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刀剑乱舞]刀光》小呀小练笔

36、此世之恶

　　晓风原本站在未远川旁，是的，原本。

　　月光带着凄清的寒意洒落，砂砾摩擦鞋底沙沙作响，突然之间场景转换，他来到一个很像虚圈的地方，一双小手牵住了他。

　　手掌上满是困苦生活带来的厚茧和伤痕，活泼的童声清脆悦耳：“哥哥想不想我啊？”黑色兜帽滑落而下，露出红发萝莉的脸来。

　　即使套着宽大的黑斗篷也能看出她的瘦弱，本该有婴儿肥的脸上没什么肉，显得那张巴掌脸更小巧了，这是长期饥饿造成的结果。

　　晓风伸手抚摸她的脸颊，霞双手握住他的手臂，乖顺的抬头贴近他掌心，她像猫咪一样眯起红眸撒娇：“我想见你，你向圣杯许愿与我相见，好不好？”

　　鲜红的发丝纠缠在他指尖，晓风闭上眼睛像过去那样抚摸她的头发，顺着兄长一词他想起很多人，他明白自己是个差劲的哥哥，比不上一期一振、比不上黑崎一护、比不上朽木白哉，可能只比玖兰李土好一点。

　　不，很快他就要比玖兰李土还渣了。

　　晓风的手仿若不经意的滑落到女孩颈侧，霞还在对他笑，他猛然用力掐住女孩的脖子，可怖的咔咔声从女孩喉管传来，他眼里一片平静：“很早之前我就明白他们不会回来了，这种伪装对我没用。”

　　骨骼断裂的脆响细微之极，然而在晓风听觉里响若雷鸣，他看着手里的尸体发呆，眼前的未知生物套着和霞很像的躯壳，晓风捧住它的脸仔细端详。

　　就在这时本该死去的女孩嘴角翘起：“你的精神看似残破，实际却很顽强嘛。”女孩的身体崩溃成大团黑泥，它们顺着晓风的手指滴落在地，最终蠕动着堆积成人形。

　　清脆的童声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混沌的男声：“你这种人摧毁起来很有成就感，我很喜欢，你可以叫我‘此世之恶’。”

　　自称‘此世之恶’的未知生物好像在笑：“狂化咒真是个好东西，你看你忘了多么重要的情报啊。”

　　“你杀了你的Master间桐雁夜，契约解除后圣杯回收了三道未使用的令咒，令咒会被圣杯重新分配给新的契约者，你猜，谁是你的新任Master？”

　　远处的圣堂教会里，肯尼斯忍着四肢百骸的疼痛坐在轮椅上，执念支撑着他残破的躯体，他来此寻求庇护的同时，也是在试图争取一个重新参战的机会。

　　卫宫切嗣的暗算令他重伤瘫痪，手上的令咒又被未婚妻索拉夺走，Lancer的掌控权不在手里，目前肯尼斯的处境可以说是相当凄惨。

　　教会曾以一道令咒作为优先歼灭Caster的奖励，Lancer在这场歼灭战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只要他能说服神父认可他的御主资格，他就有机会得到这道令咒。

　　如果肯尼斯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得到令咒，他的圣杯战争就结束了。

　　一身魔术回路尽毁，再也无法使用魔术可不是他想要的结局，他必须要赢，只要赢得圣杯就有希望修复好他的身体。

　　为此肯尼斯耐下性子劝说老神父，就在对方有所动摇的时候肯尼斯手背上一阵灼痛，他吃惊地低头看向手背，鲜红的纹路浮现而出。

　　形似刀剑的简洁纹路，极其陌生，不知属于哪位从者。

　　肯尼斯听到神父的抽气声，眼里闪过一抹狠戾，他如今在其他参战者眼里是个不成气候的Master，除了卫宫切嗣没人会继续追着他不放，这是个很有利的条件。

　　哪怕只能短时间隐瞒也好，不能让这老东西把他有新从者的消息透露出去，肯尼斯起了杀心，他装作惊讶的询问：“这是哪位从者的令咒？”

　　老神父转头去查看使魔传来的监控图像：“Lancer可以排除了，Rider的御主手上露出的令咒是真的，Archer那种性格的英灵愿意在远坂家，远坂时臣手上的令咒也不会假。”

　　“剩下的英灵里，不确定御主是谁的Saber，御主戴手套遮盖令咒的Berserker，这两名从者的嫌疑比较大，你的从者应该……”

　　话未说完背后传来一声枪响，神父瞪大眼睛看着胸口的贯穿伤。

　　肯尼斯亲眼见到老神父栽倒在地再无声息，他收起手、枪神情亢奋，遍布全身的疼痛在高昂的情绪中消退了，圣堂教会距离未远川有些远，他没法确定谁是他的从者，不过这不要紧，他有三道令咒，要看哪位是他的从者只要耗费一道令咒发布命令就好了。

　　“以令咒下令，重伤卫宫切嗣，我要让他生不如死，”第一道命令是为复仇。

　　隔着重重距离晓风听到了这道命令，此世之恶与虚圈的景物如青烟般消散，他重新站在未远川旁，雪察觉到不对轻声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晓风轻叹：“被暗算了一把，”他手里出现雪的本体，两重咒术解除后这把刀勉强能算得上锋利，晓风后续又在上面布下一些特殊鬼道，这把刀短时间内能够硬抗英灵们的宝具。

