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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上山 ...

  •   把《太平要术》拿出来,苏昔清也是经过慎重考虑的,左林说过,这只是入门的基础书籍,要说它的珍贵,更多的表现在培养新入门的弟子,而对修炼已久的人,效果有限。苏昔清虽然觉得沧浪观这俩道人不怎么靠谱,但当她拿出《太平要术》拿出来,俩人露出慎之又慎的表情时,她就知道,这俩人不简单。
      “施主,你真要把这么珍贵的书,赠与本观吗?”
      “是的呢,唯一的条件嘛,就是烦请道长教教我里面的修行法门。”
      发福道人深深的鞠了一躬,苏昔清赶快把发福道人扶了起来:“您这是干什么啊?我只是做了一点小事而已。”
      发福道人摇了摇头:“本观所修之法的密要,早在百年前就被毁于一旦,虽然也曾到他观取经,但大都不甚相同,于是本观便渐渐式微,也有外门师兄想修复经卷,但是总是差那么一点,我刚刚大致看了一下,发现施主所提供的的《太平要术》竟然与本观所修一模一样,甚至更加全面!”
      苏昔清有些惊讶,怎么就这么巧?
      “贫道张东来,拜谢。”苏昔清这回想把张东来扶起来,但却怎么也扶不动,旁边的小道士也行了个大礼。苏昔清跳到一边,这礼要是受了,自己还不折寿
      “两位,两位,你们先别这样,我都说了你们要教我学习里面的内容,学不会我可不会给你哟。”
      陈长生自告奋勇:“放心,姑娘就交给我吧,我还没学高深术法,都是入门的,包教包会。”
      “你不是说要讲科学吗?”苏昔清斜视的看着他。
      “道学,也是一种科学。”陈长生毫无愧色。
      然后,苏昔清就开始了,学道生活。
      “疼疼疼,要死了,要死了。”
      苏昔清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要先学下腰,扎马。
      “我说,这进度也太快了吧,我能不能先学给天尊们洒扫门庭呢?”
      陈长生认真的说:“你不是说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吗?你是债主,你说怎样就怎样嘛,所以我跳过了,直接让你学术,这还不行?”
      “不是说不行,你得让我有接受能力啊,我的腰受不了!”
      “你很有天赋,别人都做不来,你稍微忍耐下就做到,你简直就是天才!”
      “天才···你···妹···啊”
      苏昔清躺在客房里,饭放在桌子上,她现在呼吸一下都全身疼,实在没什么胃口,她虚弱的呼唤着左林的名字。
      “怎么了年轻人?”左林坐在苏昔清旁边。
      “这是不是你算好的?”说完苏昔清疼的直吸气。
      “人的命都是注定的,我只是按图索骥,在关键的位置放置关键的东西。”
      “胡说!哎呦。”苏昔清疼的弓起身子了,歇了一会儿说:“都说人定胜天的。”
      “你都不知道你什么命,胜什么天?”
      “那,那励志小说里都说了,丑小鸭能变成白天鹅。”
      “那是因为人家就是天鹅的底子,相由心生,命由天定。”
      苏昔清强忍着酸疼坐起来,不服的辩解道:“我就最讨厌像你们这种宿命论,人生啊,是因为未知才更···”
      “艰难。”
      “胡说!哎呦。”苏昔清疼的又躺了下来。“说不定我明天买彩票就中五百万!”
      左林直接把她的嘴掰开,扔进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是毒药吗?你要杀人灭口!”苏昔清下意识咽了下去,大呼小叫的。左林懒得理她,站起来掏出一个瓷瓶,瓷瓶里是粉末,撒在了饭上。
      “你只要记住我说的,道教讲承负,你现在为国为民,以后你就能无病无灾,说不定还能延年益寿。”
      “你··妹··”
      陈长生来到客房,准备看看苏昔清的囧样,他敲了敲门,里面含糊的传来:“进来。”他进去一看,看到苏昔清正狼吞虎咽的吃着饭,有些懵。
      “有什么事?”
      “就看你饭够不够,再给你添点儿。”陈长生转移着话题,看着刚刚还抱怨腰酸背疼的苏昔清,现在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疼了,身上还有劲儿了。
      “哦,对了,观主请你去一趟后殿。”
      “干啥?”
      “我太师叔想见你。”
      “不认识。”
      “你不想学术了?”
      “不想!”
