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sick》甜河

9、明明不是她的生日

　　往大了说，这次《爱情光》的cover企划是S.M.和FNC的第一次合作；往小了说，这是河艺智的第一个正式的涉外通告。
　　因为宗泫是前辈，唱的又是他们组合的歌，所以会去FNC录制MV。
　　有了MCD的几次搭档MC经历，换了个场合见面也不是很尴尬。
　　这次的行程柳世允有跟着一起来，他要跟对方的经纪人聊一下后续的宣传操作。
　　河艺智看看自己家长得就很憨厚的经纪人哥，再看看人家从头到脚商业精英的气派，唉唉地叹了口气。
　　趁着经纪人哥哥还没反应过来，咻得一下就跑远了。
　　柳世允又接了她一记无言的暴击。
　　在外人面前不光不能发作，还要替她圆场，“我们艺智，性格比较活泼。”
　　李宗泫并不介意，他在很早之前就听弘基说过河艺智。
　　——“允儿级别的外貌，泰妍级别的唱功，容和哥级别的才华！但是还没出道呢。”
　　这不是鬼扯么！
　　李弘基最后又多说了一句：金在中级别的心气。
　　他就有点明白了。
　　在MCD的后台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心情很复杂。
　　既不失望，又有点失望。
　　不失望是因为外貌确实没得说，才华呢，也通过她写的那些歌得到了印证；
　　而失望的心情则是为了——
　　她出现在这里的意思是，妥协了吗？
　　李宗泫莫名觉得，要是这样的话，可惜了。
　　《爱情光》这次的特别企划一开始倒没有非要跟S.M.合作不可，在河艺智之前，公司内部的那些练习生也都一一挑选了，没有特别合他心意的声音。
　　最后找上河艺智，是珉豪推荐的。
　　为了说服他，还特意发了一段短短的小样过来。
　　嘈杂的环境下，女生的声音有种云破日出的感觉。
　　温温柔柔的，又很有力量。
　　他当时就在想。
　　看来李弘基的嘴巴里偶尔也是有点真话的。
　　还有珉豪那小子，运气真好啊。

　　FNC的练习室和S.M.很不一样。
　　一边是空空荡荡拿来跳舞的，一边是堆满了乐器和线板拿来练唱的。
　　河艺智借用了键盘，轻快地弹了一段《爱情光》的旋律。
　　李宗泫当了一会儿听众，也跟着拿起了吉他。
　　相比矫饰的语言，两个人都更信任音乐的交流。
　　这一首歌的合作，彼此都比在MCD对台本的时候来得诚心。
　　《爱情光》之后，李宗泫起头，又弹了一首《孤独的人》。不用多说话，基本的默契就已经形成了。
　　河艺智显然对这段合作很满意，从键盘上稍微抬起头，朝李宗泫赞赏地笑了笑。
　　“那录音的时候就这样就好了，”李宗泫指指键盘又指指吉他，“没问题吧？”
　　她当然是没问题的。
　　机器什么的也都准备好了。
　　一开始的构想两个人都站着来演奏，实拍了一遍之后发现这样的话构图不好看，就改成了两个人都坐着。
　　低眉顺目间，音符跳动着。

　　拍完之后和李宗泫一起看了所有的素材。
　　眼神交流什么的，虽然导演没有特别要求，但顺着拍子和歌词，也都很自然地完成了。
　　回去的路上柳世允问她：“是因为可以唱歌所以开心呢，还是因为跟宗泫合作所以开心呢？”
　　河艺智翻了个明晃晃的白眼，当然是因为唱歌才开心的啊。
　　不过他的意思她也明白了。
　　记者啊粉丝啊，还有宗泫现在那位假想妻子啊，说不定会有人误会。
　　应该说，一定会有人误会才对，没有误会也要制造误会。
　　两个人会在《我结》一起看完MV，然后小醋怡情一下也说不定。
　　“是吧，MBC的PD们完全就是这么安排的吧？”
　　河艺智呢，出道不久，但圈子里混得久了，这点路数还是很明白的。
　　柳世允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明天晚上公司聚会，要参加的吧？”
　　“好好地为什么聚会，发奖金吗？”河艺智疑问着，很快自己也想起来了。
　　原本4月8号EXO出道纪念那天是有聚会的，但是呢，越是这种特别的日子就越忙，所以推后到了今天。
　　顺便连世勋还有钟铉的生日一起庆祝。
　　“摇钱树的待遇真的是好特别的哦。”河艺智凉凉地说，不过也是人之常情，公司嘛，营利性组织。
　　还好她有提前准备两位寿星的生日礼物。
　　两份礼物都是手拿包，中等品牌，中等价位。
　　不求推陈出新，但求泯然众人。

