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倚靠与觉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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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风从满是污浊的记忆里挣脱出来，大量记忆的冲击终归影响到身体，他一面发抖一面笑，真有意思，玖兰李土居然还有这样的能力，死前把记忆一股脑塞过来，指望把他冲成白痴。
这招对付别人指不定就奏效了，对他来说还无法致死，就是部分画面太过真实让他很是困扰。
冷汗从额角冒出，他压下颤抖，这种时候就觉得忘不掉也不是什么好事。
全身仿佛浸泡在撕碎的血肉里，每一个毛孔，每一次呼吸，尽是血气，变态的记忆果真难缠。
一只手支撑住他，晓风眼里映入鹤丸的脸，惊惶在对方眼里闪烁，晓风强撑着用鹤丸的口气开玩笑：“不用担心，这样小的惊讶也挺有趣嘛。”
鹤丸不理会他的故作轻松，少年向锥生零点头问好，锥生零感知到气氛不对，他自觉的把空间留给他们，离开这里向更外围走去。
等人一走开，鹤丸手指穿过晓风黑发，手掌拢住他的后脑，他掌上一个使力，晓风随着少年的动作低下头，脸颊埋入鹤丸肩膀。
“频繁受到惊吓会很费力气，你该休息了。”
晓风握紧拳头，即使尽快退开，短时间内他也接收了过多东西，玖兰李土上千年的屠戮生涯令他十分糟心，身临其境的反复成为施暴者更加难以忍受。
如今面对已经猜出他实际状况的鹤丸，撑在胸口的那股气儿散了，他环住少年的肩膀闭上眼睛。
在另一边的舞会上，绯樱闲和一缕跳完第三支舞，她刚准备走出舞池前去休息，敏锐的嗅觉捕捉到风里传来的气息，那是血的味道，也是复仇的味道，难以置信的甜美。
在场的人类闻不到，他们仍然快乐的参与舞会，夜间部的学生却几乎都闻到了，她能感觉到他们的骚动，不过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大仇得报的畅快之情让她无所畏惧，即使现在就死去也没什么好遗憾的。绯樱闲忽略所有人的目光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光裸的脚直接踩在地面上，她跳了段欢快而狂放的单人探戈，接着数个连续旋转，犹如一道旋风刮出舞池。
无需伪装和压抑，她可是狂咲姬绯樱闲，如今可以向众人宣告她的归来，意图控制纯血之君的元老院也好，可爱的零也好，你们马上就能看见真正的她。
舞池外的优姬放下高脚杯，杯里剔透的冰块在可乐中浮浮沉沉，她目视玛利亚远离会场。优姬不明白玛利亚怎么突然脱下乖巧柔弱的外皮，用一副猖狂至极的样子离开这里，这么巨大的性格反差是个人都要怀疑她，那玛利亚之前的伪装有何意义？
之前晓风向她提过玛利亚暂且可以信任，无需继续监视对方，可如今玛利亚明显行为异常，她不跟上去看看真的没问题吗？
身旁的蓝堂英按捺不住了：“说好了要跳舞，结果你把我拉到这个角落暗中监视红玛利亚是怎么回事？”他气鼓鼓：“我可是很受欢迎的。”
优姬摸摸鼻子，为冷淡蓝堂英深切愧疚，蓝堂英猜错了一点，她拉着他躲在这里并不是为了监视玛利亚，她纯粹是好奇晓风跳舞是什么样的，以前她从来不知道他会跳舞，这次是难得的机会，她就顺势坐一旁欣赏了。
她甩甩头，玛利亚异常就异常吧，她一个人类整日围着吸血鬼瞎操什么心，先拉着蓝堂英跳完舞再说。
下一首音乐响起，前奏刚响优姬就乐了，恰好仍是探戈舞曲。她之前就看出来了，玛利亚和晓风分别用鞋子和压低的舞蹈动作弥补巨大的身高差，他们能跳得好看多亏双方舞蹈技术都很高杆。
在这一点上她与英的搭配就自然和谐很多，她一把牵住蓝堂英的手，对着他笑靥如花：“来来来，一起跳。”
裙摆飞扬之际，蝶舞翩跹。
优姬刚与蓝堂英跳完一支舞，正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周围突然安静下来，舞曲仍在播放，空气里却传来铃铛清脆的声响。
一个陌生女人走进大厅，她的美丽和高雅深深震慑住了优姬，对方唰的一声打开折扇半遮住脸，盈盈的眼波在美目里荡漾：“向你们展示一个甜美的梦境。”
她一挥衣袖，和服宽大的袖摆扬起，在场的所有人类好像突然感到困倦似的纷纷倒下。
玖兰枢站了出来，他脸色很冷：“绯樱闲，你越界了。”
绯樱闲微笑：“我是在帮你，这样做你事后就不必一个个消去他们的记忆了，毕竟接下来的场面不适合人类看到。”
优姬没看到她是怎么移动的，绯樱闲突然站到她身边，仿佛十来米的距离从来没有存在过，蓝堂英指尖冒出寒气，冰晶正在凝结。
绯樱闲眼里亮起红光，蓝堂英脸色泛青，好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以至于完全无法动弹。
