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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拨开黑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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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世界产生一阵轻微的动荡,驻守在灵王宫的零番队成员纷纷搭乘天柱辇飞向灵王宫本殿,天柱辇速度极快,转瞬之间就在本殿附近落下。
阳光下的灵王宫庄严而宏伟,通体苍白的宫殿浮在空中,死神们用最快速度绕过重重迷阵,穿过望不到尽头的长廊,径直奔向殿内。
晓风对死神世界太过重要,为防止出现意外,也为了避免死神们发现灵王失踪后出现恐慌,他在离开灵王宫时留下了一部分魂魄。
如今,沉睡在天之王座上的灵王苏醒了。
死神们心情沉重,在他们眼里,灵王在建立瀞灵廷后就长期处于沉睡状态,日常极少干涉死神机构的后续运作,灵王的苏醒和脚下突如其来的震动同时发生,事态也许会很严重。
死神们抬头仰望王座上的灵王,和以前一样,他们依然无法看清灵王的相貌。醒来的灵王没有说话,他好像在倾听什么,死神们不敢打扰,只能暂且按下疑问。
“被压制了,”灵王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那里不是我的领域,灵王只有在这个世界才是最强的。”
天色霎时变暗,有无形的东西从天空顶端探出头来,空气中本就浓厚的灵子密度更上一层台阶,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岳直压而下,零番队死神们肩上猛地一沉,迫于压力他们无法抬头,只能僵硬地看向地面。
灵王语调平静:“这么不想换灵王么,世界。”
地面又开始微微颤抖,灵王的指尖轻轻敲击座位旁的扶手,半晌他回道:“我没有余力了,别耍无赖,”他像是在哄小孩的语气令死神们万分惊讶。
仿佛是在回应灵王的话语,天空之上的无形之物落下,最终附着在灵王身上,死神世界把力量借给了他。
回来吧,回来吧,世界模糊的像灵王传达它的祈盼,这是死神世界第一次展现出能够沟通的特性,吞噬了一些世界后,它好像进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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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Fate世界的圣杯内侧,深陷于此世之恶的晓风平静下来,纵使外表依然年轻,但他毕竟不是个毛头小子了,他不会被感情左右得忘记他面对的敌人是谁。
‘此世之恶’的目的就是让他动摇。
晓风从眼前的一幕幕里知晓刀剑们的名字,了解他们的性情,有些是他召唤过的,更多的是他没召唤过的,看着那些或陌生或熟悉的脸,晓风明白他很难再给他们找到下任审神者。
在这间本丸里,像安定这样未完全召唤就被折断反而是种幸运。
经过花开院手的刀剑们会尽力绞碎他们遇到的所有审神者,只有实力的人会令他们充满戒备,实力不够的人无法从他们手上存活。
画面再次产生变化,三日月宗近走向花开院,华美的深蓝色狩衣下,苍白的手指已变得一片漆黑,花开院看到了:“我的咒术起效了,你现在还记得多少东西?”
“还记得我的名字。”
“很快你就会忘记了,”花开院沾沾自喜道:“我试验了很多次,咒术效果会随时间的增长越来越强,最后……”
——你会变成一捧金属粉末,随火诞生,乘风而去,多么漂亮的谢幕方式啊。
一抹寒光划过,花开院话未说完就被刀锋割断了咽喉:“你看不到那一天,”三日月宗近抽出刀,血液喷溅而出:“我会结束这一切。”
周围的黑暗里聚集起数量众多的刀剑,他们冷眼瞧着审神者走向死亡。
花开院向地面倒去,三日月宗近不再看审神者,咒术开始朝着他脸部蔓延,黑色一点点吞没他眼里的深蓝,三日月宗近走向刀解池。
空气在高温烘烤下扭曲晃动,扑面而来的炽热吹拂在人脸上,池底星星点点的橙红色火星被风扬起,它们时而上浮时而落下,形成火雨般壮美的景色。
能在尚未完全遗失自己的时候摆脱咒术控制,顺利的杀掉审神者已是极为不易。
三日月宗近脸上浮现出解脱的神色,他很累了,走向终结对他而言是个好选择,于是他跳了下去,在触到足以融化刀剑的高温之前,他的身影意外消失不见。
躺在地上的花开院断气前想道。
——三日月宗近能挣脱咒术确实出乎他意料,不过还是他技高一筹,没有刀能擅自选择死亡,刀解池底部刻印了时空跳转的咒术,这还是他从‘时之政府’那里弄到的技术。
——灵魂拆分和转移的咒术也很好用,死亡远远不是终结。
刀剑们在刀解池边徘徊,他们看到了三日月宗近的消失,江雪左文字握着他偷偷保留下来的宗三左文字,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他低声呢喃:“无论沦落到哪里都好,这间本丸已经无药可救了。”
他将手里未经召唤的宗三左文字扔了下去,与三日月相同,宗三在掉入池底前不见了,刀剑们凝视着这一幕,他们神情麻木、毫无希望。
如果继续下去还会有刀跳下刀解池,狐之助就在此时闯了进来,小小的狐狸气急败坏,它脸部的神纹闪出红光:“被困在这里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不妙了,停止停止啊,刀解池给我停止运作!”
火光消退,哐的一声机关弹出,两扇石门合拢,刀解池被掩盖在石门之下,这就是一切的终结。
花开院在咒术方面确实拥有出众的才能,然而毫无道德约束之人拥有才能只会给他人带来无尽的苦难。晓风回忆起鹤丸遇到的纯血种吸血鬼,那扭曲至极的灵魂残片想必就是花开院的一部分。
花开院其余的魂魄在哪里?
