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死神》从心汀

13、神秘的男人 又有了新的

　　敲门的时候，甄思明很快来开了门，他看了眼水果，看了眼江北唔，语气很软，还带了股疲累，“你要进来坐坐吗”

　　“不用了。你姐姐还好吗”

　　一提到姐姐，这个男孩子鼻头突然就酸了，“她，是累倒的，老板给我打了电话...说她昏倒...昏倒在后台。”

　　江北唔看他几欲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拍拍他肩膀，把水果递到他手上，“让他好好休息。”

　　他不知道说什么，他也没办法做什么，这是他们家庭的困难，他们需要自己坚强挺过去。

　　“小明，”他踌躇了一下，还是慢慢的说，“你要相信生活还是有希望的，别放弃你姐姐辛苦支撑你要完成的学业，我先走了。”

　　甄思明抬起眼，默默看着他。

　　眼里闪着掉不下去的泪光。

　　回去的路上，夜色渐渐笼罩了整个城市。江北唔突然觉得生活非常的无助，他以前总觉得自己很辛苦，但是，总有更多的人背着更沉重的苦痛。

　　他走到一半，走到一个市郊的小公园，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坐在小路边的长椅上，阴影下看不清脸。

　　江北唔鬼使神差的走过去。

　　他不清楚这人的好坏，但是，寂寥的空无一人的小路上，只有他一个人，像是在等人，像是在等他，就鬼使神差的坐了过去。

　　静静的夜里，只有身边风衣男人平缓的喘息声，树叶的阴影时有时无的在他身上游移。

　　是流浪汉吗？无家可归

　　可是自己虽然有地方住，怎么会有种和眼前人感同身受的凄凉呢。

　　风衣男一直保持这一个姿势，过了许久，他终于动了，但依旧没有说话，他歪头，好像是看了身边人一眼，然后站起身来离开。

　　江北唔冷不防的打了个激灵，看着男人走到离长椅二十米的位置站定。

　　他背对着江北唔，像是要直接融入黑暗一样，直接化作了一缕夜色消失了。

　　他不是人！

　　江北唔直接从长椅上站起，诧异的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他旁边这么久没感受出来。

　　如果同是死神的话，现在的他是直接就看出来的。那个男人既不是人类，也不是死神，那他是什么

　　走过去，男人站定的地方，蹲下去发现只有几个掉落在地上的黑色羽毛，与他所见到的温淮机的不同，这个更像丝绸一般柔滑的质感。

　　须臾，江北唔站起身来，突然脑子一阵迷糊，看了一眼周围的夜色。

　　自己，什么时候到这个地方来了刚自己是干什么来着？从甄思雅家里出来，然后...然后走到这里？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温怀机站在家里的阳台上，很久都没有看到门口有人回来，江西楼吃了晚饭，为了逃避询问今天的课堂内容，蹦蹦跳跳的回卧室去了。

　　所以现在大厅里也静的出奇。

　　电话有一段时间的盲音，接通的那一刻，温怀机眸子一紧，双眼平时着黑暗的前方。

　　接通了，江北唔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温怀机没有作答，他也没有挂电话，眼神依旧平视前方，深入到无尽的黑暗里。

　　“你好啊，老朋友。”

　　一个沉闷浑厚的声音突然从黑夜里刺出来，声音不大，但是久久盘旋在阳台上。

　　“嗯？你那里有客人吗？”江北唔虽然听见了这个声音但并没有听清楚具体内容，只觉得好像声音很近，就在听筒边回响。

　　温怀机依然没有作答，他定定的看着前方，虽然依旧保持之前站立的姿势，但身上每个细胞每个毛孔都保持着警戒的随时可以作战的状态。

　　“喂？喂？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啊？喂...”随之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信号开始从强到不在服务区。

　　很嚣张的人工干扰。

　　温怀机放下手机，说了第一句话，“你想干什么？”

