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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对不起,我不想辞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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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当我提着大包小包再次出现在施也家门口的时候,他发怒的表情居然让我忍不住想笑。他估计怎么也想不通有我这样厚颜无耻,拿了钱不办事的人的。
“晚上好。”我用最热情高涨的声音说道。
他越生气我越高兴,这代表我赢了,我的反套路赢了。他不理我,毫不留情的把门甩在我脸上。没事,我有钥匙呢。我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去之后才发现事情不对劲。
有一个美女坐在屋内的沙发上,20岁左右,长的很漂亮,脸有点熟,但是又想不起来了,而施也正在厨房的冰箱前倒水。
我和美女面面相觑的看了两秒,我赶紧解释道:“我是他的助理,别在意我。”
如果我识趣的话,此刻应该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成人之美,转身就走。但是我没有。我觉得我该走,但是又不太想走。于是我提着东西走向了冰箱,一开始没发现我的施也,此刻终于发现了我。
他狠狠的瞪着我,用眼神示意我在他脾气好之前,赶快滚。但是我自动避开他的眼睛,很淡定的说道:“你总共给了我四千块,买书800,买菜267,买一些生活用品429,总计:1496,凑个整,算1500好了,还剩2500,还你。”
我把剩下的钱拍在他手里,然后走向厨房往冰箱里塞东西。“书待会会送到,你有书房吗?书架有吗?”
我看起来淡定,但是其实内心特别忐忑,很怕自己做的过了,把他惹毛了,无法收拾。
我正拎着袋子把东西往冰箱里放,忽然手中的袋子被一个力道甩了出去,差点连我也甩飞了,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袋子已经落到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够了,给我滚。”他怒吼的声音让我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
这是我不曾见过的施也,不是害羞可爱的,也不是坏坏的温暖的,这是另一个施也。
我缩在冰箱前,呆呆的看着他,身体动不了了。
“小也。”身后的美女娇嗔的叫他,他的脸重重慢慢缓和,眼神也慢慢缓和,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走向了沙发区的美女。
我感觉嗓子里卡着什么东西,想吐吐不出来,想咽咽不下去,慌乱的拿起自己的包逃跑了。
晚上躺在床上第一次我觉得想哭,上次哭还是三年前,那时候我对施也还存在那么一点点的幻想,那时候是他29岁的生日,我特意织了一条围巾给他。我好不容打听到了他拍戏入住的酒店,在酒店外等了三个小时才看到他,要知道那是冬天,气温非常低,我整个脚都冻僵了,回去之后发现脚上都是冻疮。不过那时候的我,没想过这些,唯一想的就是施也收到这条围巾会高兴吗?
他出来之后,除了助理之外,身边还有一个戴着口罩的女孩,我看不出是谁,两个人有说有笑,我一开始以为是他女朋友,但是马上自我否决了,我认为他有女朋友不可能不和我们广大粉丝说的。我兴冲冲的跟了过去,把礼物送给了他,说了句生日快乐,他当时特别敷衍,只顾着和女伴说话,这还不算什么,更过分的是,他们上车前,他的女伴似乎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然后拿了过去,看了一眼之后,扔到垃圾桶了,而他也没有阻止。他们笑嘻嘻的上了车,他们永远不会知道,我一个不爱女红的人,花了时间失败了多少次才织了这么一条围巾。
那晚我蹲在那个垃圾桶旁边哭了差不多两个小时。那是我记忆中的最后一次哭泣了。
原本我以为经过这么多年,我变坚强了,但是靠近施也之后,这种脆弱的感觉又回来了。但是我不想认输。
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了他家门口,他开门的时候,给了他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他还是老样子,那张脸阴沉的可怕,对我自然还是不欢迎的。
“早上好,准备好吃一顿丰盛的早餐了吗?”
施也懒得理我,随手关门,差点又把我关在外面,不过这次我反应灵敏,用身体把门挡住了,顺利的溜了进去。
我一边走向厨房一边到处看,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有点在意昨晚的那个女孩。我也不知道我是希望她此刻在还是不在。
不过我看了一圈,好像并没有女孩的影子,难道一大早走了?
