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落》尘如土

3、得知离去 刚学完诗经

　　刚学完诗经，就有丫鬟叫沐紫影，说祖母有事找她。去祖母房间的路上，沐紫影想着，昨晚云璃洛送她回家的路上说，今天傍晚在后山坡等她，有东西给她。不知道是什么。想着想着就到了祖母房间。
　　推开门，墙的东北角摆放着一绛紫色的书柜，暖暖的阳光从朱红的雕花木窗透进来，零碎的撒在了一把支起的古琴上，深蓝色的纱帘随风舞动，风轻轻地拂过琴弦，香炉里升起阵阵袅袅的烟，卷裹着纱帘，弥漫着整个房间，一老人斜卧在软榻，左手支起脑袋，右手拿着信纸，旁边站着两婢女。
　　“祖母，你找我有什么事啊？”沐紫影走近软榻，走到祖母跟前，轻声问。
　　祖母一挥手，那两个婢女便走了出去，轻轻关上门。
　　“小影，祖母想你去一地方，在那里呆两年。我年轻时也在那里呆过两年，学到了很多东西。两年一结束，我会派人来接你，到时候会告诉你这一切的原因。你父母为什么送你到我这儿，以及他们在什么地方？这些平常你念叨的，我都会告诉你。你只需要坚持下去，活着回来，能行吗？”祖母看着沐紫影，眼里带着丝丝不舍，摸着沐紫影的头说道。这是沐紫影第一次看见祖母流露出这种神情。一直以为，像祖母这种冰冷的女人是从来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感情。
　　望着祖母，沐紫影眼泪不知不觉的落了下来。心里感觉酸酸的。望着祖母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想抱着她。
　　萧老夫人看着沐紫影，久久不眨眼，喑哑着说：“我知道你能行。明天一早我就派人送你过去，今天晚上早点睡吧!还有今天下午也不用练武了。”
　　“恩”沐紫影哽咽的回答道。
　　“你出去吧”祖母挥了挥手，示意沐紫影快出去，将头转向了另一边，知道沐紫影走向了门口才转了回去。
　　沐紫影走到门口，久久的看着祖母，泪，一颗一颗的掉了下来。突然推开门，跑了出去。
　　晚饭，祖母说，今晚的饭菜跟以往味道不一样。

