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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苏岸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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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岸明在柳婉的叮嘱声中速度极快的吃完了早餐,抽出一张纸擦拭嘴角,顺手仍在垃圾桶里,抬起左手低头看了眼时间,快要到七点了,站起来对着柳婉说:“嫂子,我要上班去了,你一个人先吃着,成吗?”
“我送你去吧。”说着,柳婉就拎起放在旁边椅子上的包,准备起身。
苏岸明见状大步流星走到她身边,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无奈的道:“我已经工作两年了,嫂子。”
他真的很想仰天长啸,天知道有这么一大家子人,真的是痛并快乐着。
“……好吧,”柳婉低下头,缓缓坐下来,声音渐渐的小了,隐隐有种委屈,“我忘记了,明明已经是大人了……”
就算是知道她十之八九是装出来的,但他却仍是于心不忍,他每一次对柳婉低头的时候,都会深深地体会到三哥那样聪明才智的人为什么会成为妻奴的原因,他闭了闭眼,无力的道:“嫂子,我先走了。”
说完,他劲自朝着门口内侧的收银台大步而去。
陆长鸿此时正坐在那里,清晨的阳光洒下来,为他俊朗坚毅的脸染上了一层光晕,嘴角的笑也像是染上了阳光的温暖,他慢慢站起来,修长健美的体魄有种令人神往的安稳踏实。
苏岸明见此心中微微一颤,这样的男人真的很有魅力。
“今天怎么吃得这么快?”陆长鸿略微低头看着停在眼前的男人,眼若桃花,眼尾含笑,宛如三月桃花初开的景象,眉目如画莫不过如此了吧。
“我以为你会知道。”苏岸明笑了笑,眼角余光扫过正目不转睛瞧着的柳婉,心底轻轻叹息,面上却不露声色,温和依旧,“今天谢谢你。”
“我们难道不是朋友?”陆长鸿眉头一挑,看着苏岸明,继而笑道,“朋友之间,这样的小事情也需要道谢?”
瞧着陆长鸿面上淡淡的讶异,饶是苏岸明这样淡定温和的人也不禁觉得是自己太过生疏了,他摇摇头,失笑道:“倒成了我的错了。”
陆长鸿凝视着那双笑弯了的桃花眼,只觉得一阵轻松惬意,也朗声笑了起来。
此时阳光正好,清风习习,处于阳光下的两个男人,一个精致文雅,一个沉稳俊逸,笑声朗朗,一时间岁月如歌,温暖美好。
柳婉一双水波涟涟的大眼里火气渐消,慢慢浮起点点温柔从容的笑意。
只要苏家的宝贝幼子过得好,他们这些做长辈辛苦一些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可以,多希望那些痛苦难过的事情,都不要找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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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一栋位于市中心的摩天大厦高耸入云,灰黑色的表层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鲜红的“GT建筑中心”几个大字震撼人心,这里是建筑设计师理想的天堂。
位于十八楼的人事部的行政部经理办公室里,一人穿黑色高级西装静静站在桌前,而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有他刚递上的辞职信。
男人神情冷静,毫不犹豫的转身向外走去,正当他带上门时,却见不远拐角处凝视着自己的人,只听那人语气凝重的道:“你真的打算就这么离职?”
“是。”男人收回手,轮廓分明的脸上目光如炬。
“你知道的,不会再有别的地方有能力给你像在GT的优待,”说着,那人轻轻叹口气,阴影下的神色模糊不清,“阿杰,你应该再考虑考虑。”
“杨董不是已经打算好了和太平联姻了么?又需要我做什么呢?”苏岸杰抿直的嘴角忽而挑起,似笑非笑,满含讥诮,“让我祝福令弟和高小姐婚姻美满不成?”
“……阿杰,这也不是我所愿意看见的。”那人挺直的身影一僵,又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们总不该因为这个变成这样。”
“杨旭,你不阻止我,我们就还是朋友和兄弟。”陆岸杰抬手看了看时间,兀自举步离去,将人留在身后,他语气冷淡暗含警告,“杨旭,让杨仁轩不要再出现在明明面前,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直到苏岸杰消失在视线里,杨旭才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他缓缓靠在墙壁上,瞬间烟雾缭绕,良久,才低声叹息:“可惜了……”
这一声叹息,不为自己,只为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杨仁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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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苏岸明离开之后,柳婉也在陆长鸿收拾好以后和他闲谈了一会儿,接了一个电话后也起身离去,淡色的裙衫扬起,步履从容优雅。
陆长鸿目送柳婉直至不见,收回视线,有力流畅的长腿交叠,倚靠着收银台,神情慵懒,黑色的眼眸却深邃如海。
柳婉挂电话后虽然极力平复情绪,但他却还是察觉了她平静的表面下隐忍的怒火和担忧。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有很大的可能性关于苏岸明。
拿起一旁的手机,翻出号码,拇指轻触着那一串数字,却始终不知道该怎么打出去,他没有立场,就算是朋友,也不应该管得太宽。
陆长鸿心底轻轻一哂,这样的报恩,都快把恩人当儿子来操心了。
闭上眼睛,揉揉眉心,正想放下的手机却突然响起,他扫了一眼,硕大的“郑巫师”震得他心里一抖,赶忙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郑巫师亲切的声音,陆长鸿瞬间精神一振,提了百分之两百的小心谨慎,正所谓,无事献亲和,非奸即谋!
“郑巫师”叫郑国贤,一个年近六十的老头儿,是华国名校T大建筑系的著名教授,也是陆长鸿的导师,也许是由于陆长鸿的优秀,也可能是因为他孤儿的身份,郑国贤对陆长鸿很是照顾,所以陆长鸿也发自肺腑的感激他。但由于郑国贤对学术要求极为严苛,弄得建筑系人人苦不堪言,陆长鸿更是深受其害,所以得了个“郑巫师”的头衔。
“郑老…师,”好险,陆长鸿只觉得额头冷汗直冒,想到那些“惨无人道”的过去,他只恨不得马上挂电话,小心翼翼的问,“您有什么事就说吧?”
“长鸿啊,你也知道,我老了,年轻人的事情我是做不了了……”郑巫师长长的叹息,把陆某人的心直直往下沉,他继续说着,“前不久张建鑫那个老不休请我设计Emperor室内装修,他是想榨干我啊,诶~”最后这一声可谓曲转回肠,闻者心酸。
陆长鸿简直可以想象出来郑巫师那张老脸现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和菊花相媲美!
郑巫师是拿住自己了!
经过那件事情之后他本是不愿意继续踏足设计行列的,记得上一世他也是拒绝了的。也是因为这个,郑巫师也是面上无光,而且劳累过度住院了,也使得郑巫师的家人对他态度急剧冷淡。这曾是他后悔不已的事。
仰首迎着明媚的阳光,他轻轻合眸,隐去眼底的阴霾和斗志,继续“无奈”的应道:“我明白了,过几天我会去S市拜访您的。”
重来一世,或许也该有些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