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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突然的死亡 派对上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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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和错愕让他脸有点发烫,转眼间,温淮机已经不在身边,他疾步走了过去。
“诶,阿唔,你看,我从来没有来过这么高档的俱乐部诶!”江西楼兴奋地端着酒杯在身边跳来跳去。
“好歹也算是来过了,能不能淑女一点,注意点形象。”江北唔忍不住吐槽。
“话说...”江西楼扯过他的袖口,打量了一番,“你该不该交代一下,你这身行头从哪儿来的,还不错啊,人模人样的,我怎么不记得你有一套这样的衣服?”
是啊,当然看起来不错,比那些从廉价商品区淘来的衣服要好太多了,也不看看是什么价格。
正想着什么办法搪塞过去,江西楼很快被不远处的几个人吸引去了注意力。
“诶,那几个妹子看起来好像很靓丽的样子啊,名媛淑女果然不一样。”她艳羡的看着,抬腿准备过去,“好了,你在这里乖乖的别惹麻烦,姐姐我去交几个朋友。说不定因此牢固的打入上流社会了也说不定。”
她边说着便往那个方向走去,江北唔没来得及拉住她。
但看周围,好像就是有钱人闲来无事用来聚会开派对的公共活动,注意一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江北唔瞥了一眼江西楼走去的方向,低头看着面前展台上缤纷的糕点、甜品和美食。
好像,吃食也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全当是犒劳自己一直以来的辛苦工作,江北唔嘴角一勾,直接就把一块小蛋糕顺在了嘴里。
入口即化,香糯甜美。
渐渐的,江北唔被这的气氛感染了。五光十色的灯火通明,似乎并没有因为夜色的降临而昭示一天的结束,好像正是一天的开始。
慢慢的,音乐声越来越大,声音也越来越嘈杂。
江北唔慢慢被这种氛围带的意识迷离,兜兜转转走了几圈,发现了温淮机神神秘秘的坐在一个昏暗的角落,他的周围,是一群装束和行为同他一样奇怪的人。
大概有六、七个人,这些人与喧闹热情的人们截然不同,他们冷眼旁观的端着一只高脚杯,窝在沙发里看人潮涌动。好像,这些人都与今晚这个俱乐部的活动无关。
而且...
江北唔放下自己刚叫来的酒杯,晃了晃脑袋。
等到眼睛看到的事物不再重影,忽略掉眼前无数扭动的□□,他分明看到那些人同温淮机一样,一团一团黑雾透过灯光、透过水汽,环绕在他们周围。
他一直觉得那是种很奇怪的感觉,很绝望、很痛苦。就好像只是分神看到那种色彩,就会浑身无力、感官消极。现在他好像突然意识到这是种什么感觉。
是死亡的感觉。
他是经历过的,这种感觉。
在十五年前,本来是可以像正常家庭的孩子一样幸福成长,快乐的过一个美好的童年。父母是商人,但是很温柔开明,总是有办法在忙碌的工作中挤出时间陪伴自己的两个孩子。于是在一个周末,一家四口哼着欢快的歌、开着车,在天气晴好的盘山公路上行驶,开往最终的目的地——山顶。这是一次计划了很久的家庭旅行,母亲做了满满的便当,父亲带了一向随身的相机和望远镜,两个孩子带了欢快的心情。
如果没有后来突遇的滚石,父亲开的车也不会撞上崖边的护栏。一次原本可以非常温馨的家庭旅行,变成了惨不忍睹的车祸现场。父母在事故突发时刻下意识护住了两个孩子,自己却直接被穿过玻璃的随时砸中了头部,当场死亡。当时,江北唔才6岁,而他的姐姐江西楼,也不过是9岁。
他如此美好的世界在父母一身血污、停止呼吸时瞬间崩塌,他们就在父母身边,伸手就可以碰到他们的衣角,但是,他们却永远离他们而去了。
就是这种滚滚的,呼之欲出、令人生厌而又无法逃避的死亡的气息。
时刻这么多年,他又一次感受到了。
这些人,不对劲,他们太不对劲了。
几个人模糊的视线都看向一个地方,那是什么地方?他的眼神穿过熙嚷的人群,并没有找到合适的落脚点。
正东张西望时,一声刺耳的尖叫让江北唔一个激灵,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
江西楼!!!