　　能达到这种效果，雪原本应该是相当不错的刀剑。

　　他把刀递给雪：“拿着它藏起来，等我来找你。”

　　建立起新契约后晓风能感知到新任御主所在何方，至于卫宫切嗣，对方的灵魂无法躲过灵王的眼睛，一个个解决好了。

　　晓风瞬步出现在卫宫切嗣身旁，望着对方因恐惧放大的瞳孔，他利落的两刀挑断卫宫切嗣双手的手筋。

　　第三刀被从不远处赶来的Saber及时拦下，晓风中途变换动作一脚踹断卫宫切嗣肋骨，然后借着蹬踹的反作用力朝后退去。

　　“第一道令咒命令——重伤卫宫切嗣达成，”晓风落地后说道。

　　Saber眼里的怒火消退了，从者无法违背令咒，灵王如果因为令咒的作用，迫不得已偷袭她的御主也是没办法的事，所幸那把刀不像必灭的黄蔷薇一样有诅咒之力，她的宝具能让Master的伤势恢复如初，事态不是不可挽回。

　　晓风三两下打消Saber的怒气，此时河岸边的其他从者聚集过来，晓风开始信口胡诌：“第二道令咒命令——斩杀那里的Master，”他的刀尖直指圣堂教会方向，Lancer的脸色变了。

　　迪卢木多目前虽在索拉手里，但他一直认为他真正的主君只有肯尼斯一个，他知道重伤的肯尼斯正依托于圣堂教会的保护，Berserker所指方向代表他的斩杀目标只会是肯尼斯。

　　看到Berserker朝圣堂教会奔去，迪卢木多急忙追赶，完全顾不上查看索拉的下落，他并没有与索拉缔结正式契约，因此没能感知到索拉正在遇险。

　　晓风冲进圣堂教会，他的速度太快，肯尼斯还没来得及离开，他丝毫不给对方逃跑的机会直冲而上，说时迟那时快，一把红枪挡住了他的刀。

　　迪卢木多额角冒汗，为了赶在晓风之前他拼尽了全力，他勉强压下气喘挡在晓风身前：“抱歉，不能让你过去。”

　　“我会杀了你，你真的要阻拦我？”

　　迪卢木多的笑容点亮了他的脸，‘光辉之貌’的美誉名不虚传：“我想和御主一起打一场漂亮的战役，捍卫自己的荣耀，尽到自己的忠诚，这就是我在本次圣杯战争的愿望。”

　　他并不畏惧死亡。

　　晓风余光瞟到迪卢木多身后的肯尼斯，他的神情焦虑，这家伙知道晓风目前是他的从者，但他没有讲明，也没有耗费令咒阻止晓风刺杀，他在静观其变。

　　多么不被信任啊Lancer，你试图保护的御主在怀疑你的忠诚，有这样的主君还不如在英灵座上蹲着。

　　“Lancer，你把选择主君的权利全部交给圣杯了吗？”

　　迪卢木多愣住了，晓风说道：“你原本的主君芬恩，费奥纳骑士团的团长，即使他在年老后变得昏聩，可在你选他为主君的时候，名为芬恩之人公正又仁慈，是创造了众多英勇传说的英雄，你们真的互相理解、互相信任过。”

　　“再看如今的你一心想着忠诚，你的御主却不相信，你把圣杯替你选择的Master和必须自己挑选的主君划上等号，我都能看到你悲剧的未来了。”

　　这和姑娘们去黑中介径直选择第一个被推荐者，不经交谈、毫无了解就直奔婚姻坟墓没有区别。

　　圣杯=黑中介
　　迪卢木多=傻姑娘
　　肯尼斯=相性极差的男人

　　以后日子想不水深火热都难啊。

　　迪卢木多傻了，晓风趁此机会突破他的防备冲向轮椅上的肯尼斯，他的速度太快迪卢木多险些没拦住他。

　　迪卢木多一面招架他的攻击，一面回答道：“无论如何他也是我的Master，保护他是我应尽的责任。”

　　“他不是，”晓风语调冰冷：“我不知道你目前的御主是谁，这个叫肯尼斯的家伙现在是我的御主，我杀我的Master和你没关系。”

　　肯尼斯不愿讲，晓风干脆替他说出了这个真相，Berserker组和Lancer组在圣杯战里只能是敌人，迪卢木多没有理由帮助身为Berserker御主的肯尼斯。

　　迪卢木多丧失了仅存的战斗理由，动作微妙的停顿了一瞬，在这紧迫时刻肯尼斯再舍不得也要消耗第二枚令咒了，他匆忙抬手语速极快的念道：“以令咒下令，Berserker不得伤害其御主。”

　　晓风顺应令咒的力量停下动作，他的目的达成了，肯尼斯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必然会寄希望于圣杯，为了夺取圣杯他不得不倚仗晓风，因而在其余从者没死之前肯尼斯不会下令让晓风自杀。

　　晓风如此喊打喊杀是想逼迫肯尼斯使用第二道令咒保命，第三道令咒肯尼斯会尽力保留，为了在其余从者死后解决他这个威胁。

　　只要有一个从者活着肯尼斯就轻易不会动用最后的令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