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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手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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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妈妈在这儿,妈妈在这儿!”我紧紧握住他的小手,嫩嫩的,不禁想亲一口,可是为何他在睡梦中会如此不安呢?向来,我都让他单独睡一间房间,本是想培养他独立生活的能力,没想到我还是忽视了,他在梦中梦到了什么?
“妈妈……”又是一阵呼唤,小小的双手抓住了我的。
“佟佟,佟佟,醒醒,是妈妈,是妈妈,快醒醒,佟佟,妈妈在这里!”我不停摇晃着他那小小的身躯,试图把他从那噩梦中唤出。
“妈妈。”终于,他醒过来,用迷蒙的双眼望着我。
“妈妈。”他又一声轻轻的呼唤,却让我难过得无法呼吸。
“妈妈在这儿。”我抚摸着他的额头,带过他的短发,触在我的手掌,有些微痒。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大大的眼睛眨着,充满着期待,那样的眼神让我的心刺痛,可是,我怎么可以由他任性,用他的生命做赌注呢?世界上我最赌不起的也只有他了。
“佟佟乖,等佟佟的病好了,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妈妈,佟佟的病什么时候会好呢?”
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我连能否找到骨髓都确定不了,又如何知晓他什么时候可以痊愈?是妈妈无能,是妈妈对不起你,带你来这个世界,却给不了你幸福,只会让你受苦,我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佟佟会很快好起来的,妈妈一定会让佟佟好起来的。”我的眼眶有些泛红,我瞥过头去,不想让佟佟看见。
“等佟佟好了,妈妈带佟佟去玩好玩的,吃好吃的,所以佟佟一定要好起来。妈妈知道佟佟是最坚强的,因为他是妈妈的佟佟!”
“妈妈给佟佟讲故事好不好?”
一个有关张海迪的故事落下帷幕。讲这样的故事,我只想让佟佟学得勇敢一点,也是让自己变得更坚强。我是真的不能再让自己懦弱了,那样只会让我连自己都瞧不起。
病房里,李医生进来了,他是佟佟的医生,他的到来定是有事。我悄悄和佟佟说了几句,就出去了。只是希望他这次的到来带来的是好消息,我已经不能再承受太多的打击了,否则连我也不能肯定我还是否有活下去的毅力。
“童小姐,我们已经找到了合适佟佟的骨髓了,如果可以的活,明天就可以动手术了。”李医生在说的同时,脸上露出一抺微笑,那是发自内心的微笑,原以为他见惯了生离死别不会像我们这般激动,可他内心的波动却说明了他也不能习惯于那种生与死,只是我与他萍水相逢,他能为我感到高兴,我也是十分感激的,毕竟像我这样贫穷的单身妈妈大多是让人讨厌的。
“真的,可是……”可是,我没有钱。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为难,对我一笑:“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已经有人给你们付了。”
会是谁呢?我的脑海停在那个冰冷的身影上。
“李医生,可否告知这捐骨髓是何人?”
“童小姐”
“李医生,叫我柳菀吧,童小姐童小姐的太奇怪了。”
“好,柳菀,那你也不要一口一个李医生的,我比你大几岁,讲声哥哥总不为过吧!”
“这年头怪事可真多,到医院都能捡到个哥哥,上天对我还真不错啊!”正说着,转眼又想到那捐钱之人,思绪又回来了。
“大哥,这捐骨髓之人与交钱之人是否同一人?”
大哥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困惑的样子:“这件事,我也不知当不当讲?”
“大哥,你吧,不用顾忌这么多。”
“其实,在昨天你出了办公室的不久之后,就有人指明要给佟佟捐骨髓,并一次□□足了所有的费用,包括手术费以及住院期间的所有费用。”
世界哪有这么巧的事,佟阳,你竟然派人跟踪我!设一个圈套,就是让我受你的侮辱!原来,我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原来,我以为你终于肯放我一个生活,却竟只是换了另一种方式,既已要找回自己的生活,又何必再又紧紧不放呢?
“柳菀,你没事吧?”除了那次在听到佟佟得病的消息后,或许他从来都没看到过如此苍白的我吧。
“没事。”
“可是,你的脸色不太好。”
“真的没事,可能最近压力太大了,现在骨髓也找到了,我也可以放心了。”我无力勾勾嘴角,我是真的没有力气了,心已憔悴得不成样子了。
“那你可要好好休息,佟佟明天要做手术,可不能没有你啊!”
我点头头。
佟佟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被缓缓地推进手术室,那双清澈的双眼一直望向我,直到手术室的门被拉上,我没有跟到手术室里,只在离门口一米之远的地方就放开了,我知道他会是坚强的,因为他是我为傲的佟佟。
手术灯暗下,门打开了,苍白的人儿被推出来,因为麻药的作用,依然在沉睡。我抚摸过他的脸庞:“佟佟,我们可以回家了。”
可是,整个手术过程,我没有见过佟阳,难道我的猜测错了,可是只有他知道,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
“大哥,我想见一下那个捐骨髓的人。”
大哥的脸上露出一丝难色:“按理说,我们有为捐献者保密的义务,可是,你想知道那个疑惑,我定会帮你的。”那抺微笑又回到他的双眼中。
“谢谢你,大哥。”
“但是……”大哥的脸上的又一丝挣扎。
“但是什么?”我急切地问,我不能错失这个机会,我要好好地问问他,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不要也不想更不准他插足我的生活。
“他可能已经走了,不过,或许你赶得快的话,可能追得上,毕竟麻药过后的人不能走得很快。”
望着眼前的加护病房,我停住了脚步,我进去干什么,我又能问什么,这一切不是多此一举吗?事情到此为止不也很好吗?正当我转身离开的时候,门开了,我抬头望向房内的人,他的脸上是手术后的苍白,没有往常的冷漠,却也没有任何的喜悦,只是一脸的淡漠,杂着一丝丝的忧伤。彼此的目光在那一刻停留。
我突然有些窘迫,而对面的他却还是那样的正定,的确,我伪装的工夫没有他们长年在生意场上打滚的人来的强,可以说压根就不在同一个层次。如果说昨天我是恨他,那么知道这一切之后,那些恨也应该烟销去散了,太多的恨只会让我们纠缠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