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获鸟大暴走（阴阳师同人）》溜溜球没有春天

6、京：救命 山的那边有

　　CHP6. 京：救命

　　文/木五一

　　一道白光闪现后——
　　啪波啪波。
　　一只鲤鱼精吹着起巨大的泡泡，瞪着无辜的眼睛。

　　毫无惊喜，毫无意外。

　　座敷把糖栗子一把塞进嘴里，勾上晴明手：“走吧，大人，座敷给大人另择吉时。”

　　一大一小失魂落魄地出了神社，在夕阳下穿过熙熙攘攘的中御门，往西处而去。
　　“到哪儿了？”晴明问。
　　“啊！到松尾神社了，再过一条街就是十里铺，大人大人，座敷可以买一件新衣服吗？”座敷猛地吊上晴明的胳膊，胖腿离地。

　　平安京是阴阳师的聚集地，人才济济，十步芳草。有关阴阳术的生意儿火遍整个京西，十里铺便是商家最多的一条街，每逢吉日，上新了福券、衣物、灵食，便挤得人找不到落脚地，所以京城的阴阳师都会备几只有翅膀的式神去采购。
　　说到平安京的阴阳师，人才一多，门槛就节节变高，等到晴明拥有自己第一只萤草时，京城的其他大师已在比拼鬼女的裙子、妖狐的面具、桃花妖的头饰了。不过，他好歹也算挤入了阴阳师行列。
　　“晴明大人！嘿哟，刚买的高级符纸好用吧！川下早说过，我这小铺，东西被灵术加持过，这不，藤原小姐召唤出了只一目连，乖乖，那叫一个威风！您以后来，要让川下留啥，一句话的事儿，别客……”
　　对，算挤入了阴阳师行列，勉强。

　　“座敷饿了……”

　　晴明拿出钱袋，把钱全倒在手上，排开仅剩的几枚大宝，他瞅了眼装萌的座敷，天色不早，既然抽不到高级式神，就让小家伙吃一顿吧。
　　“吃什么？”
　　“糖栗子。”

　　“老板，来二十个糖栗子，谢谢。”
　　“好嘞！”栗子铺的老板很忙，一边在交易封好的成品，一边在用粘腻的糖水渍泡，留了点火煮得冒热气，流出浓郁的甜味，引得小孩子成群聚过来。
　　一个闹腾的小孩险些撞翻了台子，晴明堪堪扶住，正要教训几句，从旁边挤来一个农妇，她猛地抱起孩子，冲老板嚷：“妖怪来了！不买了不买了，退钱！”
　　“这不能退！”
　　“大妖怪啊往这来了，还做啥生意！”她一边说一边从钱罐子里拿出自个儿放进去的大宝，彪悍地挤开晴明。

　　晴明一个趔趄，稳住脚步，又被一波涌动的人潮往后推去。
　　不知何时，所有人吵闹地从街北涌来，一个个连跑带爬的，像是被什么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追杀般，街边铺子一排排敞开的大门也连续关上。
　　晴明被挤离栗子摊，眼见摊子被人撞了个翻，成锅粘腻的糖栗子滚了满地。他忽觉手边空落落的，座敷那小矮子早看不到人影，而腰边的镇魂铃摇晃着发出闷响，预示着一股强力的到来。

　　有危险！

　　晴明心有警觉，逆着人潮走一步退三步地前行找座敷，无奈，半天也没移动多远。
　　这不是办法，他靠到路边，展开阴阳纸扇念咒企图召座敷回结界，距离太远，得不到响应。

　　“急急如律令——童男，童女，现！”

　　半空中——
　　“童男童女，往右飞点，我看到座敷了！”
　　俩童男拉着胳膊，俩童女抬着腿，把晴明从半空中架回地面。

　　晴明落了地，看座敷滚圆的小身子躲在桌底下发抖，走过去将他拽出来，在怀里安抚了会儿，轻声责备：“怎么不抓紧我。”
　　座敷抱住晴明脖子，奶声奶气：“我好怕！所有人都在跑，我，我就被挤跌倒了。晴明大人，有很大很大的妖怪在靠近，咱们快点走吧……”