都说施也是花花公子,换女人的速度就和换衣服一样,还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看看他这张脸,也就不奇怪有女人愿意和他上床了。
不过比起关心他的私生活问题,眼下还有一个我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我不会做饭。
面试的时候,我说谎了,我还编了一个挺感人的故事。我爸和我妈离婚了,留下我和年幼的弟弟相依为命,我当爸当妈拉扯弟弟长大。这个故事半真半假,我爸妈的确离婚了,但是我没有弟弟,我妈的确有段时间不管我,不做饭,但是这世界上有个地方叫食堂,有种点餐叫外卖,实在不行了,就方便面蛋炒饭。这两样我拿手,但是却不能用来喂饱我们的大明星。
所以当看到施也走回自己的房间睡回笼觉的时候我是欣喜的,刚在网上下了几个菜单,现在刚好试验一下。
施也起床的时候,我煮的粥刚刚好出炉,两个小时的时间,煮出了这锅还算满意的粥,惊险逃过一劫,谢天谢地。地我也扫完了,刚好有个学校有个会,我必须回去了。
施也坐在餐桌前漫不经心的用勺子舀着碗里的粥玩的时候,我小心翼翼的问:“你这边的事我都忙完了,我可以先回趟学校吗?”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端着粥忽然站起来,走到电视机前,用两根手指在电视上划了一下,看了看,发现手上没有留下痕迹,有点失望,继续寻找目标。
他忽然举起手中的碗,倾倒碗沿,里面的粥全都流了出来,落在了他脚下的地毯上。他看着粥落下,弄脏地毯,脸上居然有一股变态的快意。
我深吸一口气,现在我知道故意找茬是什么意思了。
“好了,脏了,弄干净。”
发火是他想要的结果,最好忽然甩出一句,老娘不干了,更合他心意。但是偏偏我不是那个喜欢让别人心想事成的人。我好声好气的商量道:“我能回来之后再弄吗?”因为那个会议真的很重要。
他把碗扔回桌上,斜坐在椅子上,懒懒的看着我,说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的。“当——然可以,我是这么不开明的老板吗?不过你现在走了,接下来也不用来了。”
他说完抱着双手,等着我的回答,那表情分明是在等着看好戏。他在等着我的抉择,等着我狼狈不堪。
“我现在就送到干洗店去。”我快速的把毯子裹了起来,准备带到附近的一家干洗店。也不过十分钟的车程,我麻利一点,说不定还能准时赶上小组会议。
我刚要走,他叫住了我。“等等,”他扔给我一张名片,“去这家。”
我看了一眼,才发现这是一家离这里差不多一个小时的干洗店。我以为他不知道楼下有干洗店的事,于是提醒道:“我记得楼下就有家干洗店,为——”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你以为我的东西是随便找家店就能洗的吗?”
现在我知道了,他不是不知道,而是故意给我找麻烦。
看他得意洋洋的表情,我就不想认输。
“你太幼稚了。以为这样就能把我赶走吗?”要我认输,这是不可能的。我也不想废话,拿了东西就往外跑。
一个小时的车程,我用了45分钟,因为我几乎没给自己走路的时间,都是在跑。我算了一下,如果按照这样的速度,我应该会迟到半小时,但是迟到总比不去好。
按照预定的时间,我回了学校,一回去我就准备直奔会议室,但是此时茜姐却忽然打电话来了。
我接起电话,茜姐就是一顿臭骂。足足骂了我五分钟,我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原来今天上午10点半,施也有个拍摄,这个拍摄是出事前签的合约,难得人家出事了还没有撤合约,坚持让施也继续拍摄,茜姐当然非常重视,早早的就把行程确定下来了。
不过被我搞砸了。我没有及时的把施也送到拍摄现场。现在一大群工作人员都准备好了,都在等我们了。
我很自责,觉得都是自己的错,待会回去,不论施也说什么,对我如何生气,我都必须忍着。但是等等,行程表在哪?为什么从头到尾我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茜姐告诉我行程表一大早就传真过去了,既然传真过去了,那为什么我没看到呢?
