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木》释小花

9、第 9 章 下午的时候

　　下午的时候，大魔头就找来了，他硬拉着我回去，我拼命挣扎，摔碎了一个花瓶。隔壁的青莲大概听见了，就赶了过来，正看见大魔头拉我。
　　她道：“师弟，你在干什么？”
　　大魔头淡淡道：“这是我带来的丫头，自己跑到了师父这儿，我带她回去。”
　　我摇摇头，乞求地看着青莲。
　　青莲脸色有点不好“这是师父的院子，你这么做恐怕不妥，况且这丫头又不会说话，你又何必跟她一般计较。”
　　大魔头没有松手：“她是我的人，我自然得带她回去。”
　　青莲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我冲她拼命地摇头，只想让她救我。
　　果然她拦住了大魔头“不管以前她是谁的人，现在她是师父的人，你就不能带她走。”
　　大魔头冷冷看了她一眼“如果我非得带走她呢？”
　　青莲没有迟疑：“那你得先过我这关。”
　　我顿时觉得青莲女神金光四射，帅呆了！
　　大魔头一点也不客气：“我想做的事儿从来没有谁能阻止得了。”
　　他继续拉我，青莲出手很快。
　　大魔头立刻松开我招架起来。两人身形都很快，让人眼花缭乱，幸亏我眼快，反应也够快，两人一开始不相上下，但到了后来，青莲师姐明显有些颓势，渐渐有些力不从心，最终被大魔头一掌击中，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
　　我心里想到，大魔头真是不懂怜香惜玉，亏得师姐还跟他有一腿，下手这么不知轻重。不过我倒真没见过他对谁客气过。
　　“师父。”青莲师姐冲着我们背后轻轻喊了一声。
　　我回过头，就看见石阡面色铁青的站在我们身后，大魔头面色终于有了一些慌乱。
　　石阡走过去扶起了青莲，问我和大魔头：“是谁干的？”
　　我抬眼看着大魔头，大魔头不屑看我。我热切的眼神只为传递一个消息，是这个死变态干的，我的男神，快代表女神消灭他。
　　石阡看着大魔头道：“是你？”他声音里压抑的怒气，是个人都能感觉出来。
　　青莲这时发话了：“师父，不要怪师弟，我只是同他切磋一下罢了。闹着玩了。”
　　石阡仍然不减怒气，对大魔头道：“立刻回去抄写一百遍玄武心经。”
　　大魔头没有反抗，难得地听话，却还是很嘴贱地说了一句：“师父，这个丫头是我那儿的人，我得带回去。”
　　石阡看了我一眼，我立刻跪了下来，求助地看着他，眼泪几乎快掉下来了。
　　石阡移开眼去，对大魔头道：“她现在是我的车夫，你不能带走。”
　　大魔头看了我一眼，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妥协了：“是，师父。”
　　石阡扶青莲进了房间，语气里满是责备和担忧：“说了要注意安全，你呀，要懂得照顾自己。”
　　又扭过头问我：“你叫恨木是吧？”
　　我点点头，他道：“你去给莲儿打点水去。”
　　我便拿了盆儿出去。
　　石阡用手沾湿了毛巾，细细地给青莲擦那脏了的脸，那种专注的眼神让我想起了潘梅，那个要和我一起下地狱的人，心里怅然若失。青莲和石阡生活了这么多年，感情一定深厚，可越是这样我越无法理解青莲和大魔头的关系。
　　石阡细细给我交代了给青莲换药的事宜，才担心地离开。
　　我进去的时候，青莲靠着床头半坐着，望着石阡离开的地方，神情有点颓坯和沉重。她回过神来，冲我笑了笑，不知为何，我从那目光中看到了化不开的惆怅。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也许青莲和石阡彼此相爱，却又不能相爱。
　　石阡的外出活动很多，经常要出门，我的任务就重了起来。石阡对人永远都是温润有礼，除了涉及到青莲的事儿，他似乎也不能忍受青莲受一点委屈。
　　“你车驾的不错。”他撩起帘子对正在驾车的我说，我冲他咧嘴一笑。心里美滋滋的，，那可不是，要不然怎么连大魔头那种挑剔的人只愿意坐我驾的车，而且您老以前还坐过我的车哩！
　　石阡很体贴，每行了一段距离，他就会让我和马都休息一下。
　　这份工作唯一的不好，就是偶尔会遇到大魔头，我相信石阡已经尽力避免了。
　　每次见到大魔头他看我的眼神总是让我浑身不舒服，他妈的，这种人怎么就不去死了，只要他出现在面前就让我难受，我仿佛对他越来越不能容忍了。当你经历过好时，你会觉得以前的恶更深刻。大魔头的存在时时提醒着我过去的屈辱和自己的肮脏，哪怕他再也动不了我。
