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音阁》辨也者

9、悠姨 恍惚昼夜，

　　第9章悠姨

　　恍惚昼夜，寄居他处

　　恍惚中，又过了一夜。

　　清晨，这场暮雨终于停了。

　　窗外树上的水珠晶莹剔透，从叶边缓缓滑下，一滴滴跌落下来，乘着阵阵寒风，打在小屋的房檐上。

　　屋内，晓野和希影并排躺在床上，好梦正酣。床旁的暖炉已经熄灭，冒出缕缕青烟。也不知过了多久，晓野豁然惊醒，他双目微睁，下意识地叫道：“希影......”希影并没有回答，只发出低低的鼾声。晓野睡眼惺忪，艰难地翻身从床上撑起。他昏昏沉沉，全身像被火烧过一般，十分灼热。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而梦醒后，一切好像又会归于平静。晓野只感到胸口透出阵阵的寒意，他伸手在怀中摸了摸，才发现那异石还在自己身上。看到异石，他仿佛清醒了很多，一个个人又重新浮现在眼前，楚一，蒙面人，黑衣女子……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而也又那么陌生。晓野强睁双眼，使劲盯着眼前的这块石头，只看得他头晕目眩，双目发麻。

　　他闭上眼睛，怔怔地想了会儿，而后又翻身爬到希影身旁，用力推了推。希影口中嘟囔了几句，慢慢醒来，揉了揉眼睛，想要说话，却感到屋外凉风涌入，寒意袭来。

　　他睁开眼睛，只见自己和晓野还在屋中。这是一间普通的厢房，东面开着两扇小窗。房中简单朴素，只有几张松木桌椅，上有，茶杯水壶。四面墙则空空荡荡，没有特殊的装饰，只有门口的墙上挂着两柄宝剑，一柄玄明如火，一柄碧绿如波，正是前文所述的那两柄宝剑。两人躺的木床，占了房间一半的地方，上有三个床位。其中一个整整齐齐，显然是刚被整理过。看样子，这只是一间简单的住房。

　　两人躺在床上，不由得想起了昨天的事。

　　希影低声说道：“父亲被杀死了。”

　　晓野眼中流露出悲伤与怜悯，无言。

　　希影又道：“她已经和我说了，如今我们无家可归，只能寄住在这里。”

　　“谁？”

　　“那个黑衣女人，她叫悠姨。”

　　“悠姨？”

　　“对。‘悠’便是她的名字。芳草悠悠的悠。”

　　晓野在心中重复了几遍这个名字，莫名感到十分亲切。他自幼遍没有父母，楚一待他严格如父。这个女性的名字，让他感到柔和温暖。但同时，它仿佛又那么陌生，他对悠姨没有半点了解，甚至长相，也没有仔细看过。他们为什么会被悠姨所救？悠姨和楚一是什么关系？一个个问题在晓野脑中浮现，想的他脑中又隐隐疼痛。

　　忽然，门外传来了脚步。晓野一惊，心中十分紧张。只听那人轻轻走到门口，踱了几步，停了下来。晓野希影双目对视，半晌，晓野坐起身，缓缓下了床，踏上鞋子，一步一拖地向门口走去。

　　门，虚掩着。透过门缝，若有若无地有凉风吹入，夹杂着些许清香。

　　晓野把手搭在门扉之上，屏住呼吸。这一时刻，这门仿佛沉重如山，晓野竟迟迟没有推开。

　　他左手握紧裤腿，又攥了攥拳，一狠心，“吱嘎”，门被推开了。

　　清晨明亮的阳光一下照了进来，有些刺眼，令他眯起了眼睛。温暖和煦的阳光中，一个黑衣女子站在门前，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转过头，目光落在晓野身上，竟让他感到淡淡的暖意。

　　他的心，开始沸腾。

　　＊＊＊
　　自此，晓野与希影便被悠姨收留下来。悠姨并没有和他们详细地讲述相见经过，只是每日三餐饮食，按时提供。

　　这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