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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出茅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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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城内,汴河岸边,一名白衣男子手持佩剑,行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路过的几个及笄少女用扇遮面,互相说着悄悄话,一边说一边朝男子看,眼里流露出爱慕的神色。街边卖胡饼的妇人,听到门口少女的谈论,也停下手中揉面的活儿,努力探头朝着河边看。一旁的算命摊,排队等着算卦的书生们,原本在欣赏街上的妙龄少女,突然看到她们异样的反应,也朝男子看去,眼神里却满是不屑与羡慕。
男子没有在意少女们的惊叹,随着人流走上了州桥,而后在大相国寺门前广场的一个茶摊停了下来。
茶摊的伙计见到男子,赶忙迎上来,不等男子开口便问道,“诸葛公子,今天还是龙井吗?”说着拽下肩上的白布,象征性地擦了擦桌子。
男子点点头,将佩剑放在桌上,面向广场坐了下来。
每当庙会,都是相国寺最热闹的时候,寺内商贾络绎不绝,寺前的食摊、茶摊、脂粉摊、瓜果摊众多,书贩、酒贩、马夫云集,还有卖衣衫、卖配饰、卖奇巧手工艺品、卖文房四宝的,也有求售或转售的普通百姓,甚至还可以看到临时搭建的瓦舍,唱曲演戏。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在庙会上看不到的。
令人惊讶的是,如此盛会并非一年一次,一个月就有数次,分别在初一、十五,和带三、八的日子,比如初三、十三、二十三。细算下来,每月庙会竟达八天之多,实属全国之最。而这,正是诸葛一白来此的原因之一。
说起来,诸葛一白进开封已一月有余,而他每日所做之事,就是到处喝茶。并非他爱茶如命,而是喝茶可以让他有地方坐着观察,顺便解解乏。毕竟长时间盯着一处看,是会累的。
这是诸葛一白特别奇怪的一个习惯——他喜欢观察别人。不,应该说他喜欢观察这世上一切的东西,包括人,包括动物,包括景色。他觉得这是非常有趣的事,可以窥到世界的一角。然而,一般人是无法理解的,甚至会怀疑他脑子不正常。不过他不在乎。
相国寺的这个茶摊他已来了七日,今天是初八,正好又赶上庙会,热闹非凡。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了两个时辰,没喝一口茶,茶摊伙计实在忍不住了,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诸葛公子?诸葛公子?”
诸葛一白回过神来,略微有些不悦,“何事?”
伙计被他凌厉的眼神吓到,怯怯地指指他碗里的茶,“茶凉了。”
“哦。”诸葛一白应了一声,端起碗喝了一口,皱起眉,又放下了,“劳驾帮我换一碗。”
伙计把碗里的茶倒在泔水桶里,又倒了一碗热茶,端上来。
诸葛一白大口喝完,掏出钱袋准备付账,却在拿钱时楞了一下,而后挑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走了。
万万没想到,银子快花光了。
诸葛一白跟人打听了一下诸葛武器铺的方位,打算到那里拿些银子。可是真的走到武器铺时,他犹豫了。
虽说这是自家山庄开设的分店,他却从来没管过生意,也没见过开封分店的管事,自己就这样上门去要钱,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何况他还打算在开封呆很久,难道每次缺钱都来要?正好这时已近黄昏,武器铺的大门已经关上,要不要敲门就成了困扰他的一个难题。
正当诸葛一白犹豫的时候,不远处的告示栏前围了很多人,诸葛一白被人群所吸引,走上前查看。
原来告示栏上贴了一张新的告示,说是楼员外家的儿子不见了,招募英雄好汉帮他找儿子,赏银一千两。
一千两!那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一样的数字,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最多也不过三十两。而楼员外为了找儿子,一出手就是一千两。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他只有这一个儿子。楼员外经营一家酒楼,还是正店,虽然算不上开封第一富,但是拿出一千两银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告示上提供的信息很少,也没有画像,看告示的人虽然兴致勃勃,对赏金充满了兴趣,但都觉得希望渺茫。毕竟一个富家公子哥走丢,八成是绑架,没有一身好功夫,哪有那个能耐救人呢?
诸葛一白觉得,他似乎可以做到。
他回头瞧了瞧诸葛武器铺森严堂皇的大门,上前撕下了告示。人群一阵轰动,纷纷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
告示旁楼家的下人看到有人揭了榜,高兴地请诸葛一白到楼府去。
他们穿过了三条街巷,又拐了好几个弯,才终于到楼府。
然而诸葛一白人还没走近,那个下人已经兴奋的跑进府去了,边跑还边喊,“老爷有人揭榜了!老爷有人揭榜了!”
诸葛一白在府前站定,看了看匾额上的大字——“楼府”,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