　　这次我跟随石阡，大魔头和青莲三人去锦描宫赴宴，锦描宫的宫主花未央请了不少江湖大家来宫里赏花，名为赏花，不过拉帮结派，笼络人心罢了。
　　锦描宫里清一色女弟子，都是一些终生不嫁的年轻女孩，进宫之前，那些女孩就必须验身，只有处女才有资格进入，并且还得喝红花汤彻底绝了生育能力。
　　锦描宫这个实力并不强大的门派这么多年屹立不倒，不是因为各任宫主高深的武功，更多的是因为里面如花似玉的女弟子们。这已经是武林公开的秘密。说实话我一向对锦描宫很不屑一顾，她们同青楼里的姑娘们又有什么区别，最多不过是她们是高级的**还装出一副忠贞冰清玉洁的模样，死后还有她们的徒孙供奉罢了。
　　锦描宫势力很大，一般各门各派并不敢得罪她们，前几年有个心直口快的江湖莽汉喝醉了，在公开场合骂了锦描宫是个窑子，结果第二天就被人发现被割了舌头的尸体，大家都知道是谁干的，但都心照不宣。
　　连明阳堂这种德高望重的大门派也不得不给她们面子，据说宫主花未央对石阡情有独钟，石阡却不解风情。
　　进了宫中，真是花美人更美，宫中到处是一片姹紫嫣红，花香四溢，令人沉醉，仙子似的少女们袅袅婷婷穿梭其间，景象虽然热闹，但每个人都一脸端庄，很安静，像是不可侵犯的仙女们。这真不愧是男人们的福地。
　　望着那些满脸正色的少女们，我心里十分不屑，切，真是人前端庄，人后却又是另一副不堪的模样，所谓面子，对她们真是要紧得很。
　　众人在会上齐聚，突然飘来一阵幽香，令人神魂颠倒，走出来一个风姿绰约的绝世佳人。饶我是个女人，都不禁心神荡漾了一下。那女子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像是带了万种风情。
　　我迅速瞟了一眼石阡和青莲的反应。石阡面不改色，视若未睹，与平时无异，倒是青莲有些不安，时不时偷偷瞟石阡两眼。
　　突然我觉得背后一寒，回过头，大魔头正冲着我暧昧地一笑，我身子一抖，立刻收了目光，老老实实不敢再去打量。
　　“诸位远道而来，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一众人在底下扯着嗓子故作声势地应和道：“哪里哪里，这是我们的荣幸。”
　　花未央抿唇一笑：“各位辛苦了，今日花会备了一些薄酒给诸位英雄接风。”
　　说罢，轻轻点头示意了一下，就有一众少女捧了精致的酒壶，呈整齐的一列依次给各人斟酒。酒香混着花香四溢，气氛顿时有些活跃了起来。
　　一位汉子站了起来，举杯道：“这杯，我廖某先干为敬，多谢宫主款待！”
　　立刻有一群人站起来，纷纷祝酒。
　　到后来，喝酒气氛渐渐浓烈，大家你敬我我敬你，有了几分醉意，说话声音也嘈杂了起来，石阡饮了几杯酒，其余的都客气地推掉了。青莲身边围了不少人，石阡和大魔头连忙过去替她解围。大魔头喝得最多，但他始终面带笑意，在我看来那就是皮笑肉不笑，阴险！
　　后来又有几位舞女上台助兴，舞姿轻灵曼妙，但估计大多数男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柔软的腰肢和丰满的胸脯上。倒是有几位江湖上的女门派代表，虽然面上笑着，嘴角不自觉带了几分不屑和嘲讽。
　　会毕，众人离开，但石阡却被留了下来，青莲的脸色实在难看得可以，其实还是很能理解的。那花未央虽然五官不及青莲这般精致秀美，但身上那种女人的气息，实在是他人难以企及的，我都觉得没有男人会拒绝这样的尤物。
　　青莲木着脸，对石阡道：“师父，今天我有些不适，就先回去了。”说罢转身就走。
　　石阡立刻拉住她的手，又触电似的放开了，道：“莲儿，你且等一会儿，见过宫主，我们就回去。”
　　青莲有些赌气地说：“既然师父见了人家，就好好见吧，又何必为了徒儿扫了佳人的兴致！”
　　石阡有些手足无措，道：“莲儿，你…你这么大了，须得理解为师的苦心，明阳堂是一个大门派，这些世故是不能免的。”
　　青莲看了他一眼道：“我自然知道这些应酬是推不掉的，花宫主特意将师父留下，我也替师父高兴，师父自己去便是，何必带上青莲，宫主想见的不过是你一人罢了。徒儿就此别过。”
　　眼见青莲要走，石阡进退两难，垂着手十分不安，我使了个眼神给大魔头，自己又立刻拉住了青莲，冲她撒娇似的眨眨眼。
　　大魔头也开口了：“师姐，还是陪着师父吧，师父毕竟不是别人。就当见见世面也好。”
　　青莲神色难辨地看了一眼大魔头和石阡，最终还是默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