‘此世之恶’,晓风指尖微颤,原著里的‘此世之恶’并没有人格和形体,而他遇到的‘此世之恶’人格鲜明,满怀恶意……异常的熟悉。
圣杯外侧的冬木市里Lancer与Saber的战斗结束了,Saber重伤,Lancer败北。
少女半跪在地,她褪下白银的铠甲,翠绿的眼瞳里流露出悲伤,躺在地上气息渐弱的迪卢木多很高兴,虽然没能获得最终的胜利,但他遇到了一个好对手,骑士王是一位值得尊敬的王者,败在她手下他并不觉得屈辱。
他实现了为主君而战的愿望,与其他从者相比他是多么的幸运啊。
Berserker染血的身影在他眼前回放,当日在圣堂教会他没看到Saber,骑士王为人高洁,必定不会同意暗算Berserker,因此她的御主极有可能向她隐瞒了灵王死亡的真相。
卫宫切嗣太过卑劣,骑士王可能会有危险,至少要把这件事的真相告诉她,令她对卫宫有所防范,想到这里迪卢木多用最后的力气说了出来。
看到骑士王眼里的愤怒,迪卢木多呼出最后一口气,他的身影消散在冬日的寒风里。
Saber和Lancer战斗的时候,久宇舞弥正一个人待在驻扎地,雪趁此机会成功潜入暗杀了她,“还有一个,很快就好了。”他的声音飘荡在黑暗里。
在外埋伏的卫宫切嗣从耳机里听到异常的动静,他闻到了死亡的味道,因此他果断抛弃原驻地另行驻扎。
在圣杯战争的最后一天,征服王和金闪闪进行战斗,征服王败北。
五名从者的退场让圣杯显现于世,在市民会馆的音乐礼堂里,黄金圣杯在舞台中央闪闪发光,仅存的Archer和Saber准备在此处进行决战。
卫宫切嗣打算用令咒加强Saber的能力,他尚未来得及发布命令,刻有令咒的手就被砍下来了,连续的斩击紧随而至,卫宫利用魔术险之又险的后退避开致命攻击。
“破道之五十四  废炎,”火焰燃烧着掉落在地的断肢,曲光消退,雪暂且从潜伏状态里退出,他的目光锁定在卫宫身上:“你逃不掉的。”
他身上还沾着久宇舞弥的血,然而他不想换掉这身衣服,这是主人买给他的。
带着仇人的血去见主人,主人会高兴吧。
远处的舞台上忽然传来清脆的破裂声,他们循声望去,黄金圣杯上出现一道裂缝。咔嚓,又一声裂响,一个破洞赫然显现。
黑泥顺着破洞向外流淌,金闪闪满脸厌恶,他踩着飞行器离开地面,不想碰到已经淌到地面上的黑泥:“这东西太脏,我不要了。”
Saber不战而胜却没有丝毫喜悦,她呆呆的望着源源不断淌出黑泥的圣杯,直觉嘶吼着警告她绝对不能碰触那东西,圣杯不像是万能的许愿器,反倒像盛满诅咒的容器。
灵王说过,没有万能的宝物,颠覆历史这种愿望已经超越奇迹,它绝不可能达成。你抛弃现在只会让世界扭曲,结局只有两个,要么你被世界法则所杀,要么世界崩毁。
眼泪夺眶而出,阿尔托利亚与“世界”定下契约,即使永堕轮回也希望得到圣杯许下愿望,可是现在她发现,她好像被“世界”欺骗了。
破灭的国家不会回来,死去的亲人不会回来,离开的骑士不会回来,他们都淹没在时光里永远离开了,只有她一人站在这里,谁也无法拯救。
圣杯战争的意义何在?!
阿尔托利亚一边流泪一边高高举起手中的剑,不能让更多黑泥流出来,她释放了宝具,金色的光辉淹没了圣杯,风吹起她耳旁的碎发,一切都结束了。
与她预料的相反,破坏圣杯并不是结束,天空裂开一张巨口,深不见底的黑洞里黑红的色泽隐隐闪现,像是沉积已久的鲜血。
海量的黑泥从孔洞里铺天盖地的倾倒而下,半空中的金闪闪毫无防备的被淋个正着。黑泥犹如岩浆,所到之处高温弥漫,烈火四处燃烧,整座冬木市犹如置身地狱。
阿尔托利亚听到人类的哀嚎,她看着如同灭世的场景几乎绝望,过去无法救赎,现在也即将毁灭,如果真有神明,难道神明是热爱玩弄世人的畜生吗!
晓风还陷在天上的黑洞里被黑泥裹着,他拼命朝外面探出手,当圣杯被破坏后他就感觉到了,在很远的地方死神世界正试图支援他。晓风用尽全力挣扎,他的手指最终挣脱束缚碰触到了黑泥外侧,他抓住了机会。
王座上的灵王笑了。
大地在颤动,黑泥朝雪和卫宫切嗣涌来,卫宫切嗣眼露绝望,圣杯居然是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替他实现世界和平的愿望。他转身就跑,快一点,再快一点,在黑泥夺走更多生命前去救人,哪怕只能拯救一个也好。
雪还站在原地,他望着迅速逼近的黑泥,逃不掉,他也不打算逃,雪垂下手中的刀等待着。
一阵风赶在黑泥淹没他之前将他托起,雪浮在半空盯着眼前的人,主人眼含笑意:“我回来了,三日月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