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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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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媚带她来的地方,位置挺偏的。一条老巷子,白墙黑瓦,安安静静的。远离了市区的喧嚣。
安浠跟在周明媚后面进了一方黑色的门,门很简单,上面落着一个木制的牌匾,刻着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清风明月。”
进去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古香古色的围栏,像极了江南水乡的亭台楼阁。左手边是一个园子,有假山和一口水井,右边隔几米就有一扇木门。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周围隐约有古筝声传来,悦耳悠扬。
这么僻静的地儿,以前还真没听说过。
推开门,入目是一方山水泼墨大屏风。屋里的人见她们来了,热情的招呼,“我们的寿星来啦!”
顾祈禹一身白衬衣黑西裤,风流倜傥,手里拿着酒杯,见着安浠,迎过来,“大嫂,生日快乐。”
安浠笑着点头,“谢谢。”看了一下屋里的人,除了顾祈禹和纪以裕,还有一个身材颀长,儒雅俊秀的男人,男人眉眼和顾梓铭有几分相似,他身边站着位浓眉大眼的美人。安浠没见过,但出现在这里,应该和顾家关系挺近。
倒是男人主动和安浠打招呼,“表嫂好。”他的声音也和人一样干净,一旁站着的女子笑眯眯地递过来一个盒子,“表嫂,生日快乐!”安浠不知如何称呼,接过礼物,对两人笑着点了下头,“谢谢你们。”
顾梓铭给她介绍,指着两人,“这是奕衡和初蕴。”
安浠想起他和自己提过的小姨的儿子就叫夏奕衡,是个医生,看他的气质倒是觉得很符合,斯文而儒雅。旁边这位长发微卷的姑娘应该就是他的那位青梅竹马。两个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极为般配养眼。
他们能来,安浠是真的开心,“见到你们很高兴。”
叫初蕴的女子笑着的时候露出浅浅的酒窝,圆圆的脸蛋,模样俏皮可爱。她看着安浠说道:“终于见到真人啦!以前还一直好奇呢,表嫂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漂亮。”
他们称呼她表嫂,安浠也不好纠正过来,实在太破坏气氛了。她看了眼神色如常的顾梓铭,难道他没有告诉过别人他们已经离婚,不然顾祈禹每次见面都是大嫂大嫂的喊,她纠正过很多次他都没放在心上。好像在外人眼里,她和顾梓铭还是夫妻。
一群人坐下,安浠和周明媚一起坐到了靠东的位置,对面木窗半开着,透过窗,看到外面是一个湖,夕阳西下,湖面泛着橙红色碧波,湖上开着大片大片浅绿的荷叶,在微风中摇曳。
这里环境清幽雅静,有楼阁有湖水,的确配的上“清风明月”这几个字的意境。
安浠喜静,在这样的地方吃饭,连心情都不自觉好几分。
顾祈禹举杯, “今天咱们欢聚一堂,祝大嫂生日快乐!”
白底青瓷杯碰在一起,声音都那样悦耳清脆。
“谢谢。”
有穿着旗袍的年轻女服务员送菜进来,很快就摆满了一桌。清蒸菜居多,色泽搭配养眼。
中间棕色的瓷罐里,熬着高汤。小火舔舐着罐底,桌上方冒着白腾腾的热气。
七个人围着一桌。坐在安浠对面的就是陆初蕴和夏奕衡夫妻。她看着安浠,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灵动可爱,和她们聊天,“表嫂,听说你在广告公司工作?”
“嗯,你呢?”
“我在报社当个记者,对了”说完眨眨眼,“上次还在网上看到过表哥和你的照片,照的不错哦。”
她提起这个,安浠想起了前两天的照片事儿,有几分尴尬,可初蕴似乎只是随口提起,也没别的意思,安浠移开话题,“记者平时经常外出很忙吧?”
