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伊人》棠九迦夜

8、同来何事不同归2

　　仿佛就是我世界里最重要最喜欢的人，对他的依赖超乎我的想象，直到终于看清楚他……
　　揉揉发涩的眼睛，终于林伊，你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下班后，预料之中，他果然倚在车门旁抽着烟，不禁有些惊讶，从前他是烟酒不沾的，果然，人都是会变的。故作未觉的从他身边走过，他突兀的问候：“听说，你叫阑曦？”我转头看他，茫然的看着他：“您是？不好意思，最近实在太忙了，我记忆力有点差。”
　　他微微的笑，温和又儒雅：“你不知道我很正常，因为我们还不认识，我叫黎辰。”我点点头：“您好。我是这里的经理。阑曦。”
　　我转身离开。
　　不禁惊讶，他难道一点也不认识我了吗？还是说对于以前的我，他根本就没用心关注过？
　　镜子里的女人，一头波浪卷，浓眉大眼，鼻尖一颗褐色美人痣，微微着色的嘴唇却显得眼角眉梢更加艳丽。从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记得刚刚入狱时，遇见的第一个朋友是丽丽，她看见我时说的第一句话是，又一个红颜祸水，她说我这样的人注定颠覆众生。可是纵然是这样的我，他，黎辰也还是不要，选择牺牲掉自己。
　　我其实不太记得以前的自己的样子了，在监狱中一年，我从来不敢看镜子中的自己，因为那个女人有一双绝望而孤寂的眼睛，我怕看见她时会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会怕自己清晰的认识到，那个女人就是我自己。在美容院时我特意让美容师在我鼻尖点了一颗痣，不知道是想混淆别人的视线还是模糊自己的自我认知。
　　林伊已经死了。
　　预料之中又预料之外的是，黎辰又来了。他微微倚在我办公室的沙发上，一脸笑容，他从前很少这样对我笑，我回以同样礼貌的微笑：“先生，您好，有什么我能帮您的吗？”
　　他微微皱眉，却仍旧儒雅的微笑：“这么快就忘记了我？让我觉得有那么一点的沮丧，你说，我该怎么样让你加深对我的印象？”我故作不明的看他：“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还是说我们认识？” 他仍旧笑着，只不过有些勉强：“上次停车场，黎辰。” 我恍然大悟般的笑了：“哦，是了，您好，不知道今天大驾光临，有什么指教呢？”
　　他看着我说：“现在五点了，我在想，你是不是该下班了。”我看看手表：“是的，时间过得真快。”他笑了，那笑容让我有一刻的恍惚：“所以，你能赏个脸，让我请你吃个饭吗？”
　　我打量他一眼:“好。”
　　喧闹的小巷，形形色色的人群，有人举杯畅饮吃着夜宵聊着简单平凡的人生，这里最有人间烟火的气息，这里还有那些青涩稚嫩的高中生偶尔聚集的身影。除此之外这里是我高中时代最爱来的地方。
　　我记得每次拉着黎辰来，他都是一副不情不愿极为不耐烦的神情。而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没有对他的表情多加思量，以为他只是害怕弄脏了他的西装革履。
　　而我此刻，却看他毫不介意的坐在那些塑料椅子上，和他高档的西装搭配在一起很是怪异。他抬头看我，询问的口气：“阑小姐，来过这里吗？”我摇摇头，他却很是熟稔的跟老板打呼：“老板，一份生煎包，一份铁板鱿鱼，一份烤鱼，还要一份例汤。”他原来从来不屑于跟这里的人产生交集。此刻老板十分热情的答了声：“好咧。”
　　我故作讶异的看他：“看来黎少经常来这里，看着很热络的样子。”他也是淡然：“是啊，某个人教会我，原来人间烟火这样美丽。”
　　我嘴角不禁上扬：“那肯定是个很单纯的小女生！”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