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欧洲大柿子

22、22、三个人 往控制室前

　　22、
　　另一边反而顺利得多，宋清风不在身边，莫悠然话少了许多，乖巧地跟着顾天函。
　　石壁上都是看不懂的文字和图案，一样昏暗的灯光使得他们看得不太清，唯一可以辨别出来的，就是那如同树枝一般的花纹，刚想让身边的人记下这些线索，顾天函一转头，要说出口的话止在了口中，身边的人是莫悠然而非苏景策。
　　伸手轻轻触碰石壁，纹路上头还残留着一丝灵力，显然这是由能力者用灵力所雕刻而成。顾天函站在壁画前思考不出这些画的意义，多留了一份心思，从空间袋中拿出纸和墨，把一块壁画全数拓印下来。
　　莫悠然跟着他在一旁看着，他们身边不远处就是地图中的开关，这一路太过顺畅，莫悠然不禁担心起另一边的宋清风，不知他们那里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和一脸淡漠的顾天函不同，他虽然不说话，不断回头张望的举动出卖了他那一点小心思，想用传输机和宋清风对话，又担心对方生气，脸上满是愁绪。
　　在他看来过了好久好久，传输机发出哒哒的响声，又惊又喜之下，莫悠然险些连传输机都拿不稳，他还未接通，顾天函先他一步按下了接听键，熟悉的声音从传输机那儿传来，莫悠然扁了扁嘴，想哭又不敢哭。
　　“我和苏景策已经找到了开关，你们呢？”
　　“找到了。”
　　听到顾天函的声音那头的人明显一愣，在宋清风的印象中这个传输机是由莫悠然拿着，不过无妨，他们能接通传输机证明两个人都是安全的。
　　“那么，在我倒计时结束时，同时扳下开关吧。”
　　他们那一侧苏景策跑到了开关边上，手放在上头，随时准备开启开关。
　　顾天函拿着传输机不方便行动，莫悠然擦了擦眼泪，跑到了开关边上，不能因为个人情绪影响了任务的整体进程，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另一头宋清风下达命令。
　　听到零的瞬间两个人同时扳下了开关，在他们各自前方的石墙缓缓打开，真正通往据点内部的道路终于出现在他们面前。
　　两头的道路接通，在看到宋清风的瞬间莫悠然赶紧往他那头跑去，剑道服上满是鲜血，不是宋清风的味道，莫悠然松了口气，可他还是担心那是一场恶战，拉着宋清风的手不愿意再放开。
　　“你脸怎么肿了？”
　　那头是小情侣见面的秀恩爱画面，苏景策不好多待，一如既往地走到了顾天函身旁站着。宋清风那一下毫不留情，右脸肿了大半，苏景策也不遮挡一下，顶着半边的包子脸，若无其事地看着虐狗现场。
　　“很明显吗？”
　　不然呢。
　　看他眼神还觉得挺惊奇的，顾天函恨不得掏出个镜子放在苏景策面前让他好好看看自己现在长得有多难看。不过重点还是这个伤是怎么造成的，这家伙偶尔是挺欠打的，不过应该不会有能力者真的上前就是给他一拳吧？
　　“怎么来的，这伤。”
　　“咳，遇到了点意外，被打了一拳。”
　　还真有人这么干了。
　　放任不管也不是办法，顾天函拿出一小罐药膏，扔到了苏景策手上。
　　“自己擦擦。”
　　还真是冷淡的关心。苏景策转开罐子，冰凉的药膏擦在脸上起到了很好的镇痛作用，脸肿得厉害，其实说话也扯到伤处，细小的疼痛亦是折腾人，把药膏还给顾天函再跟他道声谢。
　　“你会需要的，拿去。”
　　一份拓本。
　　从顾天函的表情里看不出个所以然，苏景策疑惑地打开拓本，里头的纹路他比顾天函来得熟悉，不会有错，就是他几次任务中见过的那树枝。
　　顾天函又想起一件事，宋清风说过要和苏景策说公事，现在两个人不仅完成了任务，也都平安归来，却对那件公事闭口不提，他很在意究竟为何事，既是公事，说不定会关系到所有人，宋清风那一头自然不适合现在询问，正想直接问苏景策这件事，那一边的谈话不合时宜的结束。
　　来自宋清风的安抚莫悠然很快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变回了宋清风的小尾巴跟在他的身后。
　　私事解决了，该是完成正事的时候了。眼前还是一条继续往下的通道，四个人站在通道面前，顾天函驱动灵力留下一张字条，好方便谢梓贤和曲书禹回来后可以找到他们的所在地。
　　一切准备就绪，四个人看向彼此，先后走进了通道内部。
　　那又是另一片天地。
　　四周都是由钢铁筑成的内壁，光线也好上许多，天花板上的管道颇多，各式各样的线路都有，就连角落也出现了监控器，所有线路管道都往一处延伸，通往主控制室。
　　他们不在乎监控器的存在，行踪早已败露，监控器的存在不过是告诉对方自己走到了何处，没有偷袭的打算，就当做事先告诉敌人自己的到来，然后堂堂正正的决一胜负。