      陈长生看着只顾吃饭的苏昔清有些头疼,他转了下眼珠,说道:“是啊?本来还想让你学些成仙的法术,看你没兴趣,那算了。”
      “成仙?”苏昔清飞快的吃完全素宴,站起来就拉着陈长生走了出去。
      晚上8点,月亮照在沧浪观,煞是好看。看着眼前杂草丛生,幽暗的山洞,苏昔清有些慌,她转头看着陈长生:“你真不跟我进去?”
      “没有观主允许,我等是不能随意进去的,放心,进里面就暖和了。”陈长生笑着看着她。
      苏昔清向里走了两步,感到没有想象中阴冷,直接大踏步的向前走。转了两个弯就看到了亮光,里面有一人,在烛光的映衬下,显得神秘不已。
      “小娃娃,别怕,过我跟前来。”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苏昔清走到跟前才看清老者面容。老者头发花白,盘坐于石床之上,慈眉善目的闭着眼。
      “小女这厢有礼了。”学着电视里的见到长辈行礼。
      “别太多礼,我还不动。”老者调笑着说道。
      苏昔清看着老者,老者身上满是尘土,仿佛很久没有动过了。“您老这是练静功?”
      “我这是小道,不足为题,倒是你,却身在道中。”
      “我啊?”苏昔清指着自己的鼻子。
      “昔清,昔清,给你起名字的人怕是对你寄予厚望啊。”
      苏昔清转过来捉过去,震惊的发现,老者竟然没有开口,甚至一直都是闭着眼睛,声音是从无名中来的。
      “那个,那个,您这是,什么功夫?我都没见您开口。”
      “小小的法术,你想学吗?”
      苏昔清从小就有一女侠梦,这么说,更觉得自己以后肯定会成为一代女侠!“想!”
      “那你要先练辟谷,然后静坐三十年。”
      “那算了。”苏昔清蹲在地上秒怂,让她坐三十年?坐一天都怕坐不住。苏昔清骨子里不是个闲得住的人,要不是为了阿阮,她怎么可能在设计公司一呆就是三年,这三年要不是有赵倩在她身边,她早就支持不下去了。
      “娃娃,你可要考虑清楚,学道不是一朝一夕能见效的,法为用,术为行。道才是本源。如果你要学高深的法术,那就要学道,学道快不来,我观你面相虽与道有缘,奈何却是缘浅。”
      “这样啊,那您老就教我些浅显的,我没多大要求,飞天遁地我就不奢望了,比如点石成金什么的还是阔以的。”、
      半晌无话,苏昔清觉得这老爷子,一定在和天上的神仙交流着什么,比如给她的官职什么的。良久,老者开口了:“我教你三个保命的术法,不过代价却很大,你要想清楚。”
      “老爷子,有飞天遁地吗?”
      “没有。”
      “点石成金呢?”
      “也没有。”
      苏昔清很绝望,她的发财梦破碎了,想了想又问:“老爷子,那您老这算我的师傅了?”
      “算半个,你以居士身份,待在沧浪观即可。”
      “唉?我还以为学了您教我的东西,我就成道士了。”
      “皈依需要出家,出家就要遵守戒律,你能做到吗?大戒小律几百条,不光如此,每日还需做早晚课,睡觉也要修行···”
      “我放弃了,我觉得居士也行。”
      “居士也要···”
      “老爷子再见,我走了!”
      苏昔清彻底绝望了,什么龙傲天都是骗人的。
      “嘿嘿,小娃娃,我当年就是抱着和你一样的想法来学道的,这不现在练功练得动不能动。”老者继续吓唬这苏昔清。
      “得得得,老爷子我错了,我一定端正态度,好好学习,弘扬道教文化!”苏昔清连忙求饶。
      “我还没给你讲当道士的好处呢。”
      “比如?”
      “贫、孤、绝。”
      “···”
      陈长生站在洞外,闭目静修,一动不动。脚步声从洞内传出,他睁开双眼,看着表情麻木的苏昔清,不由窃笑。
      “学的怎么样?”
      苏昔清一屁股坐在地上,抱怨道:“2个小时!老爷子足足讲了两个小时!从要遵守的戒律,然后到道教发展,再然后到符箓丹道,乾道坤道。我天,我脑袋快炸了!”
