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伤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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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在众人做了简单的介绍后，埃里克和萝拉两人走向了威彻斯特宅邸的地下训练场，那是查尔斯家族从很久前就建设完工的一个地下防空洞，可以抵挡相当强大的能量暴动。
“就在这里吗？”萝拉看着这空旷的防空洞，她还以为是类似于实验室手术台的地方，既使不是在手术床上，也不至于是如此空旷的一个场地，让她觉得有些紧张。她习惯于生存在狭窄的地方了。
“当然，这是为了其他人安全做的准备。”埃里克笑了笑，“毕竟你我的能力，都难以控制。”
萝拉摇了摇头，神色不再如之前那般轻松，“只要我没有被‘天使之翼’所控制，那我就不会构成威胁，我的能力没有你们想象的那般强大，我只是……死不了而已。”
“你真是小瞧了自己，如果我是吉尔布鲁，我一定会觉得很痛苦，一个永远杀不死还试图杀死自己的敌人，想想就会觉得头疼。”
“或许你说的很对。”萝拉朝埃里克摆了摆手，“但是现在可以开始了，我已经准备好了。”
但埃里克却皱了皱眉头，“你应该和我保持一点距离，这么近，我很难掌控自己的力量。”
萝拉闻言立刻拉开了自己和埃里克的距离，一直后退，直到两人相隔差不多200米。
“这样够了吗？”
“我不确定。”
如果萝拉还有其他选择的话，她一定会立马从这溜走。
“埃里克，只要你在控制‘天使之翼’的时候，别把我的脊椎从我的体内抽出来就行了。”
“噢，你的脊椎在哪里？”
“这不好笑，快点开始吧！”萝拉有些紧张，她的额头甚至开始冒汗了，已经很久没有人‘动’过她的身体了，那种被掌控的感觉让人觉得毛骨悚然，总能使她连续做好几天噩梦，就像被逼着看了三十集国婆媳争执连续剧一般。
“对不起，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我只是想让你轻松一点。”埃里克有些抱歉的看了萝拉一眼，但是200米的距离让萝拉感觉不到他眼中的歉意。
“也许有一天我会习惯，但是我现在还是个磕到桌子角都会喊痛的人类。”
“恕我直言，你的身体强壮得根本不像个人类。”
也许这句话刺痛了一个二十四岁女性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少女情怀，让萝拉难得的瞪了埃里克一眼，形容一个女性的身体强壮，比说她满身肥肉还要侮辱人。
“所以，在你还没有对一个身体强壮得不像人类的女性说出更伤人心的话之前，开始吧。”
埃里克不再多言，而是开始凝聚他的能力，仔细的感受着萝拉体内每一处蕴含着金属的细胞，不断的将那些活性金属与萝拉的基因剥离开来。这也许对于一个外科医生来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就像把被绞肉机搅碎的□□拼接成一个完整的人一样不可思议，但是对于埃里克而言，只是一个猜字游戏那样简单。
不过这对萝拉来说却很痛苦，因为她就是那个被塞到绞肉机里面的人。比起‘天使之翼’的基因剥离，或许她更愿意进一趟绞肉机，因为那不到三秒钟就能结束痛苦了，而现在的她感觉却还要苦苦坚持三个小时。
“你还好吗？萝拉？”埃里克看到萝拉双膝跪地，两只看上去纤细白皙的手臂已经在精钢浇灌的地板抓出十条指印。
“我很好，我只是感觉被桌角磕了一千次膝盖，被花盆砸了一万次小脚趾。”
“这听起来，并不太妙。”
“但比查尔斯吃掉了餐桌上最后一块土豆饼要让我开心。”
原本看到萝拉如此痛苦，而心情有些沉重、脸色十分严肃的埃里克差点笑场了，他忽然明白了萝拉和他之间的不同，两个人同样因为自己的能力遭受到了折磨和虐待后，拥有了完全不同的性格和理念。
他想要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利，而萝拉只想要一块土豆饼。他想要复仇，杀死所有背叛过他和伤害过他的人，而萝拉却只希望悲剧不再重演。
“你是个好女孩，萝拉。”
“天呐，我已经二十四岁了，不是个女孩了！”
“从你的种种行为分析得出，你还算不上是个女人。”
萝拉艰难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用从嗓子里扣出来的声音感叹了一句：“这是你从我喜欢吃土豆饼推测出的谬论吗？”感叹完毕，她就像个中风病人一般直接倒地昏迷了过去，在闭眼的那一刻看到了埃里克向她奔来的身影。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泛着玫瑰色的晚霞拉开了它巨大的帷幕，像是一片红枫色的树叶遮住了太阳金色的双眼，平静而清澈的湖面倒映着这赤色的天空，湖水也被染成了秋色。