纯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同族等级压制，存在于传说里的东西，没想到会在这种场景下看到，优姬心里快挤出苦涩的汁水。
唯一庆幸的是礼服裙下的全套装备还在，不知道她能不能借此在纯血种的手下逃得一命，她需要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足够让她逃命的空隙。
绯樱闲对不远处的玖兰枢笑得温柔：“别紧张，不会伤害她的，倒不如说我牺牲比较大，没办法，优姬有一个厉害的监护人呢。”
绯樱闲伸出食指，那根手指纤细而有力，然后那只漂亮的手指塞进了优姬嘴里，如果问号可以具现，优姬相信她的脑袋上已长满问号。
“咬下去。”命令的声音。
身体被莫名的力量驱使，优姬牙关扣紧，一股带着铁锈味的腥气液体流入口中，难以入口，她却在对方控制下默默将满嘴的血咽下去。
好难喝，这东西不适合人类喝，如果可以优姬真想这么告诉她。
随着时间逐渐流逝，优姬觉得某种力量在皮肤下涌动流淌。她不知道绯樱闲在搞什么名堂，不过她终于等到那个机会了，趁着绯樱闲失血恍惚的一瞬间，优姬用挣开控制的手指向蓝堂英做出求救手势，蓝堂英回应了她。
身后一股力量骤然将她拉离，优姬脚已腾空，落地时她被护在身后，寒冰筑成盾牌隔绝外界。绯樱闲在远处用折扇遮挡住失血苍白的脸：“蓝堂家的小子真有勇气啊，区区贵族也敢反抗纯血之君么。”
绯樱闲表面放出阴沉的杀气，实际她盯着蓝堂英如临大敌的紧张神情，心里悠悠念道：石川君，你的女儿要被抢走了。
她收起折扇：“喝下我这么多血，就算不交换血液也足够了。”她看到玖兰枢绷不住变了脸色：“醒来吧，最先解开的是力量。”
话音刚落，优姬接长的假发掉落在地，真正的长发垂落而下，她睁开眼，那是一双饥渴的红眸，绯樱闲从她身上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玖兰家藏起来的小姑娘？
优姬觉醒的同时蓝堂英蒙了，他的能力在提升，好像还多出了别的能力，这种改变按理来说是不可能的，而且自他研发出血液淀剂以来，他的饮食几乎固定在了那些味道寡淡的小药片上，唯一的例外就是石川优姬，不……应该是玖兰优姬。
聪敏的头脑让他直面优姬是纯血种的事实。
老师的训斥还历历在目，不可违背纯血之君，更不能觊觎他们的血，这是重罪。现在他公然反抗绯樱闲，还喝过优姬很多血，这样的罪行就算被打死也是活该吧，蓝堂英脊背发寒。
蓝堂英站在优姬身前不敢回头望她脸色，优姬却顾不上那么多，她饿了。
她四下张望，玖兰枢就在此时走向她，他温柔的摸着她的长发：“优姬，不用硬撑的。”优姬对此感到熟悉，好像在很久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玖兰枢轻声安慰，他在试图安抚她。
优姬还能判断形势，不过除此以外她的大脑全然被饥饿感占据，完全没有不安、恐惧之类的情绪，玖兰枢的安慰对目前的她来说毫无用处。透过玖兰枢的颈部皮肤，她看到了细密排布的血管，好像很好吃，然而她并不渴望。
她一把拉过旁边的金发少年，扯住他领口的丝质衬衫，少年被她带的弯下腰来，正好是适合入口的高度，优姬伸出舌头舔舐对方脖颈，舌头下的皮肤敏感的颤抖，她一口咬下去，果然，这个更合胃口。
她贪婪的大口吞咽着，血从唇边溢出些许，弄脏了少年淡绿的衬衫，她肆意的吸食鲜血，渐渐的，紧贴着的躯体不再发抖，她闻到恐惧和认命混合的味道，懵懂之中感觉不妙，她伸手摸到少年冰冷的皮肤，他好像已经失血过多了。
别害怕别害怕，不会让你死的，优姬拔出獠牙，舔舔她咬出的伤口，待伤口合拢后咬上自己的手腕。
她把手送到金发少年唇边，对方表现得很是抗拒，优姬歪头表示不解，明明他也很想要，为什么非要逼自己拒绝？反复推拒两次后她开始暴躁，血很珍贵的你个混蛋。
“给我喝下去。”优姬杀气腾腾眸色发红，她无意识发动了同族等级压制，蓝堂英满脸惊恐的在夜间部众目睽睽之下饮下了玖兰优姬的血。
完蛋了！！血淋淋的重罪二字在他脑海里刷屏，他目光飘忽间瞄到两米开外的枢大人，内心如遭雷击，也许不用等罪行审判，他应该立马自我了结。
他的脸被一只手捧住，目光对上一双红眸，玖兰优姬盯着他：“我知道你的忠心已经献给了谁，但是……现在你必须全心全意的将自己奉上，看着我。”
那双棕红的明亮眼眸倒映出他的脸，蓝堂英全幅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优姬翘起嘴角：至少在这个时候，玖兰枢，你输了。
绯樱闲目睹优姬把枢视为情敌的情景乐开了花，她饶有兴致的打量优姬，算算时间，记忆也该解放了呢。
果然，优姬的表情变了，她回过头看向玖兰枢，长发从她肩部滑下：“枢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倚靠与觉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