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欧洲大柿子

29、29、战败 你在想什么

　　29、
　　在短时间内达到灵力的飞速提升，和灵力激发的条件一致，需要通过精神上的冲击。
　　或是醒悟或是打击。只要可以刺激到当事人的精神状态皆有可能得到大幅度的能力提高，由于条件不一结果自然不同，超过身体承受范围内的灵力亦可能伤及自身。
　　安函允安安静静地站在他们面前，周身灵力翻涌而起，和他那不似活人的眼神一般，带着渗人的寒意。该是最佳的攻击时机，苏景策等人僵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身体动弹不得，暴涨的灵力无形中给他们造成压力，那是他们接下去要战斗的对手，一时的犹豫失去了先手机会。
　　先机被安函允掌握，比以往都要快的移动速度，顾天函的镜片追踪不到移动轨迹，攻击不再限于任何一人，无法预估的砍击随着他的性子向着每一个人挥去，空中只余下灰色的灵力砍过的痕迹。
　　曲书禹无力再开启一次防护屏障，闭上眼睛，细细地听着空气流动与灵力波动的声音，从这微弱的波动捕捉安函允的行动。
　　“没有用的，你们的数据都在贾贺从联合公会偷出的资料里，我全部都看过了。”
　　平淡地的声音传入所有人的耳中，将他们每一个人都砍上一刀的安函允握着弯刀出现在他们面前，刀刃上缠绕着灰色的灵力将刀刃沾染到的血迹全数吞噬，上方的纹路更深，染上了红色。以安函允为中心，灰色的灵力将他们几个团团围住，弯刀下方的铁链出现，先前令人不快的回忆再一次袭来，莫悠然握紧了弓，屏住呼吸，一双大眼睛死死得盯着安函允，宋清风也移动到了莫悠然的面前，把人护在身后。
　　弯刀反射出每一个人的神情，安函允看着刀面，欣赏了好一会儿每一个人不同的表情，他并不满意，他们的眼里应该是面对死亡的惊恐，而不是露出那可笑的觉悟。是为联合公会，还是为了自己公会的名声都极度可笑，安函允无心再与他们纠缠僵持，锁链朝着莫悠然袭去，就在宋清风准备一刀切下时，安函允又将链子往回扯，四周的灵力顺着安函允的动作回拢，连带着他们六个人一并朝着安函允的方向移动。
　　灵力带着巨大的引力，让他们六个人集中到了一块，安函允不再是看着他们，弯刀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挥舞，灰色的灵力残留在空中中，留下几道优雅的弧度。
　　“不行，攻击频率过快，无法捕捉。”
　　绿色的灵力在镜片中进行着紧密的计算，得出的结果是最不愿意得到的毫无办法，他想从攻击间隙之中对安函允射击都成了问题，对方看透了他的想法，灰色的灵力缠在他的手腕上，冰凉的触感把原有的温度剥夺，无法承受的低温令顾天函双手愈发无力，他的灵力无法到达手上，唯一武器被迫收回，化为灵力消失在半空中。
　　“第一。”
　　简单的报数，安函允甚至都不抬头看他们一眼，很快地切换了目标，弯刀横用力劈向曲书禹，曲书禹双手解印，透明的灵力盾出现在眼前，先前的过度消耗不足以支撑他应付下去，阻挡了几下，护盾因为主人的灵力不足破碎。赶到了曲书禹的身边，宋清风接下了对方准备从侧边补上的一击，而剑气哪是可以轻易挡住，对冲之下产生更严重的破坏力半数打在曲书禹身上，冲破了灵力的束缚，直直飞了出去，他撑起身子吐了一口血，双手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倒在了地上。
　　“第二。”
　　他们集中到一块，明显是安函允为了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做法，顾天函和宋清风他们没有精力去查看情况，身上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刀伤，谢梓贤咬着牙，继续给武器充能，他们必须尽快突破这一层灵力逃出阻拦。弯刀的目标已经锁定了她，可防御和进攻只能选择一项，她想把进攻作为最好的防御，但安函允的攻击不是她所可以承受得住的。
　　连灵力都带着伤人的效果，所有人都在做着防守，没有一个人防得住，安函允始终在他们的身后，动作永远快他们一步，每一个方位他都可以攻击，看着就要成功，弯刀还是在她开炮之前砍在了她的肩上，本就有伤，又直接接下安函允重重地一击，鲜血从肩上喷出，谢梓贤双手离开了火箭炮，充能被打断，靠着意志力勉强支持的身体到了极限，手连捂住伤口的力气都没有，虚虚地垂在两侧，整个人跪坐在地上，勉强抬起头再看一眼不远处的曲书禹，朝着他的方向倒了下去，身后是安函允又一次报数的声音。
