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众刀集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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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里众多刀剑浮于空中，不远处的走廊上，清光面上难掩忧虑，他心里明白审神者很强，然而这次召唤的付丧神未免太多了，刀剑付丧神们一旦联手远比单打独斗难对付。
药研双手抱臂倚着廊柱，他像是毫不在意，目光却时不时掠过庭院里的审神者。
气氛逐渐紧绷，正当此时一声轻叹打破了近乎凝固的气氛，一期一振听出这声音是谁，他仔细感知周围，出乎预料的是他居然捕捉不到对方的位置。
宗三左文字的身影悄然浮现，在风生辣手摧残下他的实力早已不可与同日而语，宗三神色慵懒，他毫不紧张：“他们没有胜算，审神者他……最擅长一对多的战斗。”
刀剑们在光辉之中化为人身降临于世。
晓风偏头避过划向他咽喉的薙刀，持刀者是岩融，岩融一龇牙，露出尖利的鲨鱼牙齿：“做为猎物无可挑剔，你的命，我就收下了。”
喜欢短刀的岩融，看着短刀折断的岩融，如今手持武器站在他面前，火光将他橙色的眼睛灼烧成满含愤怒的金红色。
晓风十分理解岩融的心情，自家的孩子被那样对待，换他只会更加暴躁。然而理解归理解，战斗中他是不会留情的。
晓风身法极快的向前迈步，脚步交错间踢中岩融膝弯，他抬手罩住岩融脸面往下一压将对方带倒，岩融没反应过来，后脑径直磕在地上，呼吸一顿、头晕眼花，握刀的手松了些。
晓风动作如行云流水，轻轻一拽夺了他的刀：“你的刀，我就收下了。”
在风生到手前，他靠白打、鬼道和各种乱七八糟的武器活命，面临的敌人时有变化，但每次战斗一旦失败就意味着死亡，这一点是不变的。
他习惯游走于战场。
晓风举重若轻的挥舞起岩融，锋利的刀尖直指前方，气势如同奔雷一往无前：“我是石川晓风，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空气中的黑气缭绕，逐渐布满天空，对面似神更似妖的刀剑让他跃跃欲试。拥有近似于人的身体后，刀剑付丧神的弱点也趋向于人，薙刀在晓风的挥舞下刀锋那头挡刀，刀柄那头打人。
敲完腮部打太阳穴，戳完咽喉击打后脑，脚踹心窝，拳打两肋，猛顶胃部的同时击中脚踝，腰眼、尾骨、胫骨……盔甲护不到的地方仍有无数弱点，花样翻新的挨个戳就好了，因无需致死，晓风多数时候下手力道有所收敛。
只是群战难免会不能留力，不一会儿，他就听到刀柄碰到的骨节传来断裂的喀嚓声，得，事后要修的刀又多了一把。
付丧神的耐打程度和死神差不多，没有虚的钢皮，总觉得有点……皮薄馅大？
狐之助缩在角落里心疼得一抽一抽的，即使明知道晓风手入刀剑不消耗玉刚等素材，但它看到满地受伤的刀仍忍不住默默计算。
枪、太刀、大太刀、肋差、枪……崩溃，大太刀中伤了，审神者你下手轻点儿啊，狐之助抬起满含肉垫的小爪子捂住胸口，不行了，它快不能呼吸了。
干倒所有向他挥刀的付丧神后，晓风蹡的一声将薙刀杵在地上：“还有谁要来？”地上躺着的都爬不起来了，远处还有付丧神站着没动手。
在他放出话来后，有人向他走近，来人连刀都没拔，总不会指望能空手打赢他吧。
晓风仔细一瞧，这黑压压的气息，真想扔个鬼道上去净化一下。男子单膝跪下，声音宛如撕心裂肺惨叫后的沙哑：“我名为压切长谷部。只要、只要是主的命令……”
他哑着嗓子顿了几次，始终说不出下一句话。
即使君王暴虐无道，臣子也要尽到臣道，压切长谷部秉持着这样的忠诚一天又一天的煎熬着，近乎将自己消耗殆尽。
他是本丸里唯一没有被咒术控制的刀，前任审神者只对他下了一道命令：“本丸里的一切都是秘密，不得向别人诉说半句，让我见识到你的忠诚，压切长谷部。”
臣子要尽到臣道，压切长谷部沉默了。
刀剑碎裂的声音是他的梦魇，他整晚整晚的无法入睡，熬到眼下青黑，脸色青白，原本闪着光的紫色眼睛逐渐枯败干涸。
只要他不忠诚他就能救他们……然而……即使君王暴虐无道，臣子也要尽到臣道。
晓风抚上长谷部的脸，深黑的眼里一片冰凉：“你逃避了，”他的话残酷至极。长谷部嘴唇颤了颤，声音微弱而断续：“我劝说过，很多次、很多次，前主人听不进去，我只是想，如果我死谏……”
