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铁，打钱》萨格拉斯

51、自己作的死，跪着也要圆上

　　她的室友比她还如释重负，苏童长出了一口气，“安然我可吓死了，院长在你那站了好几分钟，吓得我以为他要干什么呢。”

　　“我也挺害怕的，下次我自习的时候再带耳机我就是脑子有坑。”

　　女孩们的重点还都保留在院长在这个寝室带了太久上，毕竟货币篮子也不是在学校学的东西，她们也就没意识到室友突飞猛进的数学水平

　　当然，并不全是所有的室友都这么甜。

　　温明颐走到沈天朗面前，状若无意，“你怎么突然想到算货币篮子了？”

　　沈天朗眨眨眼睛，状若死鱼，“我前几天在家的时候听见我爸说过这个东西，觉得有点好玩，不过现在看它对我这种电脑和数学都不太好的人真是不友好。”

　　温明颐紧盯着沈天朗，没从她的表情里看出端倪，只能把这一段放下，“我爸手下都是有些专门做这个的，你用不用我帮你问问他们？”

　　“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感兴趣玩一玩怎么还意思麻烦别人呢。”沈天朗听到这句话，脸上浮出了她得心应手的白莲花微笑，恰到好处地拒绝毫无违和感。

　　温明颐没有紧逼下去，话题一转，“安然是想要去投行吗？”

　　沈天朗刻意做出犹豫的姿态，脸上的笑容也为难起来，她吞吞吐吐地，“有一点兴趣吧，但投行熬起来实在累人，我也不是很了解，觉得还是回家里更好。”

　　她的回答尽是谨慎不肯涉险的姿态，让温明颐放下了心，按她对沈安然的理解来讲，她最后一定会回到沈家的企业，做货币篮子的无用工就让人有些好奇，再加上她居然敢去勾搭楼宸这类一看就不在她择偶范围你的男人，还有她说不出道不明的不对劲，种种违和加在一起让她忍不住出演试探，不过看来是她想多了。

　　温明颐场面话地安慰了沈天朗几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沈天朗背对着她，长出了一口气，这年头的小姑娘真不好糊弄，算了数据都能被她看出毛病来。

　　过去的外贸结算和外汇储备，主要是以美元进行，这样就暗藏巨大的汇率风险，再加上上世纪布莱特森林体系的崩溃美元大幅度贬值，就要多种货币保持汇率，以规避单一美元带来的汇率风险，也就出现了加入货币篮子成为世界主要储备货币的说法。

　　偏偏和做实业的沈家不是很能粘上边，它也就是温明颐的疑惑所在。

　　是的，沈家是做实业的，这就涉及到沈天朗的知识盲区了，她是个学金融的。

　　实业误国房产兴邦不是吹的，这个世界为了让女主捞钱捞到更容易还正处于房地产的发展巅峰，实业辛辛苦苦干一年不如炒它几套楼赚的钱多，难怪沈父会被女主捶死。

　　不是您老人家干实业的让两个都学金融干什么？金融可是实锤的虚拟经济，难道您为以后转型做准备吗？

　　沈天朗也不是很懂，只能再往人力资源的方向挣扎挣扎，她最初抱住的大腿家里是干实业的不假，可大腿有个哥哥家业不用她继承，沈天朗要是不想继承家业一切不是又落回沈瑾然手里了？

　　…落就落吧，她不想被抢救了，吃楼宸的软饭挺好的，人家起码是干…

　　楼宸是干嘛的来着？

　　沈天朗如同盲生发现了华点，原著说法楼宸简直掌握一国的经济命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连个商业对手都没有，敢跟他斗的都被他捶死了，说断沈家的资金链就断银行都把他当大爷供着，她思来想去好像只有一个人符合这种人设——

　　开剁手宝的马云爸爸？

　　过分了啊，不过马爸爸家的剁手宝也能算进实体经济里，要不她问问楼宸应该怎么操作？

　　主意想的不错，除了沈天朗是个拖延癌晚期毫无行动力外一切都很好，这么要命的是她都能先试一遍新做出来的程序，然后熟练地关了它点开了没腿玩个锤子。

　　不要慌，慌没什么用，楼宸长腿也跑不了。

　　—— —— —— —— —— —— —— —— ——

　　“小楼啊，你眼光倒是不错嘛。”

　　“我眼光一向不错。”楼宸厚颜无耻地把这句评价扔下，话风一转，“不过您说的是哪方面的眼光”

