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美人泪》我是扬四爷

2、莫名的吸引

　　小姑娘愣了一下，而后露出灿烂的笑容，“大哥哥，我不是褚玄宗的弟子，我姐姐是外门药园的杂役，所以我才在这里。唔，我是嘴馋了，过来吃大梨的！”
　　说完，小姑娘还献宝似的捧起那个啃了一半后依旧比她的小手还要大的鸭梨给眼前的大哥哥看。“这棵树上的梨最甜了！”
　　凤御轩微微有些失神，只因那个笑容实在是过于夺目，而且，仿佛似曾相识。
　　一旁的程素灵双拳越握越紧，凤师兄刚入山门之时，自己只一眼便心仪了这个总是温文尔雅淡笑着的少年，他们年纪相仿，身份同样高贵，她本以为他们会很聊得来，能一起修行……没想到，凤师兄一直同自己保持着疏离的态度。可如今，凤师兄竟然对着一个五六岁的小毛丫头笑得如此开心！
　　程素灵内心的嫉恨几乎到了顶点，想也不想的开口讽刺道：“哼！就凭你还能弄下梨子来？你那小个子爬也爬不上去吧！莫不是从地上捡了什么走兽吃剩的垃圾吃，脏死了！”
　　小姑娘看了看恶语相向的程素灵，愣住了，明媚的大眼中泛起一丝委屈，嫣红的小嘴扁了扁，“我没有捡垃圾吃，这个梨是我从树上晃下来的……我，我……”
　　发现小姑娘的眼中似乎已经包了泪花，凤御轩有些无措地摸上了小姑娘微卷的披散着的发丝，不禁轻声的安抚着，“嗯嗯，不是捡的，我相信你，你……你乖！”
　　明明素昧平生，见她这副模样，他有些……心疼呢。
　　“师兄！怎么可能是她晃下来的！这梨树这么粗……”程素灵激动的说着，却发现师兄根本没有看自己，心中的怒意愈盛，箭一般的目光射到小姑娘身上，“小小年纪就满口谎言，有本事你现在就晃下一个给我看啊！你晃啊！”
　　程素灵的父亲是褚玄宗门其中一峰的峰主，峰主的女儿，身份自然高于他人，平常说话盛气凌人贯了，在得知这小姑娘只是一个外门药园杂役的亲属后，更是不放在眼里，当下便命令起来。可她却未察觉到一旁的凤御轩眼中已经生出了些许不悦。
　　听到这充满敌意的语气，小姑娘身上的两只小松鼠相互对视了一眼，两双黑黝黝的小豆眼同时传达了什么信息，而后一溜烟的窜到了一旁的老梨树上。
　　“哼！”看着消失在树叶中的小松鼠，小姑娘恼了，拍拍小屁股站起身，倔强地板着小肥脸，“你好凶！把松松和灰灰都吓走了！我不喜欢你，才不要给你晃鸭梨吃！”说完，小姑娘迈着小短腿，也不理身边刚站起来的凤御轩了，拿了荷叶转身便要走。
　　“你个臭丫头真是不识……”程素灵话未说完便被凤御轩一个冷然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凤师兄向来温和有礼，她，还从未见过他这般冷的眼神。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凤御轩快步跟上。
　　小姑娘头也没回，只是气鼓鼓的说道：“姐姐说了，陌生人问我名字不可以告诉的！”
　　凤御轩有些错愕，他这是被讨厌了么？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见小姑娘走远了赶忙再次跟上，“小姑娘，我叫凤御轩！过些天我出来看你好不好？要记得哦！”
　　看着小姑娘渐行渐远的背影，凤御轩微微屏住了呼吸，眼神也变得幽远起来，真的好熟悉的感觉……罢了，眼下还有些事情要办，待过些天再来寻她。
　　这方凤御轩还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耳边却忽然传来一声杀猪似的嚎叫，“啊啊啊！”，他的眉头瞬间蹙起，远离了一旁正捂着头嚎叫的程灵素。程灵素的脚边正滚着一个硕大的已经有些砸烂了的鸭梨，树梢顶端，两只灰褐色的灵活小身影消失在了浓密的枝叶中。
　　“师兄，人家好痛啊！”程灵素一手捂着头，一手扯住了凤御轩的袖子，泪水连连。
　　凤御轩恢复了一贯的温润做派，袖口一收，温声道：“修真路上艰难险阻重重，大小意外更为难测，师妹自当坚强才能修得正果。”
　　程灵素噎了噎。
　　未待她开口，凤御轩继续道：“程师妹，不是说清程子峰主找我吗？现下已耽误不少时间，而师妹受伤自是应当休息下，不若师兄先行一步吧。”
　　说完，凤御轩足下一点，已然御剑而去。
　　能够御剑而行，显然修为已经达到练气期巅峰，快要筑基了。
　　“师兄！等等我！”程灵素想追，奈何自己只有练气初期的修为，还无法掌握御剑术法，只能干瞪眼了。
　　程灵素看着凤御轩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势在必得！听父亲说，凤御轩乃是凤氏皇族出身，生来便是天火灵根，极佳的修真苗子，其血脉功法传承本就十分优越，若不是为了学习门派中的凤鸣心法，根本不会拜入褚玄宗门下。现下，刚入门不久，凤御轩便快要突破到筑基期，这种恐怖的修炼速度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凤御轩，必须是她的！
　　……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白须白发的胖老头自高大的梨树上一跃而下，老头看着小姑娘远去的方向眯了眯眼，收回视线，摸向自己腰间的储物袋，掏出个酒葫芦美美的灌了一口。随后像是做贼心虚似的左右看了看，确定再无他人之后，赶紧放好酒葫芦，也学着刚刚那小姑娘的样子，夸张的抱在了大梨树上……
　　用力，再用力……木有一只鸭梨掉下来……
　　如果不是那个孩子周身灵气太盛，恐怕他还没注意到……
　　良久，老头放开大梨树，闭上眼，用灵识探去……呵！还真是一棵道行颇为高深的梨树精啊，怕是离成仙不远了吧，怪不得掩饰的这么好……
　　此刻的胖老头并没有听到梨树精心中的怨念：你又不是漂亮的小姑娘，你干嘛抱我啊！一边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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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块大块的光滑青石路上，传来清脆的夸奖声，“松松灰灰，你们做的太好了！”
　　漂亮的小姑娘甩着小胳膊开心地蹦跶着往家走，大大的眼睛笑得眯眯的，一手抓着荷叶，另一只小胖手里还甩着一只梨核，样子颇为惹人爱，真是很难想象那么一只大梨是怎么被这小丫头吃进肚子里去的。至于这小丫头的肩上摇摇欲坠的蹲着的小家伙，不是那两只投大梨砸程素灵的小松鼠又是谁？
　　一路沿着药田晃悠悠的走到家门前，小姑娘并没有如往常那般大声的喊自己的姐姐，而是偷偷的扒开门缝向里面看，果然，姐姐又在对着那只晶莹剔透的步摇哭泣。
　　每年的这几天，捡了自己养大的姐姐都会对着她母亲的遗物哭泣，明明没有撕心裂肺的声音，却显得那般悲痛欲绝。
　　这种情景，从她还在襁褓里滚来滚去的时候就开始了，她已经看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