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终会相遇》握握我的仙人掌

13、第十三章 他在

　　古存看向白苋的眼睛，似询问。白苋还是说不出来话，只点点头，告诉他自己听懂了。
　　“那今天就在车里休息，明天再说吧”
　　古存说着，打开大辉那边的车门，“叔，我今天守夜。”
　　他下车以后，绕了一圈，坐在靠白苋那一侧的石头上，也点了一颗烟。烟头微弱的光明明暗暗，白苋看着看着，眼睛就酸了。
　　即使是夏天，深夜也凉。白苋迟迟没有入睡，虽然一动不动，但还睁着眼睛。她看到古存拾柴点火，又拉紧他的冲锋衣。犹豫再三，打开车门下去，坐在古存旁边。
　　“冷吗？”

　　“你冷吗？回去吧。”古存挑了挑木头堆，不答反问。

　　“不冷，睡不着，想透透气。”

　　“嗯。”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却没有尴尬的感觉。
　　不久河那边又传来似有若无的歌声，空灵悲哀，但不惊悚。他们向对面看去，那个可怜的灵魂随着自己的歌声，翩翩起舞。广袖连裙，白衣素手，分外清冷，月光像是专门为她打下来的聚光灯，白苋只觉心里一片苦涩。
　　“她生前是一个特别漂亮而且善良的舞蹈演员。”白苋终是开口。
　　“嗯。”
　　“她会成功复仇吗？”
　　“能，因果轮回，天网恢恢。”他的眼睛闪着星星一样的光芒，像宝石一样。
　　“好。”她信。

　　凌晨的时候，白苋醒了。抬手看看腕表，已经五点半了。风吹过来，她打了个激灵，火堆已经熄灭，古存也不知道去哪了。
　　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身后掉落着一件衣服。她认得那是古存的。不禁笑了笑，随即把它捡起来拍拍土。
　　晨风很凉爽，古存站在河边，面朝着对面的土堆。
　　白苋慢慢走过去，昼长夜短，此时已经完全可以看清四下的环境。对面河岸上的芦苇被山风吹得哗哗作响，她安静地在古存身后。
　　“你看。”白苋顺着古存的指示看向土堆，那里依稀有个淡淡的白影，在挥着衣袖。
　　“谢谢你。”声音空灵地传来，像不经由空气传播直接到心里。
　　随即白影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和他说什么了？”
　　“嗯………”古存好像心情很好，“哇！……”他双手放在耳边，十指向前弯，做虎狼状，猝不及防地吓了白苋一跳。
　　“啊………！！！你干什么啊！”白苋被吓得往后连退了好几步，愤恨地看着古存扬长而去的背影，幼稚！
　　其他人也陆续起来，几个老爷们推推推，一边推一边垫石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车推上平路。白苋在这期间才发现自己脖子里戴着的项链，链身材质是赤练金，而坠子是玉做的阴阳八卦的阴面，小巧的像小蝌蚪，上面有细小的暗色纹路，且摸上去有一种沁人心脾的凉爽。
　　她直觉这是宝物，就去还给古存，但古存只让她先收着。
　　路上，古存就先睡过去了，很沉。白苋现在也不觉得别扭，周围的风景反而好像更加生动。而古存的另一个兜里，安静地躺着一个一模一样的阳面的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