　　韩院长：…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真是不懂。

　　他咳嗽一声，“你那个小女朋友啊，我看她做货币篮子的模型，起手挺不错。”

　　“货币篮子”楼宸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他早就看过沈安然的成绩单，她的数学和编程科目平均要比其他科目低半个绩点，而且高中的沈安然是文科出身，按理来讲不应该一夜间就兴起了对数学的热爱。

　　“对啊！”隔着一层电话，韩院长看不出楼宸的疑惑，还沉浸在自己发现了一个好苗子的喜悦里，他这次查寝本来都是稀里糊涂答应的，他一个老头子掺和进小年轻里怎么都觉得不对劲，要不是有楼宸小女朋友这个大新闻他都打算打个招呼咕咕掉院领导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之喜，“一看就是做学术的好苗子，和你可不一样，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沉下心来，要是能我就留她当我的研究生了。”

　　这可不好说，她连金融法都不愿意背您还指望她和您看政策做研究？

　　楼宸正要开口，忽然察觉到到底有哪里不对劲了。

　　在他收集来的消息里，上学期沈安然对文字的兴趣和敏感度远远大于对数字的，怎么几个月之中她的爱好彻底转归来了，再加上她的行为和沈安然的种种差异，就好像…

　　变了一个人。

　　他想起那个苍白惨淡的影子，跗骨之蛆般挥之不去。

　　可沈安然这么跳，又不太像那影子死水一滩的阴郁。

　　楼宸一点都没有觉得他对自己女朋友的形容有什么问题，电话那头韩院长一直在招呼他，“谢小子你倒是回话啊，你那个小女朋友愿意做研究吗？”

　　“安然愿不愿意做研究我倒是不清楚，但是——”

　　韩院长支起了耳朵。

　　楼宸拉长声音，“她一定愿意做我的研究生。”

　　韩院长：…你们小年轻真是太过分了。

　　话虽这么说，他倒也不觉得十分可惜，沈天朗是有些天赋，但还不至于到绝世奇才百年一遇的级别，她这个程度的学生韩院长还是带出过的，一时见猎心喜热血上头，被楼诚冷水一泼激情倒也下去不少，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再给楼宸添堵，“这可不好说啊，万一你们到时候置气，我就捡了这个漏呢？”

　　老人家不愧是老人家，一句话就踩住了楼宸的痛脚，他沉默片刻，生硬地恢复一句不劳您费心就挂断了电话。

　　韩院长：…你们这些小年轻真让人无话可说。

　　楼宸也说不出他的心慌从何而来，种种蛛丝马迹像海面上隐约露出轮廓暗礁，似乎一切都能看清，却更似乎一切都是冰山一角，海面下隐藏着令人心悸的真相。

　　他的手机响了一声，对面是来自沈天朗的消息，“楼先生楼先生楼先生！在线等你的工作，挺急的！特别急！”

　　楼宸忽然对自己的直觉又产生了怀疑，沈安然这样的人…

　　真的能藏住事情吗？

　　“我是做风投的。”

　　沈天朗没有来地打了个喷嚏，手一投锤子直接从雪山掉回快乐老家，伴随满是嘲讽的男旁白声响起，气得她把刚才抽空发给楼宸的消息都忘了。

　　哎哟我去牛顿是不是没钉过棺材板，这玩意这么好掀吗？从空中摔下来小十秒罐子都摔不碎？

　　她长出了一口气，满脸都写着心平气静不要砸电脑，最后还是没忍住，砰得一声重重扣上电脑。

　　苏童在她旁边吓得一个哆嗦，惊魂未定地开口，“安然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刚才有点火气没忍住。”沈天朗只能自认睿智，人就是明明知道自己一辈子都出不了泉水还要头铁打排位千年盒子成精还妄图吃鸡的神奇物种，这样一比常回家看看好像也没有那么让人气急败坏了。

　　…要不她去吃口鸡？

　　她伸出手蠢蠢欲动，好不容易才打消这个可怕的念头，刷起通讯软件转移注意力，刚好楼宸的第二条消息也到了，“对了，刚才韩院长告诉我你在算货币篮子，你是对这方面感兴趣吗？”

　　沈天朗：…不感兴趣，我想转系还来得及吗？

　　她真没想到这件事能搅出满城风雨来，偏偏自己作的死自己还的应付下去，硬着头皮搬出对温明颐一样的说辞，“我只是觉得好玩想试一试啊，你们怎么都觉得像天塌了一样问我，刚才我室友还在问这件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