压切长谷部是亲手将自己折断的，晓风在‘此世之恶’里看到了。
“你知道没用的，审神者有多无情，没有人比你体会得更深刻。”男人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你早已明白审神者会对你的死谏会无动于衷，你只是无法继续看其他付丧神受折磨，也无法违背命令向外传递本丸的真实情况，更无法去击杀主人，所以你用死亡逃避了。”
抓着他头发的手收紧，揪痛了他的头皮：“死亡无法掩盖你犯下的过错，你曾是其他付丧神逃生的唯一希望，唯一的，可你丢下他们逃向死亡。”
“即使不能背叛那个人渣，你也该活着，活着仔细看你的选择酿出何种恶果。”
“也许你害怕审神者终有一天会这样下令，”男人的声音产生了变化，音调稍稍调高了些，掺入了狂热兴奋：“压切长谷部，帮我将切开的皮肉撑开些，我看不清下面的构造了。”
“主人命令你，你是做还是不做呢？”
压切长谷部如遭雷击，晓风的话击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审神者的脸模糊了，熟悉的阴冷犹如跗骨之蛆黏了上来：“你没猜错，我是有计划这样下令，结果你逃跑啦，长谷部。”
前主人的脸上带笑：“真糟糕，原本计划培养你做助手的，结果你把自己掰断了，不是没有办法修复，但是我很生气，懒得费那个力气，就让药研藤四郎负责你本该完成的事务好了。”
长谷部捏紧拳头，他的死谏让一切变得更糟了。
因为他的沉默，很多刀被带到刀解池处理了，他无颜和逝者们死在一处，所以他自尽时没去跳刀解池。
死谏毫无用处，他应该早就知道的，审神者不会停手，他的死亡只令药研藤四郎更加身陷地狱。审神者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好像要撕开皮肤一直眦到耳后去，长谷部盯着那张可怕的笑脸，他向恶鬼献上忠诚，于是他也变成了恶鬼。
“只要是主的命令，无论什么都为您完成。”
“需要我做些什么？手刃家臣？火攻寺庙？请随意吩咐。”
“请交给我，无论什么都会为您斩断。”
“虽与你没什么仇怨，只是主命，受死吧。”
他已经多久没有说出这样的话了？他曾满是骄傲与自信，认为只要是主人的愿望，无论什么他都能完成，他太高估自己了。
即使君王暴虐无道，臣子也要尽到臣道……他，为什么是他的臣子？
一颗铃铛在地上翻滚而过，它停了下来，那是狐之助脖子上的铃铛。
长谷部想起来了，是‘时之政府’。他手上握刀向前一送，刀刃切开审神者皮肉的触觉很是鲜明，他异常痛苦却又感到解脱。
对面的审神者吐出口血：“你的忠诚呢？”
“我做错一件事，”长谷部拔出刀刃：“你是‘时之政府’选定的审神者，并非我本人选定的主人，我应当亲手挑选主人才是。”
出乎预料的是审神者居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挑选你的主人吧，”他猛的击掌，压切长谷部惊醒了。刀还好好的收在刀鞘里，站在他面前的石川晓风让他想起审神者已经换人了。
他是什么时候陷入幻境的？
晓风晃了他两下：“回神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长谷部不由自主的避开审神者的触碰，他身体的确好了很多，关节处不再发痒，疲惫感也消失不见，他的暗堕停止了。
“我好多了，审神者。”长谷部疏离而拘谨。
审神者甩了甩手：“还没完，你们这是攒了多少憋屈，天空都给你们染黑了，不让你们吃点苦头黑气都消不下去。”
走廊里的三日月一听这话立刻放下茶杯，开始着手构建三角锥型防御阵——倒三晶，刚将倒三晶铺设开，笼罩好走廊里的付丧神，晓风就出招了。
“破道之六十七 雷鸣散。”
雾气弥漫，雷电火花伴随浓雾炸开，空气滋啦作响，长谷部浑身一麻，审神者拎起即将倒地的长谷部：“六十七号的破道，威力压缩成这样，除了清扫你们的怨气就没多大用了，”他的语气很是遗憾。
倒在庭院地上的狐之助默默流泪：我柔软顺滑的皮毛啊，炸成拖把了。
狐之助转了转它目前唯一能动的眼珠，将庭院里的状况收入眼里，它的心获得了安慰：变成拖把和鸡毛掸子的有很多，远远不止它一个，这次炸成拖把不算丢脸，不算。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众刀集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