　　Party当天河艺智才收到着装要求。
　　一看硕大的Club Queen/King三个字母，再看看发过来的地址，她就知道柳世允之前说什么“会有记者来拍摄”，是骗她来着。
　　又不是YG的艺人，S.M.家不食人间烟火的idol们去夜店狂欢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召唤记者来拍。
　　比起正儿八经的冷餐会，河艺智觉得Club简直就是天堂。
　　刚好她这一头短发很适合夜店的氛围。
　　当天她早早就去了美容院，最后折腾出来的造型……
　　“哎一古，真的很喜欢All black啊我们艺智。”泰妍对着她的皮衣皮裤咔擦几张。
　　“你是男的吧？干脆加入我们EXO算了。”
　　SUHO指着成员们各式各样的look给她看，果然Kai、伯贤和寿星吴世勋都是All black，“是不是很合拍？”
　　合拍个鬼。
　　实在是太吵了，这就不是个适合说话的环境，送个礼物都是靠吼的。
　　她在这边跟吴世勋鸡同鸭讲些生日快乐身体健康多多休息之类的废话，冷不防就被人从后面环住了肩膀。
　　“呀！崔珉豪！”
　　吼完才发现对面的吴世勋表情格外精彩。
　　尴尬了，不是崔珉豪而是李赫宰来着。
　　“就是说啊哥，我怎么会把哥和珉豪认错的嘛，哥你哪有珉豪这么高。”河艺智嬉皮笑脸。
　　很作死了是不是？
　　这就是她的另类生存哲学。
　　想要让人忘掉一件作死的事唯一的办法就是，另一件更作死的事情。
　　就跟“忘掉一段恋情最好的方式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一个道理。
　　李赫宰很委屈。
　　他明明是人肉快递，来送礼物的。
　　跟世勋打了个招呼，两个人找了个离DJ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SUJU家的老心脏都受不了强烈的刺激，聚在一起自娱自乐也玩儿得挺好。
　　李赫宰转交了沈昌珉给她的生日礼物。
　　河艺智没打算拆的。
　　这个东西能出现在她面前，已经是很大的礼物了。
　　最后还是架不住大家一人一句好奇。
　　拆出来才发现是Tiffany家的项链。
　　吊坠是星星的形状。
　　河艺智的英文名字Stella，是意大利语“星星”的意思。
　　啊啊啊啊完蛋完蛋，感动了，要哭了。
　　在这群人面前，她也没什么好遮掩的，直接丢下一句，“我一个人待会，等等过来找你们”，就真的默默地遁走了。
　　开给艺人的Club，再热闹的前场也会有个绝对私密僻静的区域。
　　河艺智转了三四个弯，找到了那块地方。
　　不过她不是唯一需要安静的客人。
　　吴世勋正在打电话。
　　虽然是背对着，但一听到脚步声立刻就停止了对话，机警地扭过头来。
　　看到是她，弯着眼睛笑了一下。
　　跟电话那头又说了声“谢谢”，然后也就挂掉了。
　　“姐姐也是出来吹风的吗？”吴世勋走近，并肩跟她站在一起。
　　四月的晴朗夜晚，风倒是真的不错，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感觉更明显——
　　大概是出于隐蔽性的考虑，这块空地除了刚刚进来的入口之外，有三面都被松树给包围了，被风一吹，有那么一点点的松涛。
　　声音很好听，或许下次可以用到伴奏里试试看。
　　脑子里想着一件事，嘴巴上已经条件反射地回答了。
　　“嗯……对。”
　　河艺智手里还拿着那个薄荷蓝的盒子，也不知道吴世勋有没有拆她送的礼物。
　　在他的生日会上，送出去一个COACH，反倒收到一个Tiffany，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吴世勋当然是看到了。
　　但也没有多问。
　　就这么安静地待了一会。
　　本来她是一个人出来平复心情的，现在倒变成了真的是在吹风了。
　　“哦对了，三周年祝贺啊，EXO最高，一直以来辛苦了。”
　　刚刚在里面只说了生日祝福；出道纪念Party，这句祝贺也应当送上才对。
　　“谢谢。”
　　吴世勋低声说：
　　“的确是，很辛苦的。”
　　河艺智本来都打算说个再见就回去了，却被他后面那句话生生给截住了脚步。
　　想起还没正式出道那会在练习室里跟Yeri说过的话。
　　突如其来的真诚会让人很有负担感。
　　她现在也一样是那样想的。
　　但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之下，面对着吴世勋。
　　她无论如何没办法端起老师的架子教他应该怎么说话。
　　已经有太多太多的人做过这件事情了。
　　“休息一会吧，就在这儿。”
　　河艺智安慰道。
　　上次隐藏摄像机她就感受到了吴世勋的身高，现在从影子来看，他们的身高差又被拉长了一倍。
　　就像哈哈镜一样。
　　哈哈镜，万花筒。
　　最近她还真是有不少精准的比喻啊——河艺智微哂。
　　“笑什么？”
　　吴世勋学她一样低下头，看到了两个被拉长了的影子。
　　河艺智就跟他分享了一下，哈哈镜，还有“万花筒”。
　　“的确是这样没错。”
　　也不知道是说两个当中的哪一个没错，或者是两个都没错。
　　“哦，世勋你很喜欢说‘的确’啊。”
　　“……”
　　“的确是这样没错。”
　　异口同声。
　　然后两个人一起笑起来。
　　河艺智松了一口气。
　　还能让自己笑起来就好。