唯有那一片青绿色的小树林，以一种生机勃勃的状态，展现着它们近乎永恒的生命力。
这是萝拉醒来后第一眼见到的，她想，无论在何时何地见到的威彻斯特宅邸都是这般美丽。
然后她看见了似乎一直守在她床边的查尔斯、瑞雯和埃里克。
“你们都在这做什么？”萝拉惊讶的看着她们。
“我难道又睡了很久吗？一周？一个月？你们千万别告诉我已经过去睡过去一年了。”
“不，萝拉，你只是……睡了一个下午。”瑞雯看到她这般紧张，立马告诉了萝拉真相，以免她再胡思乱想。
“谢天谢地，只有一个下午，我一直认为我的大部分人生不是躺在手术台上，就是躺在床上。”但是萝拉说完这句话，发现大家仍然一脸严肃的注视着她，这就让萝拉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这是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大家都…”
“你不记得了吗？萝拉”查尔斯开口了，他的语气轻柔，像是在同一只畏惧人类的小狗崽说话一样，生怕吓着了它。
“记得什么？我昏过去了，然后？我难道丧失意识攻击了你们？”萝拉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但她现在真的担心自己昏迷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
“算了，查尔斯，我来说吧。”埃里克走到了萝拉的面前，在不顾查尔斯似乎准备阻止他的情况下，一字一句的对萝拉说：“你没有昏迷，你死了。”
“埃里克，你本来不用告诉她的，她已经忘记了。”
“这并不值得隐瞒，她有权利知道。”
气氛又变得尴尬了起来，比起萝拉知道自己又死了一次的经历，埃里克和查尔斯因为她的死去而有了分歧，这让萝拉更不舒服，她觉得自己像颗搅坏了一锅粥的老鼠屎。
“你们不用这样在意我的心情，死亡对于你们来说也许难以接受，但是对我而言已经习以为常了。”
这句话，让在场的三个人心里更加难受了，他们相处的时间虽然并不太长，但是亲密的同伴关系已经让他们走进了对方的心，萝拉对于他们而且是个非常值得珍惜的朋友。
“萝拉……”
查尔斯饱含愧疚的声音让萝拉心中一跳，她受不了他那双璀璨生辉的蓝眼睛里藏着任何的伤痛。萝拉此刻知道了什么是美色误人，为何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只为博褒姒一笑。
“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我只是睡了一觉而已，什么感觉也没有。”
但是大家还是沉默着没有说话，他们显然不相信萝拉的话，因为当他们看见埃里克将萝拉抱出地下防空洞时，萝拉的两条手臂上的血管已经全部爆裂，鲜血染红了埃里克的灰色T恤，而她的背部则被金属撕裂得像是刚刚进行过板块运动的地球表面。
“汉克在给你制作修复药剂，萝拉你先好好休息吧。”
瑞雯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房间，似乎有些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这世界的可怕，她从未想过人类能被改造成那种可怕的状态。
“修复药剂？我的‘天使之翼’还在我的体内吗？”
“不，当你……死后，我仍然为你的身体继续做了基因分离，很成功，它们已经不会再掌控你了。”埃里克在萝拉死后，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停止他的能力，而且继续做了基因分离。
“那太棒了，或许下一次我应该早一点‘昏’过去的，这真的很疼。”萝拉吐了吐舌头，似乎想要靠这个动作来缓和一下气氛，但是显然这个动作让她更加尴尬了。
“但是，你的身体出现了一些不良反应。”查尔斯伸出了一只手，放在了萝拉的膝盖上，以视安抚。“你可以试着抚摸一下你的背部。”
萝拉伸出了左手，颤颤巍巍的将手绕过了自己的颈部，伸向了后背，然后摸到了自己的脊椎。
那不是触摸到温热□□的感觉，而且冰凉的、坚硬的、凹凸不平的钢铁质感。
“或者你们愿意出去一下，我想下床照个镜子。”萝拉露出一个苦笑。
而埃里克和查尔斯相当听话的离开了萝拉的房间。
萝拉则走到了房间的衣柜前，拿出了衣柜里那面等身高的全身镜，然后脱去了自己的上衣，转身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
一条像千足虫一般的银色金属深深镶嵌在她体内的脊椎上方，像是有人恶作剧似的将缝合伤口用刀片划得满是沟壑。
多么可怕又丑陋的伤痕啊，萝拉难得的想要哭泣。
但是一想到今晚还能再吃一顿土豆饼，似乎也没有什么熬不过去的痛苦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伤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