　　原来是，午饭后，沐紫影拉着祖母最喜欢的厨娘春风偷偷跑去了厨房，让春风阿姨教她做了几道祖母最喜欢吃的菜。整个下午沐紫影也都在厨房忙活。
　　晚饭后，沐紫影陪着祖母在院子里，聊聊天、卖卖萌、耍耍可爱，很晚才回到房间。
　　咦，总感觉忘了点什么。到底是什么呢？什么啊？呀，遭了，忘了跟他有约。
　　沐紫影风风火火推开门，朝着后山跑去。不知道他还在那里没有？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这时的后山坡上，云璃洛一边练着剑一边骂着“臭丫头，这么久还不来，再不来，我可走了。”
　　招式练完，云璃洛将剑插地上，趟在旁边大石头上。手摸了摸怀里，拿出一块玉。那玉大如雀卵，灿若明霞，莹润如酥，五色花纹缠护其上。一看，就知道是一块绝世好玉。
　　沐紫影，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我可是第一次对女人产生兴趣。
　　“云璃洛”，“云璃洛”沐紫影的声音。
　　沐紫影满头大汗的跑到了后上坡，远看，一个人也没有。难道他走了？便大喊起云璃洛的名字。
　　“笨蛋，我在这边石头上。快过来。”云璃洛朝着沐紫影大喊，迅速将玉放入怀中。
　　沐紫影走向石头，爬了上去，躺在云璃洛身旁。大大的眼睛看着天空，感受着夜的静谧，享受着微风的抚摸，心里微微的失落着。
　　不知道还要过多久才能再来这里，我们还能相见吗？云璃洛。虽然你冷冰冰的，只会欺负我、气我，可你是我来南国这么久唯一的小伙伴。我们才刚刚认识，就要分别了，真的很舍不得。还好，你还等着我，不然连这最后一面我们都见不到。你知道吗？色狼，其实我挺喜欢你的，你是第一个陪我玩耍，是第一个听我讲故事，听我啰嗦，听我抱怨的人，也是第一个占我便宜，亲我的人。这么多第一次，我肯定不会忘记你了，你呢？你会忘记我吗？
　　不知道是旁边人的失落传染到云璃洛了吗，还是什么？云璃洛第一次感觉心里有点小难受。
　　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这就是她晚来的原因吗？为什么我感到小小的难受。我该先开口吗？还是等她吧！
　　许久，沐紫影悄悄擦着留在脸颊的泪水。哽咽着说：“对不起，我来这么晚。我要去一个地方，以后我们恐怕不能见面了。”
　　原来如此，原来是要走了。怎么心里有点小舍不得。走了？离开了？以后不能见了吗？第一个勾起我兴趣的女人，就要里去了。可笑，我竟这么舍不得。难道我喜欢上她了？不可能，我怎么会喜欢上一个人。
　　“去什么地方？会回来吗？”云璃洛低声询问。
　　“我也不知道，祖母会派人送我去。两年后回来。”沐紫影抽噎着说。
　　还好会回来，云璃洛顿时松了一口气。“没事，别哭了，不是还会回来吗。我等你，两年后的这个时候，我在这里等你，不见不散，好吗？”云璃洛翻身面向沐紫影，用手轻轻拭去沐紫影脸颊的泪珠。
　　“恩”沐紫影应道。
　　“很晚了，早点回去吧，明天一早你还要走。”云璃洛起身，站石头上对沐紫影说。
　　“恩，好”说完，沐紫影也起身站了起来。
　　云璃洛摸了摸怀里，，拿出玉，递给了沐紫影。“喂，送给你，不许不接受。”云璃洛脸转向一边，不看沐紫影。
　　小屁孩，就这么好面子，送个礼物就这么难为情，、、、、
　　沐紫影在心中想着。算了，不逗你。便伸手接过玉佩放怀中。
　　沐紫影解开系腰上的挂饰，递给云璃洛，“这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我带身上好多年了，是我最喜欢的挂饰。送给你。”
　　云璃洛一句话也不说，接过那小挂饰。一看，是一个别致的小马挂饰。轻轻放入怀中，拍了拍胸口。
　　“我走了”
　　“好”、、、、、、、、

　　清晨，第一声鸡叫。沐紫影房门口便响起东东的敲门声。随着一声“咔”，沐紫影的房门被两个丫鬟推开。
　　“小小姐，该起床了，老夫人在大厅等你。”一婢女轻轻推了推沐紫影身子。
　　“小玉，别吵我。我再睡会儿。”沐紫影手在空中挥了挥，像是扫苍蝇一般。
　　“小小姐，快起来，老夫人都等你一会儿了。”那个叫小玉的丫鬟，蹲着身子，在床边焦急的说着。
　　“你说谁？”沐紫影懵懵懂懂问。
　　“老夫人”小玉着急地说。
　　“老夫人，啊，遭了，今天一早就走。”沐紫影一脚踢开被子，迅速起身，洗漱完后，立马朝着大厅跑去。
　　到大厅前，便看见祖母一人在里面。今天祖母一脸慈爱沧桑，年轻时乌黑的头发已犹如严冬初雪落地，像秋日的第一道霜。根根银发，半遮半掩，若隐若现。祖母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很严肃。看见我到门外，祖母向我招了招手。
　　沐紫影小跑到祖母身边，看着祖母。
　　“小影，小玉在帮你收拾行李，等会你直接上马车就行。云娘亲自送你。到那里，你将这封信交给一个老人，你可以叫他廖爷爷，就说我叫你去的。”祖母今天像是感触良多。
　　“恩，好。”沐紫影点头应道。
　　“在那里要听话，两年后我来接你。”，“恩”，“孩子，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祖母，您也是。有空多找宁奶奶聊天，每天多笑笑、、、、、”沐紫影哽咽着说。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去吧！”祖母挥了挥手。
　　“恩”沐紫影转身离去。
　　走到大门口，沐紫影转身看着门匾“萧庄”。久久凝视，回忆起来到祖母这的日子，每天虽然很累却十分开心，在这里有很多人关心自己，就连祖母这么冰冷的一个人，也别捂热，很关心自己。真的很舍不得离开。还有云璃洛，我的第一个玩伴，才这么几天就要分开了，舍不得。倏尔，沐紫影一转身上了马车，踏上了远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