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之约》衣依一

5、第五章 距离程

　　距离程弈离开府邸已经三个月了。三个月来，我在也没有收到过程弈的书信，可我坚信程弈一定舍不得出事。缈缈哪里也没有什么消息，我以为缈缈不过一个月会派人来寻求我的帮助，可是，缈缈没有那么做。
　　我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在今天犹为强烈。我心神不定地剪着花枝，不小心伤到了手。这时候，一个看门的小厮来到我身边，恭敬道：“夫人，门外有人求见。”
　　我用手帕擦了擦血迹，漫不经心地道：“来者有说是谁吗？”
　　小厮答：“她说她是啊香。”
　　我把帕子折好：“叫她来见我。”
　　不一会儿，啊香出现了。
　　啊香似乎过得不怎么好，脸上都是倦意，大大的黑眼圈挂在啊香的眼睛下，显得无神。倒是一身衣服还算整洁。
　　啊香朝我行了礼，抿着唇道：“小姐，缈缈小姐她在丞相府出事了。”
　　我手上的剪子在我愣神間，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稳住心神：“出了什么事。”
　　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然没有寻求我的帮助。
　　啊香的眼睛湿了，看起来有点红：“死了。被烧死的。”
　　怎么可能，时翼怎么可以让缈缈出事。我颤着音问她：“怎么可能？缈缈虽然好玩，可是人也是顶机灵的。时翼是丞相，护住一个缈缈并不是什么难事。”
　　说完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近乎乞求。
　　啊香的泪掉了下来：“小姐，这件事在都城闹大了，可将军却动用了势力不让人告诉你。将军瞧着是不打算追究此事。”
　　父亲为了将军府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得罪皇上重用之人。若是父亲真的那么干了，怕是恰好给了皇上一个去掉将军府的机会。那么父亲瞒着我，大抵是怕我去闹事。心里明白是一回事，可我却不认同。缈缈是父亲最宠爱的孩子，这么做未免太让人寒心了。而且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缈缈真的去世了吗？明明几个月前她还在同我闹。那个跟在我身后一直喊我姐姐的人，再也没有了。
　　啊香睁大眼睛看我，声音呆呆的：“小姐，你哭了。”
　　我瞥了她一眼，哑声道：“风大。”
　　风大，眼睛疼。
　　我在房间里思考了许久，虽然程弈同我说过，余生我大可躲在他的身后，把所有想做的事情告诉他，他来办。
　　可是，缈缈的事，在这段敏感时期，让程弈来办，还不如我去来得顺畅些。程弈心疼我，我也心疼他。
　　我想，我该是时候去一趟都城了。该是时候去一趟丞相府了。只是，我该怎么做才能让程弈没有所觉呢？
　　这件事情，我是应该告诉程弈，还是办完后再告诉程弈呢？我斟酌再斟酌，决定告诉程弈我要去丞相府查清缈缈的事，也告诉程弈，时翼是我等了四年的那个人。我不能辜负程弈的十年相守，我再也不愿瞒着他了。
　　我的府邸有太多关于缈缈的回忆，我嫁给程弈已经有许久。缈缈喜欢来我府邸待着，缈缈好玩，府邸里到处都有她在街上买回的稀奇古怪的东西。程弈曾经还感慨过：“你们姐妹倒是好玩，夫人以前脑子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总让人哭笑不得。现在，缈缈脑子里都是好玩的，总是让夫人哭笑不得。”
　　缈缈，我再也不会敷衍你了，你想玩我便陪着你。其实，我不是不喜欢玩，只是曾经玩得太多，见过的东西也太多，很容易就会在看到一样物件的时候想起他。我不怕想他了，你回来好不好？