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又逢春》昭华君

5、Chapter5 选择向父母

　　在听见他关门的声音之后，我赶紧检查了身体，并没有意外的发生。赤/裸的双脚踩在没有温度的瓷砖上，即便是在六月份的江城，我还是觉得浑身发冷。也许是韩征赐予我的寒意从心里蔓延到了全身。

　　客厅上有一碗煮好的白粥和一张便签纸，如果说字如其人，那么从清秀的字迹来看，他应是一个颇为干净的男孩：
　　[大姐，以后可不要随随便便带陌生男人回家了，虽然你喝的一塌糊涂也并不是姿色全无，遇见我算是你的幸运。桌上有白粥，我也不会做其他的，你凑活喝吧。凡事想开点儿，不要再随便去酒吧了，那里不适合你。]

　　虽然只是一碗普通的白粥，却让我得到了不小的安慰。

　　每天不停地奔波在学校和家庭之间，工作后我很少有时间像大学里那样精心的打扮自己。
　　看着洗手间里略微陌生的面孔，那浮肿的面容，青黑的眼袋，细看或许眼角还可以看到一两条细细的纹路，一切都恶意的提醒着我：我不再年轻了......

　　我意识到26岁的我实在是无法和那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孩媲美。一边是浑身散发着腐朽气息的糟糠，另一边却是明媚阳光的解语花，很显然韩征选择了后者。也许他依旧还爱我，爱我这饱经沧桑的容颜，可是他却没有勇气突破自己的懦弱来爱。在房子，孩子，和爱情中，他妥协了。

　　我看懂了当时他眼中的迟疑、惊慌，或许伤害我并不是他的本意。可是当他向我摊牌的那一刻，我竟变得有些轻松，有种觉得本该如此的感觉。

　　我换好了衣服，将散在肩头的略微干枯的头发扎了起来又花了淡妆，看起来似乎是没有那么狼狈。坐在去父母家的出租车上，我开始变得恍惚，曾几何时他也是牵着我的手陪我一起回家，如今却是我一人形单影只。

　　按了门铃，父亲为我开了门，开门那刻他的眼里是有些疑惑的，或许是在想为什么没有提前打电话或许是想怎么只有我一个人。父亲的两鬓已经变白，而母亲更是如此，这几年染发的速度都比不上母亲发根变白的速度。

　　茶几上摆着报纸和他的老花镜，曾几何时父亲也不得不借助外部力量才能识文辨字，看着父亲花白的两鬓，有些迟疑是否应该告诉他我和韩征已经分开的事实。就算现在瞒着，善意的谎言，它虽然有个不痛不痒的前提，可它依旧是谎言。

　　母亲还在厨房忙碌，我不得不打断她，既然这件事就像一个毒疮，那就早些解决吧。

　　“妈，你先别做饭了，来一下客厅，我有话对你们说。”

　　“怎么了？不能让我先做完饭啊，就剩个红烧鸡翅了，我说等你回来再烧鸡翅，你爸非要今天吃，没想到你这只馋猫今天居然回来了。”

　　围着围裙的母亲从厨房走出来，她看着回家的女儿这一刻她的脸上还有着笑容，我想，当我说完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会再笑了。

　　“爸妈，我和韩征分开了。”

　　父亲不解的问“分开什么意思？闹离婚？你们小两口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干嘛要闹离婚？”
　　“对啊，哪有不吵架的夫妻，互相忍让一下，你看我和你爸年轻的时候也吵过的。”

　　“爸，妈，不是我们在闹离婚，我们已经离婚了。”说完这句话，我如释重负。

　　母亲显然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为什么突然离婚？”她这个年纪最希望看到就是子女过得幸福美满。

　　“韩征在外面有人了”我沉默了一会儿“那位已经怀孕了，应该已经有两个月了。”

　　父亲突然站起来“他居然敢这么欺负我女儿！我去找他去”

　　这一刻我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再次流了下来。“爸，别去了，他上个月骗我说单位给单身员工有买优惠房的福利，我们就办了离婚，已经离婚一个多月了。”

　　母亲也克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抱着我，哭着说“小栀，你怎么这么傻啊！”

　　父亲拍了下沙发的扶手说“这个畜生竟然敢这么欺负我女儿，我要去找他去！”

　　母亲急忙拉住他“别去了，你还嫌小栀不够伤心吗，闹大了，你让孩子在学校怎么上班。”又转过身对我说“小栀，你还年轻，爸妈做老师做了一辈子了，也是看人看了一辈子了，那时候就告诉你韩征不是你的良配，他是一个野心很强的人，在他心里利于他的才是最重要的。”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对二老鞠了一躬说，“爸妈，这件事你们不要操心了，我自己处理吧，我也是成年人了你们不要再为我操心了。”

　　母亲握了握我的手，“妈省的，爸妈不管这事情，有想那畜生的时间，你爸不如去写两笔毛笔字，我还不如跟你王阿姨去跳跳广场舞。”

　　“行了，别再提那人了，你快去给闺女做红烧鸡翅，我闺女最爱吃的菜。”

　　家里的气氛一如往常那样轻松，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在刻意规避这件事对彼此的伤害。当你以为你真的一无所有，却忘了还拥有着父母为你精心编织的软甲，它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