一个答案忽然跳入了我的脑袋,也许行程表真的一早就到了,只是有人不想让我看到,动了手脚。而这个人用脚趾头也能猜到是谁。
故意害我不能参加大会,害我被茜姐骂,他这是讨厌我到了怎样的境地,就这么想让我离开吗?有些事能忍有些事不能忍。
我怒气冲冲的杀到了施也家,准备和他理论一番,但是空荡荡的房子里根本没人。不是还有一个拍摄,人去哪了?现在相比于生气更多的是着急,因为茜姐还在等着我把施也送到现场呢。
我打电话给john,john说他也不知道施也在哪,不过给我提供了一个他可能去的地方——星星酒吧。这是他常去的一家酒吧。
我是个不常去酒吧的人,可以说几乎不去,这种地方对我这样安分守己的女孩,有点刺激太大了。想到要说这种地方,我还特别忐忑,但是不去不行,现在这是我的工作。
我还以为所有的酒吧都只在晚上营业,没想到这个酒吧大白天的也一群人,里面灯光特别暗,就和晚上没有什么区别,连人都看不大清楚。到处都是一些醉醺醺的,神情轻浮的年轻人。
我穿过这些人群,努力在一张张的脸中辨认施也的模样,终于,在吧台那我找到了他。他刚刚把一大杯就灌了下去,现在正让服务员续杯。他的样子一点也没有明星的光环,就是一个醉鬼。
我走了过去,在一排人中给自己挤出了一个位置,他看了我一眼,仿佛没有认出我来一般,末无表情,继续拿起酒杯喝酒。
我本来想就这样把事情和他说的,但是音乐太嘈杂了,他的注意力又不在我身上,我有点着急的抢过他的酒杯,这回他终于看我了,不过眼神很凶,好像下一秒我不还给他,他就要朝我动手了。
我感觉我握着一个炸弹,但是就算如此,也要硬着头皮握着。“能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说两句吗?”我大声喊道。
他耐着性子来抢酒杯,但是我躲开了。“只需要5分钟。”我请求道。
他的脸黑的就算是在这么暗的灯光下,我都能看到。有那么一刻,我想杯子给他得了,我犯不着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但是我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我能考上大学,考上研究生,不是靠的天赋,而是我一遍遍的不服输得来的,所以我不相信一个施也会是我的坎。
“服务员给我一个杯子。”在我以为他要就范的时候,他却不陪我玩了,问服务员要了另一个杯子。
我手中的炸弹一下子成哑弹了。我生气的把它扔到一旁,继续想对付他的方法。我觉得像他这样的人必须用电狠招绝招才行。
“你真的不要我和孩子了吗?”我当时脑海中就冒出了这么一段,也不知道是从电视上看到的还是微博上看到的。
然后我就开始哭,真真假假的哭,反正这种戏也不需要多少真情投入,能吸引观众最好。“你好狠的心。”我继续哇哇大哭。
果然周围的人群骚动了,都朝我们看了过来,施也一度想躲开我,到别的地方去,但是我死死的拉住了他。
“疯女人放开我。”他威胁我。他越威胁我我哭的越大声。
“好。”他不耐烦的说。
“什么?”我带着哭腔问。
“给你五分钟。”他不耐烦的甩开我,自顾自往外走,我立马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我当时心想,这招还挺有用的,以后我要多用点。
我跟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在门口等我了,点了一支烟抽着。“有事快说。”
我上去就拉他,心急的说:“现在立刻跟我走,茜姐在等着你呢。”
他站着没动,慵懒的看着我,慵懒的吐出了一个烟圈。我用了力,但是他还是纹丝不动。
“喂,这是公众场合,你这样抽烟不好。”我忽然有意识到了狗仔队的事,大庭广众之下被拍到抽烟对施也的形象肯定是有影响的。我立刻踮起脚尖挡在他的面前。
他却不耐烦的推了我一把,我站立不稳差点摔在地上。他继续抽烟,而且抽的更猛。
我知道了,他现在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形象问题了。他只是想毁灭自己。不去拍摄也是他早就决定的,只不过他没有直接和茜姐说,而是让我背了这个锅——他之所以没及时出现,是因为我这个做助理的通知不到位,工作不尽职。
“施也,我要向你宣战。”我气呼呼的宣布道。
他一脸冷漠的看着我,就像看一个神经病。但我不管,我继续说:“我绝对不会主动辞职的,也绝不会让你找到借口这么轻易辞退我的。”
我当时一脸自豪,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很了不起的话,但是他看我依然是神经病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