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斜山月》竹喻枫

36、十三、悲画扇 楚清泽极为

　　楚清泽极为依赖我，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我，我稍有些离开的意思，他就瑟瑟发抖起来，十分的恐惧。
　　我一时也没什么好办法甩开这个拖油瓶，他如今这个样子，带他回魔界对他也没什么好处，只得带着他在人间徘徊不前。
　　当年被楚清泽欺凌的时候，也从未想过我们会有今天这种境遇。
　　夜里，我睡在客栈温暖的床帷之内，楚清泽就可怜兮兮地趴在地上，瑟缩着，着实可怜。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冲楚清泽招了招手，“你来这睡吧。”
　　他听了，立刻露出一脸委屈的样子，似是在责怪我怎么才叫他过去。
　　爬上床，他紧搂着我的手臂，贴着我进入梦乡。
　　楚清泽不知这样疯疯癫癫了几日，身上的味道很难闻，就这么一夜无眠，脑子里只想着明天一定要给他洗澡。
　　第二天起早，我一打开门，江弈庭正要敲门，手还未放下，有些尴尬地看着我。
　　“你昨晚没睡好？”他的目光像屋中瞧了瞧，看见了躺在床上睡成了一个大字的楚清泽，顿时脸色就沉了下来。
　　“嘘，小点声，别让他醒了。”
　　我一脚跨出门，转身轻轻关上，拉起江弈庭就往一楼走。
　　到了拐角处，我停了下来，转身对他说：“你怎么没走？”
　　江弈庭一愣，继而笑了笑，说：“不放心你。”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从前的我了。”
　　“是啊，从前你虽然说话刻薄，但心却还是热的，可如今又凉又冷，我好像再也捂不热了。”
　　“仙魔殊途。你早就知道，何必自己骗自己？”
　　甩开江弈庭，独自下了楼。
　　让小二备了热水之后，又匆匆回了屋。
　　好在楚清泽虽然已经醒了，但还算安静，并没有因为我不在身边而大吵大闹。
　　今日他的神智似乎清醒了许多。
　　“清泽，洗澡。”我对他说。
　　可话音一落，他却拼命地摇头，一只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领，拼命地往床里缩。
　　他身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脑海中，曾经与霍怀恩欢好的画面一闪而过。
　　莫不是有人对楚清泽也做了同样的事？
　　“清泽，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我问他。
　　他抬起头看着我，目光复杂，一时间我也分辨不出他想表达什么。
　　末了，他妥协了，缓缓解开了自己的衣服，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
　　与他身上的伤痕比起来，我所承受的简直是太温柔了。
　　楚清泽身上完全就是被施虐后的惨像，他是上清殿的人，又有谁敢如此待他？
　　那么也只能是上清殿里的人了。
　　“是谁？”浑身的魔气一瞬间暴涨，这些仙派的人都是这么恶心吗？
　　表面上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脸，心里却如此歹毒残忍，却还偏偏用一套虚伪的道德标准，去惩戒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