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劫》Krila

4、第 4 章

　　献阳公主带着清漪和春桃二人随宫人一起来到了皇后的寝殿，一进门，便看见首位端坐的皇帝和皇后，往下是张妃和舞阳公主，在往后便是各宫嫔妃和公主们了，八公主坐在末位，看见献阳公主进来，向她投了一个担忧的眼神，献阳公主一看这架势，便知道定是这舞阳公主打架没打过自己便告诉了自己母妃，张妃便带着女儿来向皇后告状，只是献阳公主想不明白，怎么几乎后宫所有嫔妃都来了，连皇上都来了。献阳走上前向皇上皇后行礼，皇后挥手让献阳起来，献阳刚想向旁边走去，皇后开口叫住了她：“献阳，你可知道今日把大家叫来是做什么？”献阳疑惑地望向皇后，低声说道：“儿臣不知。”皇帝的脸色愈发难看，沉声说道：“你不知，你自己做的好事你倒是不知道。”献阳本来还没从皇上拒绝赐婚的事上缓过来，听到这些，想起舞阳对自己侮辱的言语，一股倔气上了脑，瞥了舞阳公主一眼，大声说道：“我还是头一回听说打架打输了就回头找自己娘来帮忙出气，算什么本事。”舞阳听罢，眼泪愈发掉得厉害，张妃见女儿如此，起身跪在大殿，说道：“陛下您看看，献阳公主到现在还如此蛮横，您要为臣妾那苦命的孩儿做主啊。”这一番话说的声情俱茂，众嫔妃和公主无不对献阳怒目而视，皇帝看着楚楚可怜的张妃母女，再看看献阳，愈发生气，怒道：“你打人了你还有理了，看来朕对你真是太过放纵了，简直是放肆。”献阳听了愈发觉得委屈，反驳道：“明明是她辱骂我娘亲在先，我凭什么就要受着。”皇帝听了有些发愣，献阳公主平时对宫人都十分宽容，唯独有人说她娘亲一句不好，她便要和人拼命，这事以前也遇到过，皇上听了后看了看舞阳，又看了眼献阳，舞阳叫屈道：“父皇明察，儿臣从未辱骂献阳的生母。”献阳听了不禁嗤笑道：“敢做还不敢当了？”舞阳听了眼泪掉得愈发厉害，献阳看着她的眼泪，心里生出了一股怒意，正想说些什么，忽然脑子一闪说道：“父皇，当时八姐也在场，何不让八姐评评理？”献阳此话一说，所有人的眼光集中在八公主身上，皇帝对这位八公主印象不深，记得她出身不好，是很不引人注目的一个女儿，八公主踌躇片刻，开口小声说道：“儿臣，儿臣什么都没有看见。”献阳听了，冲八公主喊道：“为什么你要这样说，你明明什么都知道。”献阳冲皇帝和皇后说道：“说谎，她说谎，她是骗子。”八公主听见自己妹妹的喊声，心里一片茫然，为什么自己这么懦弱，只要说出来就好了啊，明明是想说出来的啊，可心里还有个声音在对自己说，如果得罪了张妃母女，那自己和母亲就惨了，帮了张妃，以后还少得了好处吗？想到这些，八公主心里释然了。
　　皇帝听着子女们的争吵愈发觉得烦躁，不耐烦的开口说道：“皇后看着办吧。”皇后领了旨意，开口说道：“献阳出手伤人，不管原由如何，总是有错在先，便罚一个月禁闭吧”说道这里环顾下四周，继续说道：“诸位公主都是皇家血脉，没有什么高低贵贱，若说身份尊贵又有谁能高贵过皇家，所以，本宫不希望再听见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都清楚了吗？”众人起身称是，皇后满意的看了看，转过头来对皇上说：“陛下看这样可以吗？”皇上点了点头，说道：“朕累了，你们都下去吧。”大家纷纷起身告退，舞阳经过献阳身边鄙视地对她笑了笑，献阳心想，真是小人得志。
　　献阳回到寝宫，觉得甚是委屈，又哭了一场，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清漪看着献阳的睡颜，不禁笑了，真是个孩子，她心想，清漪看着外面愈加黑暗的天色，夜晚要来了呢。清漪退出房门，回到自己房间，拿起之前的刺绣，继续绣了起来，忽然耳边传来声音，“你以前从来不碰这些呢。”清漪吓了一跳，头转向声音的发源地，是莫澜，这可是晚上，他怎么就进来了，清漪有些纳闷，莫澜并不等她回话，径自说道：“这具身体，可还满意？”清漪听了，稳住心神，说道：“多谢你的关怀，这句身子，用个一两年还没问题。”莫澜笑道：“你如果肯求我，我说不定会给你找一个好身子。”“不用了，我现在这个身子很合适。”“一个将死之人的什么，有什么好的，你喜欢，你就用吧。”说完便是一阵沉默，清漪在想如何打破这沉默时，莫澜公主开口说：“献阳公主还真是难得一见的赤字之心啊。”清漪听了忽然涌上一个不好的念头，问道：“舞阳公主对献阳公主辱骂是你唆使的？” “怎么叫唆使，我不过和舞阳公主说献阳对我有意思，而我觉得献阳公主很美而已，是舞阳公主自己的嫉妒心作祟而已。”“仅是如此？”清漪疑惑的问道。“哦，对了，我还对八公主扇了把火。”莫澜满不在乎的说道，清漪不禁感到生气，“你到底要对献阳公主怎样？”莫澜突然转了脸色，正声说道：“献阳公主的灵魂是最为纯洁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污染，你说我想干什么。”清漪感到巨大的恐慌，她怕献阳遭到伤害，更怕她所遭受的都是因她而起，如今这一切都实现了，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变得她一点也不认识了。正在这时，公主寝殿发出了一声尖叫，清漪愤怒的把头转向莫澜，莫澜摆摆手，表示不是他干的，清漪一咬牙，冲了出去。
　　清漪冲到寝殿，看见献阳公主披散着头发，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清漪跑到献阳面前，安慰着公主，献阳抓着清漪，语无伦次的说着：“火，火，我看见火，他们都死了，都死了。”清漪劝说着公主只是一个噩梦，好不容易将献阳哄睡着了，清漪刚想转身回去，忽然刚刚落下的卷帘着起了火，清漪忙拿起手边的茶壶扑向帘子，所幸火势不大，浇了点水就灭了，清漪看了看屋里唯一的光源，桌子上的烛台，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