　　晴明起身时，发现整个大街的人跑得差不多了，剩一地狼藉，鸡飞蛋打，夕阳洒下，整条街一片寂静。
　　他摸座敷的头：“吾为阴阳师，不能离开，这是职责。”
　　座敷的眼睛里溢出点点崇拜的亮光，他立好身子，左右整衫，坚定地看向晴明：“大人，座敷做好准备了！请您召出攻击型式神。”

　　攻击型式神？
　　晴明一思索。
　　“童男，童女，座敷，此妖过于强大，你们速回结界，待来日有所准备，再去迎战。”语罢转身要走。

　　忽地，天色大变，狂风呼啸，晴明整个人被一股龙卷风扯到半空，童男童女冲上去扯住他衣管，却连自己小身子骨都被卷得东跑西歪，找不着方向。眼见命悬一线，晴明大叫：“急急如律令——所有童男童女，出！”
　　随着一道道白光闪过，几十只童男童女扇着翅膀倾巢出动，叽叽喳喳，瞬间乌压压地布满天空，他们团结地以晴明为中心，抱在一起，宛如一支蓝色巨伞，缓缓落在十几米开外。
　　真当几百只低级式神是白召唤的么，晴明笑。

　　“大家不要掉以轻心知道吗！”晴明下令。
　　几十个小脑袋昂起，“听令！”

　　又一阵飓风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卷过，所过之处，残砖断瓦，棚倒门裂。

　　速速离去是正经，晴明正欲携众式神而去，一人从高空掉落。
　　“快！”
　　童男童女们慌乱地又形成巨伞，腾空起扯住他衣服，减慢他砸向地面的速度，时间所迫，没能完全拉住，那人仍是“嘭”地重摔在地面。

　　风止。

　　“大妖怪是他吗？”
　　“当然，大天狗就是邪恶的大妖怪！”
　　“可他真好看，不像坏人……”
　　“你傻吗，大天狗以前一直帮坏人抓我们式神，猎我们灵力，他本人就是邪恶！”
　　……

　　晴明伸出手掌，止住要掐起架来的众式神，意见不合的童男童女瞬间安静下来，转为眼神大战，互瞪对方。

　　躺地的少年脸色苍白，上面一道道明显而狰狞的疤痕，甚至冒着新鲜的血丝，身后原本充满力量的翅膀羽毛杂乱，蔫在背后，一部分无力地垂到地面，更衬得他单薄。
　　晴明唤来座敷，低声问：“你现在能产多少鬼火？”
　　座敷振奋精神，响亮答道：“回大人，十二个！”

　　底下式神炸开了锅，大天狗是大妖怪，这怎么可以！他们一个个蹦跶着示威，表达对大天狗的不信任。晴明无奈地好言安抚，将他们召回结界休息，唤出急救型式神萤草。

　　“麻烦你了。”
　　萤草一下子耗尽十二个鬼火，连续使了四次草木回春，大天狗才睫毛微动，有了点苏醒的迹象。

　　“不要管我。”大天狗喉咙沙哑道，眼睛睁到一半，露出金色的瞳仁，“走。”

　　晴明轻探了探他鼻息：“现在不要说话。”
　　“再不走，走不了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晴明不顾大天狗一脸讽刺，兀自帮他擦血迹。
　　大天狗一偏头，错过晴明的擦拭，合上双眼：“平大人，要赶到了，不要为了我，牺牲你的式神们。”

　　晴明擦拭的手僵住，他放下布巾：“大天狗，你不愿我的式神们死？”
　　大天狗的眼动了动，没睁开，也没回答。

　　一把阴阳纸扇在大天狗面前展开，上面寥寥数笔勾出阴阳符咒。
　　“大天狗，你可愿躲入我的结界？吾为阴阳师，可保护你。”
　　大天狗睁开眼——
　　阴阳信物，很久没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