      陈长生同情的拍了拍她的肩:“我太师叔他难得从清明中醒来,一醒来就想找人说话,上一次醒来,是我拜在我师父他老人家门下的时候,那时候他老人家从三皇治世五帝定伦讲到如今天下危机,再到未来希望在我们这代人手里,一共讲了5个小时!你知足吧。”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两人一副找到组织了握着手。
      看着天上的群星,苏昔清不由一阵迷醉,在城市里除了雾就是霾,根本看不到,她看着一同躺在地上的陈长生,月光照在清秀的脸庞,竟然让她心里咚咚的心跳着。陈长生感受到目光,拧过头来看着苏昔清,苏昔清干咳了一声问道:“那个,你在沧浪观多少年了?”
      “我被我师父从观外襁褓中抱回来,已有二十五年了。”
      “哦。”苏昔清觉得好像触及到了他的伤心事,也没继续追问什么。
      “你知道师父和师傅的差别是什么吗?”
      “师傅和师傅?”对这位自来熟的道士,苏昔清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一个是父亲的父,一个是老师那个傅。”
      “不知道。”苏昔清还真不知道,这两字实质上有什么区别。
      “一个是教你做人,一个只管传授技能。”
      “哦~”苏昔清拉长声调,表示自己懂了。陈长生也不在意,接着说:“我从五岁开始洒扫门庭,十岁,开始学习经文,十五岁学习功夫,到二十三岁才开始接触术和法。”
      “要这么久?”苏昔清还以为就像小说里面说的,天纵奇才,三岁能跑马,五岁能捉鬼,十岁已经天下无敌高手寂寞。
      “有的人学了一辈子道,也对道不知甚解。”
      “这个,老爷子和我讲了:常人学道者千, 而知道者一, 知道者千, 而志道者一, 志道者千, 而专精者一, 专精者千, 而勤之者一, 是以学者众, 而成者寡也。”
      陈长生默默的看着远处的星星,淡淡的说道:“知行合一,天赋勤奋,缺一不可,但还讲机缘,这机缘就是道。恍兮惚兮,难以捉摸。”
      苏昔清和他讲话,就感觉又拿起《太平要术》看了一遍,繁奥晦涩,没法理解。
      “好了,好了,别讲什么大道了,老爷子说我在道中是啥意思?还有还有,明天赶快教我些速成的术法,我还要去拯救世界呢。”
      陈长生无语看苍天:“不知道。”
      就在苏昔清学功夫的几天里,又一起命案在花市东区发生。
      雷恒和孙谦把苏昔清送到沧浪观之后,就被苏昔清打发去查命案的相关线索,她觉得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既然秦关对他们这么有信心,那么他们就应该去查案,而不是去保护她。
      雷恒来到案发现场,只觉得怒火中烧,他很久没有这么愤怒了。孙谦实在看不下去,在旁边吐了起来。
      在场的所有警察脸色都不好看,一是因为太惨了,二是因为这是狠狠打了花市所有警察的脸。没有几天,又一起命案,这是挑衅。
      刑警大队大队长王宏看到雷恒来了,走到他面前,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兄弟,你可要帮帮老哥啊,这群畜生一天不抓住,老哥心里恨呐。”
      雷恒默默的吸了口烟,看着本该在学校上学的年轻女孩,现在面容扭曲的躺在地上。
      “老哥,我可以帮你,但可能要你犯纪律。”
      王宏把没抽几口的烟扔在地上,狠狠的踩碎:“他妈的,只有能把这群畜生揪出来,你老哥我连命都不要了!”
      花市东区有一片还没有改造的平房,里面的路七拐八绕,不是在这从小长大的人,肯定会迷路,尤其到了晚上,更难辨别方向。此时是夜里11点,一个戴眼镜提着公文包的男人神色匆忙的走到一户人家门前,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以后,以三长两短的频率敲着大门。门开后,男人鱼跃而入,大门马上关住。
      黑暗下的花市,暗潮涌动,此时的市长冯文曜,坐在市长办公室里,伏案写着一些东西,旁边的烟灰缸里满满的烟蒂。
      敲门声响起,冯文曜喊了一声:进来,就继续写着。推门而入的是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进门后不由咳嗽了两声。
      “我说二哥,你这抽烟也太厉害了,PM2.5都爆表了。”
      冯文曜没有理他,继续写着,中年男子也就站在门口,不见动静。冯文曜呼了口气,把钢笔合住,找了一个档案袋,把写好的十几页厚的纸张装入其中。
      “你怎么来了?”
