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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十一、酒一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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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出发的太迟,出了上清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沧海抱着我走在人群最末,江映雪则走在队首。
月色映在白雪之上,显得周遭的一切越发惨白,说不出的忐忑不安在心中萦绕盘桓,越看越觉得不祥。
此时我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身份,其他人也不知道,又不知道上清殿又会如何将身份告知我们。
突然,前头的江映雪停了下来,沧海问:“怎么不走了?”
江映雪以领头人的语气说:“昆仑山夜里极冷,此处背风适合原地休整,”说着他又看了看沧海怀里的我,冷笑了一下,“就算我们受得了,他这么小的孩子,受得了吗?”
这里是处背风的雪窝,江映雪倒是挺会挑地方。
沧海抱着我在最里处休息,不一会儿,安若素悄悄地凑了过来。
“沧海兄?”
“有事?”
安若素见沧海回应了他,竟然颇为欣喜,又往近凑了凑,沧海不着痕迹地错开了一点。
“这七天可怎么熬啊?”安若素感慨道,似乎对此时的境遇十分不满。
“哎?你说,这江映雪看小池的眼神都跟带着刀子似的,他真的是受了江掌门的嘱托来照看小池的吗?”安若素将声音压的极低,盯着在雪窝外围正在守夜的江映雪说,语气中皆是对他的怀疑。
安若素这么一说,虽然可能是无心的,但我却觉得他意有所指,我与江弈庭的关系本就不一般,却不愿别人知晓,尤其是沧海。
谢池本就与江弈庭毫无关系,难道只是凭着有缘分这个说辞,又送玉佩,又派自己的侄子照看我吗?
上昆仑山之前,沧海就对我有所怀疑,如今只怕是疑心更重了。此刻他虽然没有什么表示,但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我不敢看沧海,更不敢看安若素,生怕自己眼神中有一丝疏漏,让他们看出端倪,心中却是杀机丛生,头一次觉得呱噪的人真是该死。
“你别怕,有我在。”沧海安慰我。
可他却不知,我此时的不安主要就是源于他。
沧海若是知晓我不过是强占别人身体的一缕魂魄,他会不会当即要了我的命,以报如此行为对谢家的侮辱。
沧海真真正正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谢家人,他比月魔,比我更像一个世家子弟。
对于这样的人来说,家族声誉往往比性命更为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