑色宾利的出现,他们也就乖乖换了路线。
      走至转弯处——还有一百米左右就到家了,泠安安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我没事。”
      说完转向右边的道路,继续往前走,黑色宾利主人听闻她的话,也不再纠缠,乖乖向左边驶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N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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