      中年男子见冯文曜写完了,找地方坐了下来:“我再不来,你说不定就被人给阴了。”
      冯文曜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霓虹灯掩饰下的黑夜花市,有些沉默:“如果我的死,能给花市带来安定,我死也值了。”
      “别那么悲观,还不算迟不是?”中年男子安慰道。
      “我已经和上面联系了,上面的态度,让人捉摸不透。”
      “是江城吗?那老家伙好像在筹划着什么,三教的人也都行动起来了,不光花市,帝都也有动作,而且动作不小。”
      “就是这样,我才担心呐,如果演变成第二个···”
      “放心,这次,我就是拼上性命也要阻止他们。”
      冯文曜紧了紧拳头:“没错,这次该我们登台了,给他们唱台大戏。”
      市政府里巡查的警察两人一组巡逻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突然听到一声巨响,走廊的灯也都灭了,两人都掏出枪来,到声音源头查看。在月光映衬下,一团黑影在移动着,当手电光束照到黑影时,一个巨大的狼头显现。
      “别动!举起手来!”一名警察喊到。
      黑影蹭的一下跳起来,一跳就有2米多高,一个警察下意识的开了一枪,没有打中,正当他想开第二枪时,巨大的冲力把他撞倒了,另一名警察把枪头对准了扑向同伴的怪物,结果被跳起来落到身边的黑影袭击。
      听到枪声的冯文曜皱着眉头,看向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起身整了整衣服说:“杂鱼三两只,这是来示威的,二哥交给我就好。”
      两人起身,冯文曜拿着档案袋,刚开门,眼前滚过一个人,然后又麻溜的站了起来,是个年轻人,年轻人看见两人出来赶忙说:“叔父,三叔,你们先回去,这里交给我。”
      走廊中间人立着两只怪兽,一只狼身,一只虎身。年前人被怪兽击中,并没有什么事,中年人呵呵笑了两声:“小风,你退后,这两条杂鱼,就让你三叔来收拾他们。”
      “老杂毛。”虎首嘲讽的说道。
      “哦?竟然没有失了神智,看着你们又进化了不少。”
      狼首眼中闪现闪现一丝杀机,狼爪泛出奇异幽光,弓起身子,后爪一蹬扑向中年男子,虎首紧随其后。中年男子不闪不避,掏出两个弹珠,猛然甩出,狼首侧身以为能闪过,但珠子竟然九十度的转弯,避之不及,弹珠正击胸口,狼首落在地上,看着胸口的大洞,难以置信。
      “时代不一样了,还以为你们能刀枪不入?”中年男子嘲讽的说道。
      虎首整个上身都不见了,兽血飞溅,整个走廊都被兽血沾染,但这些兽血竟然渐渐消散,连两具兽尸也如融化一般,不见踪影。
      “它们怎么消失了?”年轻人摸不着头脑。
      “死了,就没了呗。”中年男人见怪不怪的说道,然后率先走在前面。
      “那也不可能消失了啊?不符合科学啊!”
      “他们都是死人,能变成兽人,是因为有人用邪法榨干他们的生命力,让它们短时间拥有超出常人很多的能力,生命力用完,就灰飞烟灭了,所以,他们要吃人来维持生命力。这难道符合科学?”
      “那为什么是虎狼?没有别的形态吗?”
      “虎狼基本上算是兽中顶尖的动物,当然其他形态,以后,你自然会碰到,到时候,凭你的少林功夫怕是难以应对。”
      年轻人挠了挠头:“我学的不是少林功夫,我学的是禅宗功夫。”
      “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冯文曜看着地上的两具残尸,轻叹一口气,给秦关打了个电话。冯文曜打完电话,紧了紧手中的档案袋。
      “这些家伙现在都敢这样搞,看来是有恃无恐啊。”坐在车上的中年男子看着旁边大楼,略有深意的说着。
      “当我这个市长是吃白饭的吗?那就让他们看看我吃个吃白饭的,怎么把他们连根拔起。”
      车子启动,向着城市的北边驶去。
      中年男子看见年轻人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说道:“小风,有什么事就说,别磨磨唧唧的。”
      “好吧,我就想问三叔你年轻时候是干什么?我以前问我叔父,他就说你是教书,可你今天这手,真是让我打开眼见呢。”
      “嘿,年轻人,我当年做什么的还真不能说,不过我算是民间南派传人比较有代表性的人物之一了,以后,你会接触一些异人,到时候难免要自报家门,到时候你就报我的名号,也不会失了身份。”
      “那三叔,你的名号是什么?”
      “南派三叔。”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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