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走在云世》沏夏210

9、我的歌 唱着，唱着

　　预排练结束后，除了方乐宇还在整理东西，她们都走了。我也打算回去来着，想了想，反正都是一个人，还不如找个凉快的地方待着。方乐宇把东西都归位，再三检查后才锁上了门。我已经走了，方乐宇快步跟了上来。
　　“你要回家了吗？”
　　“不关你的事。”方乐宇自讨没趣，干脆就不说了。结果，一直跟着我。
　　“少爷你很闲吗？”
　　“我回去没事做，就当陪陪你吧！”
　　我懒得搭理，就一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还是那条旧街，那个拐口，那个没人想起的地方。
　　这也是我经常来的地方。
　　一条废弃的公路，周围的车前草已经很高了，道路两边还有石栏。我坐上石栏，像以前一样。只是，这次身边多了一个人。方乐宇看了周围，又看向我，“你经常一个人来这个地方吗？”我看着快落下的夕阳，血色渲满了所有的云朵。云啊，我该不该回答呢？
　　不是说云知道吗，云能告诉我答案吗？
　　我反手从书包翻出香烟，抽出其中一根，又在兜里摸索半天，然后掏出打火机，在离烟头近的地方，我按下了打火机，待香烟被点着后冒出的缕缕青烟围绕起来，我随即拿开打火机。
　　我犹如瘾君子，熟练地吸着，熟练地吐出，一阵烟雾缭绕，真以为似天人驾云而去。方乐宇一直没动作，我也没去看他。
　　待它散去，我终于去注视方乐宇，他一直盯着，还是没有表情，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我夹着烟的手停留在一个地方。
　　“你不嫌弃吗”
　　“为什么要这么想，这和男人累了要喝酒是一样的。”他怂了一下肩。
　　“是吗，看来你挺了解我们这种人的。”我又吸了一口，吐气的时候再次看向方乐宇，他一直在看我。我转过头，看着这一片废弃地。
　　后来他问我和乐队里的人处得怎么样了，我说许懿夏挺好的，就没了下句。接着，又是漫长的沉默。
　　香烟是麻醉剂，用来麻醉心上的伤口。人伤了，还有的治；心伤了，那是没得治的，只有靠日日的麻痹来减缓痛苦。
　　所以，当我留意到一个女人在抽烟时，我所看到的眼神很落寞，那她，会有很长的故事。
　　而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最多不过是模仿的小丑罢了。
　　方乐宇一直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我想来第三口的时候，方乐宇把一颗剥好的棒棒糖被塞进嘴里，之后拿走我手里的烟。
　　“虽然没有阻住你的必要，但是，作为同学还是劝劝你，吸烟对身体不好。”我拿开嘴里的棒棒糖，“还我！”
　　“我不给你东西了吗，这根就当给我了。”
　　我没说话。方乐宇起身要走，“我先走了，你早点回家啊。”他打算要走的时候，突然对我说，“你就没想过我怎么会找上你？”我一直想问来着，吧棒棒糖放回嘴里，看着他，等他说出口。
　　“很久以前，我在另一个城市，在一个像现在这样的地方迷路了。”我动了动嘴，品味着棒棒糖的滋味。
　　“结果我听到有人弹吉他，在唱歌，当时我还不知道，是记住了歌词回去搜了才知道的。”我明白过来了，那首歌叫什么名，我当然也就知道了，我心里和他嘴里一同说出了答案——张三个歌。
　　我想到我已经意会，就没再说下去，无奈笑了一下后挥了挥手，就转身走了。这次真的没有回头。我看着他一点点淡出视野，直到完全没有踪迹。反应过来才发现这糖好难吃啊。
　　我自己又独自待了好久，直到太阳全部落下去的时候我才起身离开。
　　就算是落幕，我也要把它看完。
　　他说的事情，是我在初中时居住的城市，高中又换了一个地方，所以，来到了在这里。
　　原来，在那时方乐宇就见过我了。当时我就经常来这样的地方待着，一个人。那时我还天天背着吉他外跑。空旷的地方风很大，我就迎风唱歌，让风把我的想念，全部都传达出去。
　　我以为不会有人，没想到还是被听到了。
　　现在想想，觉得一个屁大的小孩竟然唱这首歌，真好笑。
　　回去的路上，我对这首歌上瘾了一样，不停地哼着，不停地重复。
　　我要带你到处去飞翔，走遍世界去观赏
　　忘掉痛苦忘掉那悲伤~啊~
　　我们一起启程去流浪
　　······
　　唱着，唱着，眼泪就静悄悄流了下来。我抹去眼泪，就像不曾流过泪。
　　那样的生活，我想了这么多年，还是没能得到。
　　我知道，有些东西，终究是回不去的。
　　从上次算起，才两次的排练，学校就开始甄选节目了。我们临时决定来串烧，朴树和李玉刚的串烧。感觉评委们被玩坏了，一开口不仅因为我的嗓音，还有这两首歌的混搭，根本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该不该给过。这就是古人所说的玩物丧志吧。
　　最后，我们入围节目名单。意料之外。算了，无法解释的事多了去，何必在乎这个。
　　学校要求上报节目的班级，报了方乐宇的班级，许懿夏和他一个班，而我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尤其是沈如期。驼背则完全提不起兴趣。
　　最近一阵子被方乐宇扯进去掺和这种事，想想发现好久没打电话了。
　　我拨通了号码，正在通话中。果然是这样。
　　安心和失落混杂在一起，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