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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天河遥望 两畔光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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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凡尘中,提起这南斗六星君,想必也是人尽皆知,而我恰好正是这第一天府宫号曰司命星君,自十万年前,父神身归混沌远古众神也相继离世,直至现今,这天族仅存的远古上神也只剩下一十三天太晨宫的东华帝君,昆仑墟掌握司战的墨渊上神,还有那十里桃林的折颜上神。
我伴随着那东华帝君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追溯到几十万年前,帝君他老人家还是天地共主时,那时的我还仅仅只是于凡尘中修炼,于几万年后,我这才飞越境界飞升至星君,主掌天下人生死,命格,寿路,命缘,老天君在位时,我便一直伴随着那东华帝君,直至帝君退位,现任天君继位后,帝君他老人家这才算得上是落得一身清闲,这天族众神对于帝君的评价,我听的可是的甚多,这其中也流传着很多说法,他们说帝君冷漠无情,无情无欲,不理红尘俗事,不过问他人生死,即使他们这般评价帝君,我倒是依然佩服帝君他老人家,我同帝君相触也有了上万年,在这上万年中,沧海桑田已轮回迁徙了几个世纪,我随帝君看过无数的风景,趟过无数的山河,聆听过河川瞬息,眼见过生灵变换,帝君的品性,我虽算不上知根知底,但也算是了解他几分,但我却万万没想到,于十万年后的某一日他竟会因为一位青丘的小殿下而动了情,我甚至觉得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像从前的那般冷漠,他的脸上似乎也出现了笑容,这是我以前从未见过的,我见识过帝君的愤怒,见识过他的冷漠,也见识过他的仙法,但却从未见过他的笑容,我还曾认为,即使再过几十万年帝君他老人家也依旧是这般模样,甚至于来说会活的比自己还长,但是我却错了,原来这世上,还有情之一字能将一个人改变,能融合一颗冰封着的心。
虽说是曾听闻过天君提起过那狐帝白止又新添了一位孙女,但起初我并不认识这位青丘小殿下白凤九,说来也巧,那天恰逢我于昆仑墟下等候帝君时,恰好寻到了一抹淡粉色的身影就立于岩石后,看她的眼神一直盯着帝君,既惶恐又无措的样子倒是让我觉得有些好笑,而正当我微微向前探身欲看清一些时,却并未注意到帝君此时的神情,也并未听到他口中所对我说话。
待至帝君轻咳了几声试图将我的情绪拉回来时,我这才回了神故作严肃的看着帝君手中握着的那本书卷。待帝君看到我回了神时,又重述了一遍方才我未曾听到的话语。
只见他微挑了挑眉,将手中的书卷递给我,我接过他手中的书卷,翻开看了几页,忽地抬眸看向帝君。
“帝君,莫非这便是能封印擎苍的术法?”我微皱着眉头,望向帝君,却见他微点了点头,负手朝前走了几步。
“不错,怕是那青丘白浅留下的。”正当我捻着指头翻阅时,耳旁突然传来了他的这番言语,我猛然抬眸直视着他的背影。
“那帝君是如何得知这便是那?”我口中的话语并未说完却突然被帝君打断,却见他轻叹了口气抬手指了指我身后岩石的方向,看他的眼神中似乎还透着些许笑意,难不成和那位小殿下有关?
