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妻》上官瑜

9、第九章

　　第九章
　　“从京中传消息过来的是屯卫营闵春，先皇当初要你参政但是又害怕皇太孙日后忌惮于你所以暗中留下了屯卫营留给你自保，而这闵春就是负责屯卫营以往暗中与安国公主来往之事的直属官员。”屯卫营所领兵名“飞骑”，是皇帝的贴身禁卫军，但由于屯卫营早期大多是从禁军的子弟和卫士中选充，武力值自然也是不敌南北军。后先皇循例改制光禄勋因此也能逐渐与南北军抗衡。此时想想那时的先帝其实是真的思虑周全，那时孟怀瑾和姜瑶若不是屯卫营的众将士，恐怕想要从那般情形轻易脱身是绝不可能的。
　　“你是在第二天的午时左右醒来的，军报我不敢隐瞒，所以当时你一醒来就告诉了你。你听到驸马篡权的消息时虽有些愤怒伤心却倒并不吃惊。我观你尚且理智清晰，便问你为何，你道：驸马有经韬纬略之才却要尚主，我姜国的驸马是不许身兼要职的，纵然他有雄才大略我却是耽误了他。再加上，驸马无法一展抱负，未婚妻子却是手握实权的辅政公主，身为未来丈夫倒是能够理解他此刻的选择！”孟怀瑾并不能理解这种想法，在他看来他的瑶瑶才是真的惊才艳艳胸有丘壑，当初若是他来选择他必然更愿意“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这像是我说的话！若驸马真的是颇具才能，尚主确实有些可惜，只是他篡的是我姜家的权，我能理解他的想法却半分也不忍让。”这话从姜瑶的口中吐出时她面目肃然，那种与生俱来的霸气也在此时的孟怀瑾眼前展现的淋漓尽致。孟怀瑾看着此时她有些怔怔的，这样的姜瑶让他有些怀念也有些害怕，但是对她的爱慕之意也更加浓烈。
　　须臾孟怀瑾便回过了神：“那我便接着讲后面的事情了。”姜瑶颔首。
　　“你醒了以后，就吩咐按照原计划回京，之前回京的行程京中怕是早已知晓，此刻不好妄动，不如明修暗道，暗度陈仓！你让自己的贴身婢女扮成你的样子然后带着几个心腹暗卫抄近道秘密回京，而我留在此处压阵好不让其他人察觉之后你不在车队，我们约定好第二日进京后在闵宅相见。安排好了之后当晚你就在路过的矮坡悄然离队，而我则留下来帮你你掩人耳目。之后的事情我没直接参与过，只知道我第二日去闵宅时你已不在那处，当天夜里便从宫中传来安国公主趁趁国丧先皇刚殁带私兵闯宫意图宫变，后被还在宫中陪伴皇太孙的驸马当场拿下。当时内阁几位阁老都在，驸马纵然痛惜也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徇私。但你那时还顶着安国公主的位份，又是先皇的掌上明珠，也不好押去打牢所以禁足与长乐宫。我去时这场还没开始的宫变已然平息，那时你在长乐宫禁足，我担心你的伤势和情绪不免有些心急如焚。你身上的毒虽然暂时被压制住，但是并未得到好的治疗。所以我直接找上了驸马和他谈条件：他放我们走，我带你从此隐姓埋名在一个他能看到的地方，而且绝不干涉他的所作所为。倒是没料到他竟然毫不犹豫的同意了，那时我虽疑惑他竟然就此放虎归山，后来去长乐宫看到你当时由于发热以致脑子不大清醒时还十分决绝的不许任何人触碰我就什么都明白了。我们是从宫中密道出来的，那时的你已经开始昏迷，但是那时我丝毫不敢松懈，出了密道立刻就联系了闵春让他带人护送我们去边城。路上果然遇到几波此刻，还好闵春等人忠心护主，你我虽一番波折最终勉强安全到达，只是那时你体内毒素再次发作，路上匆忙只能找些解毒的草药暂且再压制毒性，但是到达边城后尽管找了很多良医最终毒还是没有解干净，还是伤了脑子。我实在对不住你，那时若是我路上就停下来给你找良医也许就不是这样的结果。我愧对于你瑶瑶！”孟怀瑾此时声音已微微哽咽，他是真的认为自己当初若是布置再周全一些自然也就会有更多的机会在路上找到更好的医者。
　　“这不怪你，太傅不必自责！若没有太傅拼死为我寻得一线生机还把我这个识弱的累赘放在身边教养了三年，姜瑶此刻还不知是如何光景！太傅大恩，当受姜瑶一拜！”说完就敛身弯腰对孟怀瑾一拜，孟怀瑾连忙侧身只收了半礼。
　　“瑶瑶当知我告诉你这些并非是要你对我感恩于心，此前所作所为我并无半分后悔，此时说出前因后果也并不是想要挟恩求报。若不是这几年你的病情虽无恶化但是却始终不曾根治，再加上当初的驸马如今的宁王几次三番派人前去孟家村扰乱我们的生活我倒是更想与你隐居于那个偏远山村，从此远离阴谋诡计。我们此次回京，名义上安国公主尚在长乐宫静养，但你之前却是可参政的安国公主所以认识你的人应当不少，所以告诉你这些是为了你之后若是遇到这类人当有底气，说到底你到底是先皇爱女曾经的辅政公主，一般人想动你还是要思量思量。如今我们在京中就再也不是父女的身份了，以后你就是我表妹依然在外叫孟瑶，出身于边城的一个没落书香世家。其他你不用担心自然有我！”孟瑶点头与孟怀瑾告辞后回了紫荆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