　　“第三。”
　　莫悠然与宋清风站在一起，弓在近身作战之中难以起到攻击左右，莫悠然也舍不得拿弓当盾牌使，拿出箭失作为剑使用。一人持刀，一人以箭为剑，他们背靠着背，从正面成功地接下了安函允的好几次偷袭。
　　苏景策站在顾天函的身边看着暂时和安函允战斗的两个人，顾天函仍是无法聚集灵力，手的失温正在威胁着他，与低温接触过久他的身体是否可以承受亦是一个问题，眼下莫悠然和宋清风的作战方式看起来可行，可是顾天函也与苏景策一样紧张地盯着他们的战况，安函允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打过的对手。
　　无法从背后进攻确实稍微难办了一点，他先停在了莫悠然面前，面前的娃娃脸板着脸认认真真地与他对战，在眼睛的深处还藏着对他的一丝恐惧，这就够了。弯刀上的锁链掷出打飞了莫悠然手上的箭失，熟悉的武器勾起不愉快的回忆，身处在安函允的灵力空间内，那股寒意将他包围，连脖子也好像再一次被铁链缠上。
　　短暂的分神给了对方极大的优势，这一次链子直接捆住了他的身子，弯刀往后一挥，他的身子跟着向后飞了过去，莫悠然便是宋清风的弱点。
　　“悠然！”
　　仅仅是回过头的功夫，安函允重新回到宋清风的身后，冰凉的双手捏住宋清风的手腕，寒意不停地渗入，骨头不仅快要被捏碎，双手都快要结冰，手不受控制地打着颤，意志力再坚定也握不住武士刀，失去了灵力支持的唯一武器被迫收回，宋清风愤恨地回头狠狠地瞪着安函允，杀意就要烧死安函允，这种眼神安函允不喜欢，抬起脚往宋清风的膝窝一踹，猛地受到了重击，宋清风咬紧牙关才不至于丢脸地跪下去。
　　武器暂时无法使用他还有拳脚，宋清风右脚才准备进行攻击，对方的弯刀不止何时两把又回到了安函允的手上，其中一只的锁链分明还缠在莫悠然的身上，充满寒意的斩击在他背后划上巨大的伤口，疼痛更多是冰冷所造成，灵魂都要被冻伤，从刀伤的地方开始，宛若要将他整个人撕裂开，宋清风瞪大眼睛，单膝下跪，低着头重重地喘着粗气，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冒出一层汗，顺着脸庞滴在地上。
　　受制于人无法上前帮宋清风一分一毫，莫悠然痛苦地扭动着身子，那铁链似乎会吸取别人的灵力，他越是驱动灵力设法震开它，浑身便越无力，好容易用灵力唤出来的弓也只是被虚虚握在手中，不被束缚的双手竟连拉弓射箭的力气都没有，苍白的脸上皆是不甘，撑着最后的神智，看着宋清风，不愿移开视线。
　　“第四，第五。”
　　“剩下你了。”
　　一步一步走向苏景策和顾天函，安函允回到了那不紧不慢地的模样，顾天函最担心的情况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习惯性地想站起来挡在苏景策的身前，却被对方按住了肩膀，顾天函保持着坐在地上的动作，不解地抬头看向苏景策。他很少有抬头看对方的机会，苏景策没有回头看他，他那不慌不忙的样子确实让顾天函安了不少心，按着他肩膀手小幅度的拍了拍，是让他不要担心的讯号。
　　那就稍微听他一次，顾天函把注意力收回，继续与手上的灵力相搏。
　　“嗯，剩下我了。”
　　如何排列自己也不该是最后一个，苏景策知道安函允必定是猜到了什么，该是盛怒或是极度悲伤之中的人不应该有闲情雅致与他聊天，苏景策用着和安函允相似的平淡口气，重复着对方的话。
　　“爆炸是你做的吧？”
　　“是我哦。”
　　自己做过的事苏景策不会否认，周围的温度又下降了一个档次，待在空间内冷得厉害，苏景策还要做出一副丝毫不害怕这温度的模样，真是吃力。
　　“红心的灵力也是你作祟？”
　　“哈？”
　　那是何物他可不知道，苏景策一个简单的音节直接否了这一桩事。一听他否认安函允瞬间不再平静，弯刀上瞬间聚上一层灵力，随着刀的挥动，连带着四周的空气都急速流动，寒风打在脸上，苏景策蹙眉盯着刀刃，这一砍击下来，无论他逃向何处都无法避开。
　　做好了准备迎接着致命的一击，喷在自己脸上的却不是自己的血液，顾天函不知何时站了起来，绿色的灵力十分勉强地化解了一部分伤害，更多的则是直接他的身上，背后的伤口不需要看也知道其严重程度。
　　始料未及又是早该知道的情况，顾天函的性子如此，不会让同伴在自己的面手上。苏景策接住顾天函往他方向坠下的身子，身高差导致顾天函曲着腿，手上都是顾天函伤口涌出的血，脸上也是，粘在了睫毛上，眨眼是一片红色。
　　宋清风的话在脑海里回荡着。
　　“苏景策，那时候你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