“那就要问那位青丘的小殿下了。”
却见帝君回身背手望着那岩石后的淡粉色衣影,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暗藏着些许深邃,甚至于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是怎么回事?我一时间有些疑惑不解。
正当我低头琢磨着些什么时,那位青丘小殿下早已经从岩石后迈了出来,朝着我与帝君的方向从来。
我的耳旁忽地传来几声尘土声,似是鞋履轻踏于尘土上的声音,待我抬眸时便对上了那双清澈灵动的美目,待我回神时,我便微微朝后退了几步,嘴角自然地也带上了一丝笑意。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青丘的小殿下,小小年纪就能有这番勇气,若是日后怕是定能有一番作为罢。
“莫非你就是青丘小殿下白凤九?”话虽是朝着凤九小殿下说的,但实则我却是偏头望向了帝君,我试图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一丝神色,俗话说的好,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于山水之间,我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千百年来都难遇的时刻。
我的目光于他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即便轻笑着看向小殿下。却见她的脸上浮现出些许讶异的神色,甚至于嘴角还有一丝笑意,我的心中便忽地明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她有些惊讶的朝我的方向走了几步,而她的手也恰好拽住了我胳膊上的衣袖,我下意识的看向帝君,却见他已然转身抬眸望着天空,我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哈,小殿下说笑了,我若是再不知道你,那我岂不是愧为司命星君了。”我本想抬手将她的手放下,但她却又突然攥紧了几分,我的骨节微微攀附上那紧攥于衣袖上的小手,我一边心中默念着就差几分就差几分就能将她的手放下去了,一边暗自祈祷着帝君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回头啊,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待我即将靠近它时,帝君却突然回身了,这可是着实惊了我一番,我猛地拉过我的衣袖,朝帝君的方向走去,这脚下的步子也微微焦急了些。
帝君只是接过了我手中的书卷,又偏头望了一眼我身后的凤九,继而视线又回到了我的身上。
我本以为帝君现在是在压抑着怒火,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也是自然是要训我几句的,想到这时,我的额头上不禁冒出了几缕抑制不住的汗丝。
待至帝君转身于我身旁站立时,他却突然用书拍了下我的肩头。
“你二人,还有聊到何时。若是聊够了是不是也要返回太晨宫了。”
一时间,我有些怔然,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帝君一点都没生气?
待至帝君他老人家走后,我还依旧楞在原地,直到小殿下拍了拍我的肩头时,我才回了神,却见她一脸玩味的看着我,似乎是要说些什么。
半响,她后退了几步,随即便半弯着身子,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我有些愣神,这是什么情况?为何笑的这般爽朗?
“不是、司命,你怎么这么怕帝君呐、、”待她笑够了便站直了身子,强忍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正声对我说道。
我猛地一拍额头,并未开口言语,只是哀怨的看了小殿下一眼,负手踱步便朝前走去了、
今天是我算错了,不宜出行呐。哎、
我径自朝前走着,试图跟上帝君的步伐,令一边也放慢了脚步,等待着小殿下上前,毕竟这昆仑墟的路她不熟悉,虽说不至于丢了,但是还是谨慎些为好。
我的耳旁忽地传来几声脚步声,待我偏过头时,她已然站于我的身旁,不得不说,这小殿下倒是走的挺快啊,三步两步就跟上我的步伐了。
一路上,帝君在前走着,我与小殿下边走边聊着,是不是聊到些好笑的事情兴起之处,还会放声大笑一会儿,而我也沉浸与于小殿下的聊天中,并未注意到前方帝君脸上愈发难看的神色。
“小殿下再这么跟下去,待会儿可就真的到了太晨宫了、”我微眯着眼眸,嘴角早已勾起了一个弧度,看似漫不经心的话语却又透着几分点明。
她却突然止住了脚步,一脸讶异的望着我。
“你如何得知?”
我闻言怔了一下,随即轻笑着看向她。伸出一根手指于她的面前左右摇摆了一下。
“我若是再看不出来,那真的要枉费小殿下唤我一声司命了,起码也要对得起我这名字不是、”
我半开玩笑的说道,继而又朝前走去,只是微微紧了紧骨节,我自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口头上虽是以报恩为由,但实则却并未只是单单这一原因。
就这样,待小殿下再次重返太晨宫时,她的所作所为无时无刻不在打动着我,我甚至还为她有几分不平,为什么帝君就不能尝试着爱一次呢?既不能许她未来又何必给她希望?这不就是变相的欲擒故纵么?