顺着尖叫的声音,江北唔转身下意识闷头奔过去。
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江西楼被两个扭打的男人困在臂膀之间,两个人分明是喝醉了,两张通红的蕴意的脸上又平增了一股怒意。
显然,这时候已经不是单纯的扭打,他们已经被激化的开始拿着碎掉的酒瓶来回厮打。两人眼里都是可以肉眼看到的狰狞的血丝,酒的作用已经消磨掉了他们平时的耐心,估摸着应该就是很小的口角结果愈演愈烈。
江西楼不知怎么的,很巧合的站在了那里——事故激发的中心,也正好处于无法逃脱的随时有可能被波及的弱势地区。周围人怕招惹麻烦的避开,以至于根本没办法从单方面拉出她来。
一面是墙,一面是毫无防护措施的水池深处,一面就是扭打的两个男人。
她的手臂显然因为错乱的碰撞而受伤,鲜红的血顺着手肘的伤口流下来,因为雪白的肌肤,衬着更触目惊心。
“都跟你说了,今天这里是老子的地盘,你还来劲了是不是?!”其中一个体型略显粗壮的大汉打红了眼,一副势必分出你死我活的架势。
江北唔看的心急,心里也想着,那个擅作主张带她来排队的温淮机怎么还没出现。
一转眼,刚才暗处的包括温淮机在内的几个人通通不见了。刚...明明就在那里坐的好好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居然是一遇到这种事就避开了?原来是这种人渣吗?
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江北唔一鼓作气,准备冲上去把两个人拉开。
他两步并作三步的穿越看热闹的人群,走至大概三十米处,他仿佛看到了什么,震惊的下意识脚步突然来了个急刹。
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如果说前几次都是错觉,那么这一次一定不会错了。这么明亮的灯光,这么清新的空气。他分明看到刚才明明很正常的两个人身上开始腾腾卷起黑气。
其中一个人更甚之,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汹涌的恨意。
更可怕的是,那黑气仿佛是有灵魂一般,卷着旋像一条水蛇一样,慢慢的爬上了江西楼的颈部!
这是什么?!
事态很快走向一个严重的趋势,那个身躯庞大的人掐住了另外一个人的脖子,摔得半碎的瓶子上面全是尖锐的玻璃。他高高举起,作势要扎过去。
江西楼一直在里面被困住,无法挪开步脚,转眼间,他们已经扭打着滚到旁边的角落里,正是逃脱的好时机。
她高达十三厘米的高跟鞋碰撞在地面上,劣质的材料发出异样的响声。
奔跑的太过慌张急促,于是接下里一个趔趄,直接就要摔倒在地上。
她手中华丽的高脚杯被抛向空中,潇洒的打了个转,崩裂在大理石地面。两个男人被身后的声响吓了一跳,本来就因为醉酒而神志不清的步伐更是错乱,竟然齐齐向江西楼倒去。
“不要!”江北唔下意识的冲了过去,本能的直接把离得最近的最具威胁性的男人推开,抢在他之前跌倒在光滑的地面上。
他碰到了同样跌倒的错愕的江西楼的手,盘旋的黑气如同遇到天敌般直接弥散。
现场,已经陷入了非常混乱的局面。
江西楼只是摔在了地上,并没有大碍。江北唔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而随即,他面朝下趴在地上的小腹开始蔓延开一股强烈到无法忍受的剧痛。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这个世界开始旋转。
江西楼惊恐的看着他的面色以肉眼的速度迅速变白,身下溢出一股一股浓浓的鲜血。
周围围观的人群看到这种场景,一下子尖叫着四散逃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也被鲜血吓到了,一时间酒醒了一半。
“阿唔!”她惊恐的扶住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翻过来,才发现,因为跌倒,他的腹部被生生插入一片碎玻璃茬。因为下跌的作用力之强,玻璃已经整片没入,即使江西楼用手捂住伤口,还是有一股又一股滚烫的献血汹涌的喷射而出。
江北唔觉得此刻浑身已经无法动弹,只有无边的疼痛和黑暗渐渐将自己吞噬。
他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他看不清周围嘈杂的人群,唯独清晰的寻找到了不远处愁眉的温淮机。他不是不在附近吗?怎么又突然跑到后面去了。
但是,身体技能的迅速下降让他没有力气再去思考太多事情。
他实在是太疼太累,以至于花尽全身力气的最后几眼,他只看到把妆都哭花了的还在不停晃动他肩膀的江西楼;以及她身后抚额的温淮机,他似乎对突发的血腥事件毫不意外。只见那修长纤细的手指停在半空中,绕了一个优雅的弧度,一个响指应声而起。光滑的手臂上蓦得生出一张巨大的黑色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