“还好,我负责人物采访,任务不重。”陆初蕴是个性格开朗的姑娘。
当初夏奕衡和陆初蕴结婚的时候,周明媚也去参加过,两人还算熟。
女人聚在一起,聊娱乐聊时尚,总有很多话题。几个人都是简单大方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熟稔起来。两人就了交换联系方式,约着以后出来玩。
碗里多了块蒸鱼,安浠侧头看了眼坐在她右手边的筷子的主人,他正笑着和纪以裕他们交谈。
安浠是寿星,几个人都陪她喝了两杯,酒是度数不高的清香型白酒,算起来,她在这里辈分比他们大,每个人都敬了她一杯,顾梓铭也和她喝了一杯。
吃完饭,大家都先离开,留安浠和顾梓铭两人最后买单。
安浠拎着几个人送的礼物,顾梓铭伸手接过来,帮她拎着放进后备箱。
临上楼,顾梓铭跟了上来。
手里拿着一束鲜花,“生日快乐。”
安浠接过这束花,有紫罗兰、玫瑰和水仙。她是五月金牛座的,这三种花是金牛座的幸运花。顾梓铭是用了心的。
馥郁的花香轻绕,安浠露出笑容,白净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粉红,“谢谢,我很喜欢。”
她这句喜欢,顾梓铭听得很舒服。这么久了,还是她头一回对他露出这样笑容,接受他的东西。
安浠抱着花走在前面,顾梓铭跟在后面。一只手拎着礼物,另一只手里拎着墨绿色包装精致的方盒。
蛋糕点上蜡烛,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小灯,顾梓铭举着蛋糕,蜡烛的火苗在昏暗的灯光中摇曳得格外温柔,他俊朗的五官在橙黄的火苗里,比烛光更温暖。安浠闭上了眼睛许愿,然后轻轻吹熄了蜡烛。
她睁开眼,就对上了那双深邃沉稳的眼,两人在黑暗的房间里对视,谁都没有去开灯。
忘记了谁先主动,他和她的唇缠绕在一起,地点从客厅转移到了卧室。
屋外的月色撩人,那个蛋糕还完整地摆在茶几上。屋内的温度渐升,衣服散落一地。男人的衬衣上扔着女人的内衣,风光旖旎。
夜色渐深,有人却不知疲倦。
顾梓铭抱着怀里睡着的女人,简单地去浴室冲了个澡,目光所及之处,是她白嫩肌肤上紫红的印子,漆黑如墨的发散落在脸颊两侧,他忍不住低头亲了两口。
怕自己控制不住,抱着她回房间。看着她安静乖巧的睡颜,顾梓铭心满意足地搂着进入了梦乡。
安浠睁开眼想翻身,发觉自己被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着,低头一看,是一只结实有力的胳膊,修长的手放在她的胸前。她一愣,想起昨晚上的事儿,不禁脸红耳赤。
轻轻抬起顾梓铭架在她身上的胳膊,回头就看到他近在咫尺的俊容,高挺的鼻梁,微陷的眼窝,眉目如画。
安浠想坐起来穿衣服,才觉得浑身酸疼,看到扔了一地的衣物,赶紧捡起来扔进衣框里。
穿好衣服洗脸刷牙的时候,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的记号实在太明显了。重新换了件立领衬衣。
吃早餐时,顾梓铭看见她的衣服,目光停留在她脖子的地方,有些意味深长地笑了。安浠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吃完饭,临出门时,顾梓铭叫住她。
“怎么了?”
她回头看见顾梓铭一只手从兜里伸出来,伸到她面前。
“生日礼物。”
安浠笑道:“昨天不是已经送过了?”
他手心朝上,松开握着的拳头,中间躺着一枚戒指,钻石周围镶着碎钻,款式大方。他说,“这个才是。”
安浠没有伸手接,同款的男戒她见过,在顾梓铭的左手无名指。
顾梓铭见她不动,又开口了。安浠听见他说:“迟到很久了。”本来两年前就该戴在安浠手上。
他等了很久,一直在想如何送出去。现在其实并不是一个好时机,起码时间地点都不是很完美,可他还是拿出来了,在两人同床共枕之后。这是他的态度,从一至终,他的心意都没变过。
他的手一直伸在空中,安浠拢了拢耳边的头发,没看他。“上班要迟到了。”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
脚迈出门的时候,突然顿住,顾梓铭听到她清软的声音,她说,“生日已经过了。”
顾梓铭望着墙上的时钟,七点三十。突然无声地笑了,她的生日的确已经过了。
收回那枚戒指,重新揣回兜里。
“快迟到了,我送你。”
安浠见他跟过来,不自觉加快了脚步。他的戒指太突然,她还没想过以后怎么办,昨天是两人一时意乱情迷。
顾梓铭腿长,几步跟上她,拉住她胳膊。
“不着急,我不强迫。”
“我等你。”等你有一天放下,等你接受,等你真正回来。
安浠终于抬头,他望向她的神情满是认真,望着她,执着,柔情。
安浠闷闷地“恩”了一声,算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