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酒》苏目遮

1、第 1 章 我并不知道

　　我并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只听见，我家全面的小店前忽然躁动起来，因为是乡下，狗都是散着养的。我听见吵闹声中夹杂着警车，狗叫。我并未开灯，独自走到窗户前，拉开一点窗帘布，清冷的灯照着隔壁的秃树枝，我放下窗帘，走到开关前，开灯，房间又变得明亮。
　　我转念又一想，她还在打牌，并未归来，我穿好衣服，跑到楼下，打开大门，走了出去。我看见了几个人围在一起，有警察，有打牌的同村人。
　　小夕，你怎么还在外面？我身子颤了颤，转过头看去，冷色的灯照在那个女人的脸上，我看清楚了脸，是三妈妈，爸爸的三哥的妻子。是个对我十分十分好的人。她接着道：小夕你在干什么，快回家去。
　　“三妈妈，我要去找我妈，她还没回来”
　　她点点头，我转身走向去小店的路。风忽然吹起，是五月的微风，吹起来并不冷，只是它带动了树叶唦唦作响。
　　我走向人群，只见一个男人躺在血泊中，眼睛还睁着。头上的血还在不停地留着，应该是刚死的。警察正在盘问着一起打牌的那些人，他们有几个人脸上带着血，表情慌张，一个中年男人说道：我们，我们在打牌，然后他出了张牌，又收回去，然后有几个就大声说了几句，二阿强气不过，就也骂了几句，然后就吵起来了，然后就，就打起来了。一个女人的凄惨哭叫声突然在耳畔响起，我惊了惊。那个男人忽然又说：我们之中并没有谁拿刀，也没人去砍他，你们要相信我。那男人眼睛布满血丝，惊恐地颤抖着，我吓得跑了回去。
　　回到家里，我试图去开灯，可是不管我怎么开，也没什么用。我开始慌乱，警车的声音再次响起，然后愈来愈远，知道消失在村里。村子又回到该属于的午夜清净。持续不到几秒。一声女声凄厉叫到：你们都不得好死，你们把他还给我。啊，你们把他还给我。是谁杀了他？我又听到了几个人的吵闹声。
　　忽然我听见有人开门的声响，紧接着，我看见是她，她看见我，说：你怎么还没睡觉？
　　我才像回过神来，她的表情很平静，就像上面都没发生过，我低头想着：她怎么这么平静，她刚才难道没在，她难道在打麻将？我边走边思索着，她忽然轻轻说：今天晚上的事你就当没发生，以后别提起。
　　第二天，我路过小店，就听见老板娘阿芬对身旁的女人说：你知不知道，昨天的那个赵水光死了，啧啧，听别人说，死前可惨了。啧啧，造孽啊，那天晚上，我也看见了，明明谁都没拿刀斩二阿强，怎么就。。。哎。
　　我只当没听见，去了车站。
　　回来时，我看到她的表情怪怪的，就在这样的日子里，村里接二连三地传出死人。村里人心慌慌，谁都不敢出梦。有的甚至去第一个死的人家门前画符。可是并未停止的是死人的数量。
　　有天睡梦中，我的脑海里忽然闪现那个二阿强死时的眼神，脑海里闪现他老婆说，他们都不得好死，即使这不是他们的错。
　　村里的人不打算惊动警察，有一天，他们把几个死人装到大的罐子里，我吓得赶紧跑到小店里，只听他们聚在一起，有个妇人说道：以前有个方子，可以辟邪，尤其这种歪风邪气。她顿了顿，再道：你们其中几个壮年人要出一海，把一些人的骨灰撒到海里，然后回来，把那天见过死时的二阿强的人叫在一起，喝下尸酒。
　　我这才想到，死的人可能都是当场人。又听那妇人道：切记，一定要出海满三个月。不能多也不能少。
　　只是三月后，那几个壮年人再没回来，只是村里再没死过不正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