　　前面的Club里音乐还是在轰鸣着，河艺智回去的路才走了一半，就被崔珉豪抓住了。
　　在幽深的长廊中段。
　　这次真的是珉豪，她在昏暗的光线底下凑近着确认了一下。
　　“喝酒了？”珉豪皱眉。
　　“没有啊。”
　　“刚刚怎么不见了？我一直在找你呢。”打量了一下她回来的方向，崔珉豪好奇：“那边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吗？”
　　“有哈哈镜。”
　　说着又自己一个人嘻嘻笑起来。
　　“真的没喝酒？”哈哈镜什么的，怎么可能嘛！
　　“没有啦！”她晃了一下手里的盒子，“收到了昌珉哥送的生日礼物，有点感动，出去躲着哭来着。”
　　这些事情呢，对着珉豪也是可以说的。
　　躲着哭什么的，又是在逗他。
　　珉豪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睛，好像......是有点红啊。
　　但是她和昌珉哥，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即使是他也不好贸然就插手，只能尽力去安慰，“你今年的生日礼物我也还没有送，下次带给你。”
　　听他的意思，应该是早就准备了。
　　不会吧，这么痴情？
　　河艺智有点难以置信。
　　她一直都知道珉豪是个很温柔很周到的男孩子，就是因为太温柔太周到了，才会特别的受欢迎。
　　在她看来，男生受欢迎的程度和专情的程度，应该是成反比的才对。
　　“那我是不是也要把去年的生日礼物补给你？”
　　要是这样的话，就真的跟复合没区别了。
　　河艺智这么反问的用意就在这里。
　　她也相信珉豪是听得懂的。
　　“我是很期待啊，你愿意补给我吗？”
　　电光石火。
　　噼里啪啦。

　　今天。
　　是庆祝世勋他们生日还有EXO出道的吧？
　　明明不是她的生日对吧？
　　但是礼物，好像收了不少啊。
　　“一般般愿意吧。”
　　河艺智坏笑着对上珉豪的眼睛，那里面有一个完完整整的她自己。
　　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