直至那天,我终于是忍受不了,去了那青丘,告知她事情的真相,本欲想着能让她放弃,却不曾料想到她已经愈陷愈深,她哭着跑上九重天,再次去了太晨宫,但是这次的闭门羹却与以往不同,她这次是带着目的去的,我曾与她说过三生石一事,她那时还若有所思的想着些什么,但我那时并未去在意,既然这是帝君的意思,那我也只能尊重帝君他老人家的决定,让小殿下放弃,不要再尝试着飞蛾扑火。
但直至那次三生石断尾一事,我便想着要助她一臂之力,即使未果,也要尝试一下,我便去寻那于天族隐没未曾露面过的静庭神君,听闻十几年前,他曾得到过那镇压劣魇之泉下异生冰莲的那块神石,那块神石威力强大,那其中蕴含了父神的力量,若是幻化成字符,帝君的名字必然会再次浮现于三生石上,遂,我便去寻那神君,求得那块神石,在与他的谈话中,我也得知他也有此意,遂至我二人便共同将那块神石炼化成了一块字符,神君他欲将字符转交给小殿下,但不打算告知她用意,我意下如此,思考一番,便应下了他。
直到后来,那块字符便一直藏身于小殿下腰间佩戴。
我虽是不怎么相信她会打动帝君那不曾动容过的心,但我却依旧佩服她的勇气,起码她坚持着那份仅属于她的执着,敢爱敢恨,不错过也不放过,她对爱的这份执着着实是惊了我一番,甚至于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有时候啊,我也在想,若是当年,我有她这万分之一的执着,棽筱是不是就不会与玙荀了,现在站在她身旁的人是不是就是我了,但是我不敢,我没有那份勇气,几万年前的我都不曾挑明过这份爱意,又更可况是几万年后了。
那日桃林与棽筱划清界限,我也告诫自己这次真的要放下她了,即使心中万般不舍,我也该放弃了,错过了终究是错过了,即使这样,玙荀能与棽筱好好的,我也认了。
就亦如这段感情当初是我自己一意孤行,屡屡碰壁还不甘放弃,到头来也终究是要由我承担后果的,即使我放下了对她的爱,结果也是要由我自己消化的。
我只能默默地看着她二人并肩而行,面上却不能做出任何表情,每次偶然遇到她时,却也只能是擦肩而过,有的时候想想,也可能这就是天意吧,我虽掌握天下人生死,但却不能掌握自己的,其实有的时候还是挺羡慕帝君与小殿下的,虽是历经磨难却终究换来相守,还有元君与三殿下,这对欢喜冤家虽说于面上过不去,也总是斗嘴,互看对方不顺眼,但说到底还都是为对方着想着的,也许这种相处模式相濡以沫的爱情才是他们想要的吧、
那日我布好送至青丘的聘礼后,便想着去灵宝天尊那里取一样东西,但路上却突然被嶄之拦下了,说来也是巧,恰好我也遇到了棽筱与玙荀,这可真是巧啊,甚至都有点过分的巧合了。
虽说我心里不快,但却终究只能笑着点点头,我又怎知,嶄之会平白无故的冒出来,其实对于她来说,我心有愧疚,虽说明了她对我的爱意,但我却始终没有挑明,只是含糊不清的掩饰试图装傻,但是那日,她的那句话一说出口,我的心就被猛烈的抨击了一下,既心疼又心酸。
是啊,就如同她说的那般,我爱了棽筱上万年,嶄之又何尝不是爱了我上万年。
要说这段感情,我没有办法理清,就如同那句话,剪不断,理还乱,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那时的我并未曾料到有朝一日会应下她,更何况是于帝君大婚后的后一天,这可真是始料未及。
若说那天我一时间头脑发热,倒是也不以为过吧。
比起曾经,如今我更是想好好把握一下,曾经的我失去了爱情,现如今我或许真的应该好好把握一下属于自己的爱情了。
既是无缘,又何必再勉强
若是有缘,终究会再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