　　监控室内坐着三个人，安函妮捧着一罐糖果，站在已经昏迷的舒清雅身边，边吃软糖边戳了戳她的脸颊，怎么欺负都不会醒来的迹象。手上沾到了不少细糖粉，在手上融化后黏答答的，刚想在自己的斗篷上擦一擦敷衍了事，她后头曲着双腿盯着屏幕的安函允突然开口提醒制止她。
　　“擦在斗篷上会弄脏衣服的，函妮。”
　　安函妮嘟着嘴不满地看向安函允，对方还是没有回头，她向他做了一个鬼脸，嘟囔着哥哥最讨厌了，小跑到一旁的水槽边上乖乖地洗手，最终还是听话没有在擦在斗篷上。
　　“你还真是……跟个老妈子一样。”
　　一样注视着电脑的第三个人对他们这种相处模式见怪不怪，忍不住对安函允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安函允还是保持着那个动作，一动不动地看着屏幕，话也不回，心中估算着这几个入侵者何时能走到控制室来，再把这群企图破坏计划的人通通处理掉。
　　见他不搭理自己，那个人不再自找没趣，回头看着自己的屏幕，屏幕边上几个不同颜色的按钮，他吹着口哨，眯着眼睛随便点了一个。

　　通往主控制室的道路怎么可能没有机关。距离的震动从脚下传来，光滑的钢铁制墙壁没有任何一个可以依附在上头的着力点，四个人好容易稳住了脚步，加快步伐往前方跑去。他们原先站着的地板往两侧移开，地刺从下方升起，这般变化的地板一点点往他们奔跑的方向蔓延，这样逃下去迟早会被追上，宋清风停下脚步，转过身子抽出武士刀，压低身子，朝着地刺的方向横砍过去。
　　还好只是普通的铁制品，上端尖刺全部被砍去，他在往两边的墙上划出两刀，钢壁被砍出两刀裂口，宋清风单手拦住莫悠然的腰，把刀往裂口上一刺，带着莫悠然一起挂在钢壁上。
　　另一边的苏景策扔给了顾天函一把唐刀，两个人一起快速地把刀插上钢壁，下方的地板很快地也出现了地刺，几个人在空中晃了晃，用力往先前的道路一跃，稳妥地站在了已被削去地刺的地面上。
　　看来对方已经开始出手，他们无法再松懈，前方的地刺用同样的方法除去，顾天函与莫悠然再一次唤出武器，目标监控器，视线范围内的监控很快全数被破坏。
　　“啊，早该赶紧毁掉这些东西。”
　　莫悠然甩了甩手，监控器果然还是该毁去，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先前让对方了解自己而自己这一边得不到任何信息的错误判断全在这时候进行补救。路上听了宋清风对战邹晨的壮举，一个不小心轻了敌，差点忘了现在他们可是在敌人的地盘上，随时可能再受到袭击。
　　“不过监控的数量和位置我们并没有完全掌握啊。”
　　苏景策戳了戳顾天函的手，他发现了一枚落网之鱼，稍微提醒了一下顾天函那一个监控的所在位置，很快地开枪射击，再毁坏掉一个。

　　那一头好几个屏幕都黑屏，安函允更紧地抱住了自己，少了那些监控还是有一点碍事，观察他们可笑的反抗举动的乐趣被剥夺了不少，只要他们走一步就会进入新的监控范围内，把握前进方向还是可行，再对他们进行某一区域的行为监控就没有能力了。
　　“呐，哥哥，还要等他们过来吗？”
　　安函妮走了过去，凑到了安函允的前头，脸贴近画面，歪着头疑惑地看着画面里奔跑着的四个人的身影，嘴里仍嚼着软糖。她的身子挡住了半个屏幕，安函允不恼，伸出手隔着兔子模样的头蓬揉了揉自家妹妹的脑袋，安函妮不满地摇了摇脑袋，头顶上的力量移开了，她转过身子，面对着安函允宠溺的笑容，追问道。
　　“我们真的真的真的不能主动出击吗？”
　　小孩子心性，安函允只觉得她闹着脾气也可爱得不得了，享受着来自妹妹的撒娇任性，仿着她的话，好言好气地跟她说着话。
　　“真的真的真的不主动出击。等他们来了就有好玩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