　　声音继续传出，在二层楼高的阳台前，墨色的黑夜显出隐约的人形，披着黑暗的人形模糊不定，而又做出了向前缓慢张开双臂的动作。

　　“本以为回来可以受到你的夹道欢迎...啧啧，多年不见，还是这么冷漠啊。”

　　“你这次回来有什么目的？”

　　“中国人有句古话，”那个声音忽然又远了，眼前刚刚成型的灰暗开始散去，“常回家看看。我回来了，接下来的日子，请多指教。”

　　温淮机冷笑一声，渐渐从戒备的状态中解脱出来。

　　手机重新恢复了正常的信号，正好江北唔回拨的电话就打进来。

　　“刚才你那边杂音好重，然后突然就不在服务区了，怎么回事？”

　　“你在哪儿？”

　　江北唔楞了一下，感觉他语气很不对劲，有种怒发冲冠的感觉。

　　“怎么了？我在外面逛超市，现在正在回去的路上。”

　　“马上回来。”

　　“哦，我大概二十分钟...”

　　“马上！”温淮机语气很重，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可是我现在...”奇怪哦这个人，动不动就发脾气，真觉得在江西楼在场时那个温润儒雅的人怎么总是在面对自己时摆上唯我独尊的架子。

　　江北唔挂了电话，一路朝有路灯的大道上走去，刚路过的公路的角落太过阴暗，看起来好像不太属于这个灯火通明的城市中心。走到路口，达到出租车。

　　在很鄙视的发现自己并没有那群死神团体里的移形换影技能，所以去某个地方还要依赖于对比之下太过缓慢的代步车。五分钟后，他气喘吁吁的冲到了家门口。

　　因为太过于急促的奔跑，在玄关没来得及换鞋就直接坐到了小台阶上喘着气。

　　温淮机穿着家居服，踩着柔软的拖鞋，居高临下的插手看着他，俊朗的脸上因隐忍的怒气有些变形。

　　“到底出什么事了嘛！”江北唔嘟囔一句，回忆了一下自己除了关心了一下甄思雅一家，好像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了。不会甄思雅的事情被发现了？！他做的一点小事，说不定会影响到本来甄思明的命运什么的...

　　“进来再说。”

　　搞得跟...被叫家长似的。

　　温淮机从走到客厅正坐在沙发上开始，就被又在言语一声。双腿交叠，正襟危坐，紧紧地盯着晚回家的江北唔。

　　眼前的人又在心里各种纠结，是自己的小行动被发现了吗，还是其他的原因？大概其他也没什么惹到他的了吧，但是自己只是关心了一下甄思雅一家，感觉真的是做的影响微乎其微啊。

　　“额...那个，”江北唔挠挠后脑勺，“你要问我什么？”

　　温淮机轻咳了一声，“是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我去，这招狠啊！这是连带审问加炸？

　　“我没有什么好交代的啊...”江北唔回忆了一些间谍战的相关审问技能，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加之天真无邪的表情准备死磕到底。

　　他听到温淮机从嘴里突然冒出的冷哼声，“我把你破格带成实习死神，你就是这样不听我的话的吗？”

　　不听话？完了，看来就是甄思雅的事情败露了！

　　“其实我也不想的啊，形势所迫...”死到临头，除了咬牙硬撑，也没有别的办法，反正自己这么做 ，虽然有悖于死神界，但终归还是带有本质上的人情的。自己做了没有后悔，有问题担就担吧。

　　“所以，你就随随便便去见一个陌生人？！”

　　江北唔正想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他突然就出来这么一句？

　　“陌生人？”他错愕十分，这时候的迷茫和不解完全是本能的真实反映。

　　“我说的话你真的是一句也听不进去，”他伸手扶了扶额，“跟你说了最近外面局势不太平，你这样是比我把你关在这里，直接禁足么？”

　　“等下！”江北唔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什么时候...去见陌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